原先風家也想走這條路的,但隨着江晨擊敗了商隱成,將商家的勢力驅除出了黑巖城,風家就不打算再去依附冰靈宮了。雖然這樣做可以找一個大靠山,但同時也得仰人鼻息過日子,失去了自主性。所以,最後經過風家上上下下商議,決定暫時不去參加相親大會,而是等二十年後,到了冰靈宮正式的相親大會再說。
而這次冰靈宮即將舉行的相親大會是臨時性增加的,在他們看來,多半是冰靈宮遇上了什麼危機,纔會突然臨時舉行這樣一場相親大會,想騙些修士去給她們當炮灰。
李駱青和風靈軒、風念雲都留在了風家閉關衝擊瓶頸。於是,去冰靈宮就成了江晨一個人的事了。
冰靈宮所處的冰靈山位置其實是緊挨神州大陸的一座半島而已,三面還海,一面直通內陸,與幽州緊挨着。
但所謂的三面還海,還不如說是三面還冰更恰當一些的。
因爲此處是世俗凡人能到的最北之地,天氣之寒,堪稱滴水成冰,就是修爲低些的修士,也不敢單衫在外面行走。
而如此冰冷氣候,三面緊鄰大海方向全部化爲無邊的冰川之地。一望無際的冰山雪地,幾乎無人能清楚到底有多廣闊。
冰靈山自身卻只不過萬里之廣,而在半島的最北部修建有一座巨大的冰城,就是號稱幽州最大的宮殿冰靈宮了。
說實話,論宗門實力,冰靈宮並不下於其他的正道超級門派,但因爲冰靈山過於偏僻,神州大陸正道修仙界的大多數宗門幾乎沒跟她們有什麼往來,再加上冰靈宮全是女修,在衆多宗門看來情形十分詭異。因而將其認爲是蠻荒之地,視作非主流宗門。冰靈宮能夠列於十大宗派之中,也是上屆正魔大戰時,立下了赫赫戰功。她們的冰系功法具有強烈的凍結作用,對魔門的許多修士有剋制,所以幾場大戰役下來,風頭倒比雷音寺、玉虛觀等正道公認的大門更甚。
而在神州大陸北部人稀地廣的幽州之中,冰靈宮的名頭之響,恐怕還在雷音寺和玉虛觀之上,是真正的北地第一宗派。
在幽州的修士口中,冰靈宮又有北極仙宮之稱。想要拜入此宮門下的女性散修和娶該派女弟子的男修,不計其數。
冰靈宮招收門下弟子,同樣有內外宮之分,內宮弟子只從居住在冰靈山周圍的幾個大修仙世家的女弟子中收取,宗派長老和宗主都是從內宮弟子中產生。
而外宮弟子纔是從冰靈山外的各小修仙家族和散修中選拔女性修士。當然若是外宮弟子天賦的確驚人,或者立下什麼大功也是有機會轉爲內宮弟子的。
這一日,在離冰靈宮數千裡外的一片區域中,又有十餘名身披各色毛皮斗篷,渾身靈光閃動的人影。頂着呼嘯而至的風雪,一步步的艱難前進着。
他們在此種天氣下,走了足足走了快一個月光景了,其中幾人已經臉色蒼白,腳步不穩了,但卻沒
有一人敢稍作休息停留,畢竟這裡根本無法調息回覆的,只能依靠手中靈石和體內的法力苦苦支撐着。
但一人臉色尤其難看,喘息都有些不穩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往口中倒入一顆赤紅丹藥,原本發青的面孔一下回復了些血色。
“嶽道友,你的烈陽丹還有幾顆,若是再如此頻繁服用的話,根本沒有辦法走到冰靈宮的,後面的冰風暴區,可比現在難走數倍的。”前頭一名渾身被深藍色光罩包裹的中年人,頭也不回的淡然道,似乎對身後情形瞭若指掌。
“秦兄請放心,我這裡還有一瓶備用的呢。應該足可以通過此區域的。”服食丹藥的修士是一名看上去年約二十幾歲的青年,強笑的回答道。似乎對中年人有些畏懼的樣子。
“這就好,我可不希望帶着一名根本無望通過這片冰寒區域的人一起前進。”那名中年人似乎對青年回答比較滿意。護罩上藍色靈光閃動,繼續大步地向前而行。那漫天的風雪竟似乎對其影響不大的樣子。
其他幾人見此,急忙跟了上去,似乎只有跟緊這人,纔有希望到達冰靈宮的樣子。
但那中年人沒走幾步,突然口中一聲輕咦,竟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接着吃驚的往高空望去。
其他幾人急忙也隨之望去,這才發現在白茫茫風雪中,竟不知何時有一名發着淡淡青光的人影懸浮在空中。而詭異的是,以此人爲中心的十丈範圍內,所有的風雪都被一股無形之力隔絕在外,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那名中年人也是因此異常的情況,才一下發現了空中之人。
這時,所有的人都心中一驚,隨即面色大變起來。
能夠無視這片區域的禁空禁制的。似乎普通的結丹期修士是無法而做到的。難道這人竟是金丹後期以上的修士,甚至是傳說中的元嬰期修士?
