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菜!把所有步槍給我發下去,老子要殺光這裡所有的活屍……”
目眥欲裂的劉天良突然瘋狂的怒吼一聲,一腳踹開車門整個人便飛快的躥了出去,手中的M4步槍瞬間就爆響了起來,將那些剛剛纔從廠房裡衝出來的活屍通通射倒,餓狼似的就要往廠房裡衝!
“老闆你別衝動……”
鄧菠菜不但沒有執行劉天良的命令,反而急吼吼的衝出車一把將暴怒的劉天良給拉住,急切的大喊道:“這裡活屍太多我們殺不完的,而且我們良王府的人都留下信息退走了,我們沒必要再往裡面衝了啊!”
“你給我放開!就算裡面有一萬隻活屍,我也要進去確認有沒有幸存者……”
劉天良用力的把鄧菠菜一下甩開,根本不聽他的阻攔埋頭就往裡衝,而鄧菠菜急的還想上去阻攔,卻被急忙趕過來的齊冰一下拽住,大聲對他喊道:“快把武器發下去吧,萬一裡面還有幸存者,那可都是咱們的兄弟姐妹啊!”
“唉~你們跟我去拿槍……”
鄧菠菜氣急敗壞的拍了一下大腿,轉身就帶着林渡月等人衝回了車上去拿武器,雖然他根本不認爲這一片狼藉的機械廠還會有什麼倖存者,但劉天良此刻的心情他還是比較能夠理解,只好把車後攜帶的武器通通拽下來,七手八腳的分給每一個擁有戰鬥力的男人!
“劉哥!你別亂闖,辦公樓在這邊……”
齊冰帶着凌哲夜一頭衝進大院之後,立刻就發現六神無主的劉天良竟然到處亂跑,他身上所攜帶的整整四枚彈夾居然眨眼間就被打光了,正舉着一把寬背砍刀瘋狂的砍殺,那急切且瘋狂的模樣看得齊冰心中都是焦急無比!
“通通通……”
兩挺班用機槍很快就被架在了大門口,兩挺機槍分別掃射馬路和院內的活屍,欒茜脖子上的屍王號角也適時的響起,大批的活屍瞬間被定在原地,就如同割麥子一般一茬茬的倒下,而這些活屍明顯是屍潮攻城之後遺留下來的殘部,數量不少卻不密集,全都是零零散散的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劉哥你快看……”
齊冰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無頭蒼蠅一般的劉天良,急忙舉着手電指向院內的一堵白牆,氣喘吁吁的劉天良本能的扭頭望去,只見那堵白牆上竟然用鮮紅的血跡寫了一排大字——紅星失守!全體撤往西北方向!盼君早日歸來!蕭瀾!
“呼~”
見到這一行大字,懸在劉天良心中的大石頭終於緩緩的落地,看來這一路上的信息都是蕭瀾她們所留,儘管看上去匆忙且狼狽,但只要性命無憂就什麼都好,而且一股無名的暖意也飛快的在他心中生起,看來他的女人都相信他沒死,全都在等着和他重逢的那一天!
“還有沒有活口?我是劉天良……”
劉天良幾乎瞬間就恢復了往日的從容,還在滴着黑液的砍刀大力一揮,雙眼凌厲的掃視着四周,但喧囂的周圍除了雜亂的腳步聲和步槍聲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一點倖存者呼救的跡象,可就在他轉身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凌哲夜卻突然舉起大劍指向對面的辦公樓,驚訝的說道:“你們看那上面是不是有幸存者啊?那些活屍竟然都沒下來呢!”
“哪呢?”
劉天良立刻順着他所指看向了辦公樓,只見辦公樓的二樓中間位置,居然還有七八隻活屍圍在一間房門前不捨得離去,就算屍王號角的功效剛剛失去,它們竟然也絲毫不理會院內震天的槍聲,顯然是房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着它們!
“快走!跟我上去看看……”
劉天良立刻拎着砍刀朝辦公樓猛衝過去,而不遠處的鄧菠菜見狀急忙帶着一幫人頂了上來,雨點般的子彈瘋狂的向着屍羣傾瀉過去,只是活屍倒下了一茬又出來一茬,源源不斷根本沒完沒了,屍羣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鄧菠菜立刻滿頭大汗的大喊起來:“速度快一點,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邦邦邦……”
剛衝上二樓的劉天良一聽鄧菠菜的叫聲,便再也不敢節約子彈,別在腰間的五.四手槍瞬間就拔出來兇狠的開火,這槍強大的穿透力輕輕鬆鬆便是一槍兩命,堵在門前的幾隻活屍眨眼間就倒了一地,劉天良幾步衝到房門前邊敲邊喊道:“裡面有沒有人?我是劉天良啊……”
“劉哥你讓開,我來踹門……”
三人一聽房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響動,端着步槍的齊冰立馬站出來一腳踹向了大門,厚重的原木房門“咣”的一下應聲而開,重重的撞在牆上灰塵直落,可還沒等齊冰看清房內的東西,一道極快的灰影竟然從裡面一衝而出,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齊冰灰飛魄散的大叫一聲,飛快的把腿上的鬼東西給狠狠甩了出去,誰知那東西不但體形不大,就連咬合的力度居然也不怎麼強,軟綿綿的身體一下砸在地上,“嗷嗷”的慘叫了幾聲之後竟然爬都爬不起來,凌哲夜立刻大喊一聲道:“不好!是活屍犬……”
“慢着!好像不是活屍犬……”
齊冰一把按住想要衝上去的凌哲夜,低頭驚訝無比的看着自己腳上的高幫軍靴,他的腳踝不但沒有被咬破,就連靴子上也僅僅只留下了幾個米粒般的牙印而已,劉天良立即拉開他倆拿手電照了進去,而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玩意果真不是活屍犬,就是一隻三四個月大小的普通小狗,睜着一雙虛脫的藍眼睛滿是無助的望着他們!
