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李如夢已經有了顯形期的道法修爲,更是練氣境界達到了練骨有成的武師,精神、意志極其強大,但是依舊被這連番的變化給弄得愣了片刻。
“好臭!”就在愣着的時候,李如夢突然聞到一股惡臭味,這味道之難聞簡直比腐爛的屍體還要厲害幾分,他差點被這味道薰得吐了出來,而這味道竟然還是從他自己身上每個地方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
他低頭一看,自己全身上下竟然都結了一層厚厚的、黑色的硬殼,而那些臭味正是從這東西上面散發出來的。這東西與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連在一起了,死死的粘在身上讓李如夢覺得即噁心又十分難受。
他急忙屏息轉成內呼吸,用氣血暫時維持肉身的消耗。然後他大步走出了這廢棄的老屋。此時,天只是矇矇亮,太陽還沒有升起,李如夢那靈敏的感知告訴他,這古鎮裡還十分安靜,人們都還沒有起來,只有一些生意人家纔剛剛有所動靜。
李如夢趁着還沒有什麼人,他行走如風,十幾、二十個呼吸左右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一處十分僻靜而無人的河道邊上。身爲煉骨層次的武者,輕輕一擡腳就是常人十幾步、二十步的距離,因此一旦全力奔走,速度已經十分可怕,形如獵豹,又無聲無息,甚至連一絲風聲也沒有。
李如夢也顧不上這河道的水十分渾濁,他直接雙手一扯,將自己身上那破舊而骯髒的衣服撕成兩半,然後整個人直接躍進了河水裡。他雙手暗暗運起一絲氣血,以奇特的勁道與手法在全身上下快速的搓揉着,只見成片成片的黑色東西不斷的從他身上脫落,露出了裡面那細膩、柔滑但是又堅韌如黃玉的肌膚。
達到了練骨層次,武者身體已經極其靈活,雙手可以輕易的夠到全身任何一個地方,那骨頭、肌肉、筋膜似乎都可以任意扭曲一般。李如夢只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將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地方的黑色污濁之物盡數洗去。
他的衣服已經被撕毀,明顯已經不能再穿了。不過,這倒難不住李如夢。他直接光着全身從水中跳起,躍到岸上,然後整個人如同一股輕風吹向不遠處一家還不有動靜有商店,這正是一家賣服裝的商店。
運起一絲陰神之力瞬間將商店的大門無聲無息打開,他如同靈貓一般閃身鑽了進去,整個過程花得時間來一秒都不到,更沒有任何動靜發出。
不過一分鐘之後,李如夢就從這商店裡鑽了出來,而他身上則多出一套十分休閒的服裝。原本他剛纔竟然是進那店裡進行偷竊去了,他根本沒有付錢,因爲他光溜溜的已經是身無分文,哪有錢可以付呢。甚至是,他還順手從這店裡拿了二百多塊錢,準備等一會坐車回蘇州之用。
行了這偷竊之事,李如夢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此時,他的心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一絲轉變:身爲強者在弱小者身上拿走一些東西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爲這世間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獅子、老虎吃其餘的動物,這些動物又吃草,草則只能依靠泥土與陽光生存。
修行者的修行本就暗合天地、自然的規律,這弱肉強食本身就是自然規律中的一種,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修行者在某些方面來說與動物相似,但動物只不過是憑藉本能,而修行者則遵循自己感悟出來的道。
正是因此,修行者雖然會信奉弱肉強食,但並不會肆意掠奪,肆意掠奪已經不是天地、自然規律了,那是一種魔唸了。當然也有一些邪惡的修行者會這樣,因爲這本就是他們信奉的道理。
李如夢穿了衣服,拿了錢,然後就快步朝車站走去,踏上了返回蘇州的路程。
話說李如夢是在一家保險公司裡同當業務員,而且已經在這家公司做了三年,也算是一個老人,平日裡業績並不算多好,但是每個月都能剛好完成目標,三年下來之後,他的收入倒也可以,一個月四千來塊錢,手上也有了不少的客戶。
對於跑業務的人來說,客戶與人脈就是最大的資源。甚至可以說,客戶與人脈完全可以與真金白銀相等。曾經和李如夢一起到公司裡的人,要麼早在二年多之前就被淘汰了,要麼就是現在已經收入極高,每個少說都有七八千甚至上萬了。
只有李如夢是一個異類,一直都是不上不下,一死不活的這麼耗着。他被一起入行的同事遠遠甩到了後面,但是又比一般剛剛入門的新人強得太多。因此,他在公司裡的地位極其尷尬。有些比較優秀的後生都幾乎超過了他,這導致李如夢在公司里根本就是一個局外人。
老人瞧不起他,新人們也不太願和他來往。再加上李如夢其實並不是一個外向的人,所以整個人就被孤立了起來。但這些李如夢都不怎麼在意,必定在李看來自己只是這個公司裡工作,自己跑自己的業務,和別人沒有太大的干係。實際上,李如夢對了對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個姓王的女性經理還算客氣以外,他對公司裡的其作人都十分冷淡。
凡事都有例外,除了這王經理外,李如夢對一個去年剛剛來到公司裡的後輩卻十分在意。這在意並不是說李如夢對他有多大的好感。相反,李如夢對這個叫劉志軍的後輩十分痛恨。
李如夢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當然他也不是一個什麼正人君子,他以前只是一個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不過,噁心也要噁心一下對方的主。李如夢之所以會十分痛恨劉志軍,或許是他們兩個一認識就十分不對眼吧。
這劉志軍說來倒也是一個十分了得的傢伙,他剛剛大學畢業,然後於去年來這公司裡當業務員。這傢伙十分聰明,而且很是外向,能言會道,哪怕是不認識的人,他片刻功夫都能與別人稱兄道弟了。
因此,劉志軍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成了公司裡的一個新秀,業績十分了得。公司的經理十分喜愛這傢伙,同事們對其也十分尊重。按說這與李如夢都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不知爲何,或許是性格上的差別,也或許是李如夢在公司裡的特殊地位,因此兩人就有一些不太對眼。
特別是有一次,由於巧合或者是有心,李如夢與劉志軍先後認識了一個客戶。而且在李如夢多次的拜訪下,這客戶已經有了購買一份保險的意圖,卻不想後事在李如夢根本就沒有意料到的情況下,劉志軍卻中途插了一腳,生生將這客戶搶了過去,並且靠着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讓這客戶購買了一份鉅額的保險,從而大賺了一筆。
搶了別人的客戶原本是公司裡明確杜絕的事情,但是因爲王經理十分賞識劉志軍,所以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劉志軍搶了別人的客戶非但沒有悔改之意,反而還在以後的時間裡多次吹噓自己如何了得,說自己的服務有多麼好,所以那客戶才臨時改了主意在他手中購買保險,並且將額度增加了近十倍。
作爲一個公司的老人,哪怕是地位不太高,甚至是地位十分尷尬的老人,李如夢如何能夠忍得下這口氣,因此在後面的一段時間裡,兩人各顯神通,鬥了個不亦樂乎。但是往往卻是以李如夢失利爲結局。
時間一久,李如夢在公司裡的地位就更加不如以前了。甚至都快變成人人喊打的瘟神。而那劉志軍依舊逼着不放,想直接將李如夢逼得徹底敗北,最後無地自容自行滾蛋。
因此,李如夢一直都將那劉志軍看成一個十分陰險而狡詐的人。而且是自己在那公司裡最大的敵人,甚至有時做夢都想到找到機會將這傢伙徹底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