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秋~”
一聲很輕微的槍響,卻讓一隻突然撲出來的活屍直接炸開了腦袋,正舉着刀砍殺的中年人悚然一驚,驚魂未定的看着倒斃在自己腳邊的活屍,然後木愣愣的轉頭看向駕校的大門口,就見對方那姓劉的男人正靠在值班房的門上衝他微笑,手裡的步槍還在微微冒着青煙!
“謝謝!”
中年人由衷的對劉天良喊了一聲,身邊剛剛還響起的牢*瞬間就消失了,十來個正在賣力砍殺活屍的漢子,同樣震驚無比的看着地上的屍體,沒想到自己千小心萬小心居然還是露了汽車的後備箱,看來讓人家在那坐享其成也很有好處,至少這突如其來的危機人家能幫忙解決!
至此,十幾個漢子算是徹底進入了駕校的範圍,緊挨着大門的右側便是一塊不小的停車場地,除了兩臺大巴和幾臺私家車之外,兩排裝着頂燈的普桑教練車還靜靜的停在那裡,而再過去一點就是一棟氣派的報名大廳,但是破碎的玻璃門和地上散亂的文件檔案,以及警察在門上貼的封條,都說明了當初這裡發生了不小的騷亂!
十來個漢子分成了兩波緩緩往前搜索着,其中還混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女人在小聲的爲他們領着路,所以這羣人很明智的繞開了沒有任何價值的報名大廳,直徑來到了院內的一堵長長的圍牆前,小心翼翼的推開兩扇大鐵門衝着裡面張望!
院子裡面套院子,自然是爲科目二考試單獨開闢出來的場地,偌大的場地中盡是些標記和欄杆,什麼S彎道、壓大餅和坡道起步都盡在其中,就算曆經一年的風霜雨雪,空曠的場地中也還充滿了大量的漆黑輪胎印,每一條都是學員們幸苦操練留下來的印跡!
不過昔日忙碌的訓練場地上,如今早已是一片蕭條的場面,幾臺原本應該還在訓練中的教練車全都橫七豎八的停在路面上,還帶着黑紅色血跡的車門就那麼空洞洞的敞開着,給學員休息的遮陽篷下還留着不少沒喝完的飲料,以及來不及帶走的手提包,盡是一片昨日黃花的悲涼景象!
“食堂和小賣部都在那邊,裡面的東西應該足夠咱們吃上幾天的……”
眼看着場地裡一隻活屍都沒有,帶路的女人頗爲興奮的指向了對面,只見一棟二層的辦公樓就座落在院角,底層單獨開闢出來一間門臉,上面用很大的字體標記着小賣部三個字,不過劉天良卻在這時走上來說道:“食堂歸你們,小賣部歸我們,我們拿不完的東西都是你們的!”
“好!”
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根本沒有一點捨不得的樣子,然後還伸出手來對劉天良說道:“我叫林渡月,敢問兄弟貴姓?”
“劉天良!”
劉天良和對方十分大方的握了握手,沒想到這個方臉老男人竟然還有個這麼女性化的名字,不過對方的大手卻給他一種很粗糙的感覺,厚厚的老繭不像他們這種經常用槍而磨出來的,倒是跟凌哲夜這種慣用冷兵器的人差不多,想必這幫人以前可能都沒幾個物資搜索隊的成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恐怕纔是他們之前的職業!
“走!”
林渡月揮揮手便繼續帶着人小步跑向食堂,而劉天良等人則悠哉遊哉的走向小賣部,像他們這種成天在外面打混的求生老痞子,往往一眼掃過去心裡就多少會有了數,什麼地方應該小心都有着自己獨到的經驗,根本不會像林渡月這幫人一樣,好像看什麼都是草木皆兵的模樣!
“老闆!這幫人很普通嘛……”
鄧菠菜抱着步槍走在劉天良的身側,面帶不屑的看着林渡月那幫人,而劉天良也明白他的意思,對方這幫人求生經驗肯定是有的,但和真正的老鳥比起來還相差太多,就好比他們剛剛竟然敢貼着一排汽車行走一樣,這是打死劉天良他們也絕不會犯下的低級錯誤,天才知道那黑漆漆的窗戶裡會突然冒出什麼可怕的鬼東西!
“這些人應該都不是幹搜索隊的,只不過那幾個拿槍的應該都是退伍的老兵,他們端槍的姿勢很熟練,除此之外都是些普通人……”
劉天良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現在這世道就算老兵也不是什麼高倖存率的職業,他們敢殺活屍卻不代表會殺活屍,就跟練得一手好武藝的凌哲夜一樣,貿貿然衝進加油站裡,一隻小小的跳屍就能葬送掉他的小命!
“哐啷~”
凌哲夜突然一腳踹碎了小賣部的玻璃門,嚇得林渡月那幫人齊刷刷的轉頭看着他們,臉上竟然全是驚疑不定的神色,但鄧菠菜卻見怪不怪的扯着嗓子大喊道:“喂!老闆娘在不在家?我們來查你家水錶啦!”