“我靠!這……這哈士奇吧?我這多久都沒看見過正常的狗啦……”
劉天良震驚無比的看着地上那隻灰白色的小狗,高高豎起的耳朵,湛藍色的眼珠,威風凜凜的三把火印記,這都表明了它是一隻正兒八經的哈士奇,只是那骨瘦嶙峋的身體一看就是被活活餓到了這種程度,孱弱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快看!屋角還有個人……”
齊冰走上來急忙推了把劉天良的右手,明亮的手電立刻指向了屋角,但這一照之下他們立刻發現根本不是一個人,居然是一大一小兩個人相擁着躺在血泊之中,劉天良趕緊衝上去查看,卻發現地上的兩人早已死透,就連地上的血跡也已經徹底乾涸,顯然死了不止一兩天了!
劉天良突然有些悲哀的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因爲這兩個死者竟然是一對母女,大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清秀少婦,而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小女孩不過才七八歲而已,但兩人手腕上都有着一道很深的割傷,滿地的鮮血都是從兩道傷口中流淌出去的,再看着周圍滿地狼藉的食品包裝袋,這母女倆恐怕是眼見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從而選擇了自我了斷!
“齊冰!你認識這對母女嗎?這好像不是咱們良王府的人……”
劉天良有些詫異的轉頭看向齊冰,而齊冰走上來看了一眼便立刻驚訝的說道:“咦?這不是糧站的李會計嗎?每次咱們府裡有食物兌換的時候,她都親自帶人上門來收,可她怎麼會死在這裡的?我不記得當初有外人跟咱們一起逃離浮華城啊!”
“李會計?”
劉天良先是一愣,隨即就想起這女人似乎和格格好像還是什麼拐彎抹角的親戚,這纔有背.景在糧站裡找到一份待遇不錯的閒職,於是劉天良急忙拍拍齊冰的肩膀說道:“趕緊走吧!看來不止咱們府裡的這點人逃出來了,應該還有不少倖存者和蕭瀾他們匯合了!”
“良哥!我能把這狗帶上嗎?再不救它就快死了……”
凌哲夜竟然一臉心疼的抱起地上的那隻哈士奇,滿是愛憐的撫摸着它的小腦袋,而劉天良立即揮揮手說道:“當然要帶走,等把它養肥點就是一鍋好狗肉呢,足夠咱們七八個人吃上一頓的了!”
“啊?這怎麼行?”
凌哲夜的小臉當即就是一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劉天良卻揪過他懷裡的小狗,急吼吼的揮着手喊道:“別囉嗦了,快走!你不吃還等着它變成活屍犬啊?”
說完!劉天良當先就衝出了房間,手裡的小狗被他揪住脖子上的皮毛,就跟只破口袋一般左右亂晃,凌哲夜急的連眼淚都快下來了,拔腿衝上去之後竟然一把搶過劉天良手裡的小狗,賭氣似的一口氣跑出了大院!
“快!所有人上車收隊……”
劉天良也沒理會愛心氾濫的凌哲夜,急忙揮手命令所有人撤退,而無論大院之中還是大街之上,密密麻麻的活屍根本是越聚越多,二十幾個人的攻擊和海量的活屍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劉天良一聲令下之後,幾乎沒有一個人還敢戀戰的,轉身就飛快的衝上了各自的汽車!
“老劉!我不許你吃狗肉,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狗是咱們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劉天良一開車門就看到藍熙一臉憤怒的瞪着他,而那條奄奄一息的小狗則趴在欒茜的腿上,正狼吞虎嚥的咬着一根火腿腸,不僅僅一個凌哲夜氣鼓鼓的坐在一旁,車裡的三個女人竟然全都愛心氾濫,就跟摸自己兒子一樣心疼的摸着小狗!
“好好!不吃不吃總行了吧……”
劉天良無可奈何的翻了凌哲夜一眼,急忙七手八腳的爬上副駕駛,然後又回頭指着凌哲夜沒好氣的說道:“我說小夜子,你個大男人就不能成熟點?你在這愛心氾濫我就不說什麼了,畢竟這狗養肥了總還能吃掉!可你跟陳羽諾又算怎麼回事?那娘們擺明了在跟你裝逼裝純情,你還偏偏就喜歡跟她耳鬢廝磨玩真感情,可那種女人是規規矩矩談戀愛的人嗎?你最後可千萬別栽在她手上纔好!”
“良哥!你……你怎麼能這樣說羽諾?她以前的事都已經跟我坦白了,那都是混跡娛樂圈必要要遭受的潛規則,而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她知錯能改不就行了嗎?我相信她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凌哲夜又氣又急的看着劉天良,而劉天良剛想再苦口婆心的教育他兩句,一旁的藍熙卻急忙對他使了個眼色,笑着說道:“好了!老劉,小夜又不是小孩子了,究竟該怎麼做他心裡會有數的,而且男人也只有在磕磕碰碰中才能成長成熟不是麼?”
“唉~等你到了哥哥這個年齡段,也許你就會明白我今天話中的含義了,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可是適合絕大部分人的……”
劉天良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去也不再多說,然後看着駕車的鄧菠菜極快的把車調頭駛離白鷺鎮的範圍,他指着一片茫然未知的前方說道:“一路順着西北方向走,隨時注意路上的標誌,我們良王府的人還能不能團聚可就看這一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