這些人一時之間頓時面面相覷,心中忐忑不安。
“你們是要去冰靈宮參加相親大會的散修?”那被青光遮住的人影忽然間開口了,聽聲音似乎年紀不太大。
那位中年人雖然修爲不高,但卻是見過幾次大世面之人,此刻被人影一問下,頓時一個激靈地回過神來,當即向着天空恭敬地施了一禮,急忙回道:“晚輩秦濤,正是參加相親之人。前輩可有何吩咐之處。”
中年人一邊回答道,一邊滿臉都是恭敬之色。
“你倒是有些眼色。也沒什麼,這片地方似乎有些古怪,連我有些拿不準前進方向,而你們能還如此肯定的前進,是有什麼器物引導吧!”那青年修士不緊不慢地說道,彷彿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聽到青年修士如此一說,中年人神色頓時一鬆,但卻絲毫不敢怠慢的馬上回答道:“看來前輩是第一次來這冰靈宮,故而不知此時的狀況。在冰靈宮外的其他區域還好,但此間區域卻已經是冰靈宮的
靈冰大陣範圍了。此大陣是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奇寶”冰蠶石“作陣眼,可以隨機將修士的神念引到偏離實際去向的方位,不知道的人若是按照神念感應的方向前進,恐怕永遠無法找到冰靈宮的所在之處。至於晚輩等人,乃是因爲事先就在冰靈山入口處的坊市中買了一面羅盤。只要按照此羅盤所指的方向前進,就不會迷失方向。”
“羅盤?”青年修士聽聞之後,似乎怔了一怔,他也沒想到,這裡竟然也有羅盤和指南針這類玩意兒。
“就是此物,雖然不是什麼珍稀法器,但也必須身家清白,有冰靈宮修士,或者依附冰靈宮的修仙家族作保纔可以從冰靈宮的商鋪中購得此物,而且只有在相親大會時纔有賣的。相親大會持續一年時間,過了一年後,此法器的效用就會自動喪失。晚輩爲了以防萬一,故而一口氣購了兩塊,這一塊就送予前輩。還望前輩笑納一二!”中年人眼珠微轉下,突然一抖袖袍,一塊黑色的圓盤就從袖袍中滑落而出,被其雙手捧上。
青年修士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起來,隨即毫不客氣的往下虛空一抓。
黑色的光芒一閃,羅盤就被其攝到了手中。
這青年修士自然就是經過大半月日夜趕路,終於來到冰靈山的江晨。
原本他以爲憑着自己神通,自然可以輕易通過這含有禁空禁制的區域。直接飛到冰靈宮的所在。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一飛入此區域內神念就頻頻失誤,一時之間竟無法找到冰靈宮的所在之處。
這讓他心中煩燥不已,同時有些鬱悶了。
因爲他此次是來找人的,並不是要和冰靈宮作對的,否則憑藉其法術神通,以及對陣法的瞭解,強行破除此禁制而深入也未必不能的。
就在江晨想另謀他法時,卻恰好又碰到了眼前的一行人。
“這些人都是你的同伴嗎?”江晨打量完手中圓盤,黑芒一閃便收了起來,目光朝後面的幾人望了一眼,有些出乎秦濤預料的問了一句。
“這幾位道友,是晚輩不久前結識的,因爲都想要去參加相親大會,所以這才同行的。怎麼,前輩覺得有什麼不妥嗎?”秦濤一怔,有些不安起來。
“不是不妥,而是其中一個不妥罷了。”江晨盯着站在秦濤身旁的一名年輕貌美女修,冷笑道。
“前輩是說她嗎?”秦濤還有些莫名其妙,他一指那女修道:“這位是幽州靜海城的張家的修士,她的確不是相親的,而是去拜師的。張家也是依附於冰靈宮的小修仙家族之一,應該沒有什麼不妥吧!”
“此女已經被人心神控制了,混在你們中間,你說是不是不妥?”江晨嘴角一翹,淡淡道。
“啊!被人心神控制了?”一聽此話,秦濤臉色頓時大變,急忙朝那女修望去。
其餘的幾名修士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急忙遠離此女幾步,都一臉吃驚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