“吼~”
一聲沉悶的嘶吼瞬間就從屋裡響了起來,卻遲遲看不見有活屍衝出來,幾人伸頭在門外張望了一下,焦黃色的擋風皮簾卻擋住了裡面的視線,凌哲夜立刻手起刀落切掉了一大塊皮簾,一隻被壓在倒塌貨架下的活屍立馬就出現在幾人眼前,伸着雙手賣力的想要掙脫出來!
“嘿~你小子能不能別這楞?我纔剛嘲笑完人家是菜鳥呢……”
鄧菠菜突然拽住了剛要進門的凌哲夜,很沒好氣的指了指地上,臉色難堪的凌哲夜立刻低頭望去,只見幾排清晰卻雜亂的腳印居然印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左手邊還掛着皮簾的房間裡!
“忘了嗎?活屍也有耳背的……”
劉天良苦笑着拍拍凌哲夜的肩膀,凌哲夜立刻慚愧無比的點了點頭,然後帶着一臉的羞憤衝進房間,直接斬殺了那隻耳朵不好的倒黴活屍,劉天良和鄧菠菜也隨即走進去砸爛了另一隻活屍的腦袋,這纔看着小賣部裡的壞境驚訝道:“哇哦!這裡的生意一定不錯,這麼點大的地方居然放了四臺冰櫃,這一個月得賣多少飲料啊!”
“唉~我可多想把這裡的東西都帶走啊,可惜咱們的東西已經多到裝不下了……”
鄧菠菜一臉可惜的走到香菸櫃檯前打開櫃子,直接從裡面掃出一大堆最高檔的香菸扔在地上,然後找了幾個最大的塑料袋開始往裡裝香菸,而劉天良則打開一瓶過期的紅牛,舉着拉環大笑道:“哈哈~看來我真的轉運了,居然是再來一罐,今晚要是再打牌老子肯定大殺四方!”
“咱們都這麼多香菸了還拿什麼做賭注呢?不如咱們從那些人中叫幾個女人玩脫衣服的吧?我剛剛可是看到幾個長相不錯的呢……”
鄧菠菜拎着幾袋子香菸很是興奮的看着劉天良,但他的話還沒落音,一陣激烈的槍聲卻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他瞬間扔了手裡的香菸轉身就和劉天良並肩衝了出去,正好看到林渡月那幫人跌跌撞撞的從對面的食堂裡衝出來,只留下兩個手持步槍的漢子瘋狂往裡面射擊!
“快!進去看看小黃有沒有事……”
槍聲一停林渡月便滿頭大汗的叫了起來,幾個漢子立刻急急的衝了進去,沒一會就七手八腳從裡面擡出一個血淋淋的男人來,男人似乎是被活屍咬破了喉嚨,死死捂着脖子的雙手還在呼呼往外涌着鮮血,嘴巴吃力的還想吸入空氣,可一張嘴便是大量的血沫瞬間被噴了出來!
“唉~”
林渡月很是痛苦的抱住腦袋,重重的嘆了口氣,而他身邊的一幫漢子也全都露出無比悲哀的神色,眼睜睜看着他們的同伴在自己眼前斷了氣!
“怎麼回事?”
劉天良驚訝萬分的走過來衝着食堂裡張望,只見一條體形不大的活屍犬正躺在大廳裡被打成了一灘爛肉,但那瘦小的模樣一看就知道,這活屍犬百分百是隻土狗屍變而成的,接着就聽林渡月滿是懊惱的說道:“那隻狗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剛聽到響動它就一下躥了出來,小黃直接被它咬斷了喉嚨!”
“你……你們進去之前也不知道弄點聲音出來,把活屍都引出來的嗎?你們不會以爲我們剛剛踹碎玻璃門,是無聊閒着蛋疼的吧?”
劉天良幾乎難以置信的看着林渡月,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但林渡月卻一片茫然的說道:“可……可要是把聲音弄大了,把其它地方的活屍全都引過來怎麼辦?逐個擊破不是才最安全嗎?我們聚集地裡老兵都是這麼說的,搜索物資的時候動靜千萬不能過大,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靠!你們可真會斷章取義,那是明知周圍有大量活屍才無奈這樣,這周圍這麼空曠我都恨不得拿喇叭喊出來,把所有隱患都給一次性解決纔好,你們可倒好,居然悄悄的進村開槍的不要,這樣纔是真正的自取滅亡……”
劉天良無比傷神的拍拍額頭,沒好氣的看着一幫滿臉無措的人問道:“你們之前究竟是在聚集地裡做什麼的?這麼多人不會一個都沒出去搜索過物資吧?”
“我……我們這裡大部分都是在地裡幹活的人,平常物資搜索的任務根本輪不到我們,所以我們的戰鬥經驗基本上都是聽別人口口相傳的……”
林渡月頗爲尷尬的看着劉天良,也終於明白自己的行爲有多麼的菜鳥,而劉天良也早有所料,苦笑着點點頭說道:“難怪啊!我說你們的車輛改裝的這麼精良,又怎麼會混的這麼潦倒!算啦,戰鬥經驗這東西你們多死幾個人也就全懂了,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
說完!劉天良便搖搖頭,也不理會林渡月還想說什麼,轉身帶着他的人大步走進了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