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你安排兩個人,選一間牢固偏僻的房間,將這批武器彈藥存放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從中私自挪用武器彈藥,違令者逐出營地。”那一道道或羨慕或火辣的目光讓王侯相當的不自在,在迅速的和厲山河交代完事情之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衆人面前。
“好!”厲山河高興道,“不是,幹嘛跑這麼快啊!”
“哇,不愧是首領,跑都跑的這麼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圍觀的倖存者讚歎道。
“行了,都別圍在這了,你們幾個人過來幫忙,把上面東西寫下來。”厲山河衝着圍觀的倖存者人羣道,從中挑選了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幫忙搬運車上的武器裝備,這段時間來,他不斷的參與營地的管理和指揮工作,在加上他長得人高馬大,身上很有一股氣勢,不知不覺就在衆人的心目當中樹立起來威望,實際上其中更多的人知道他,而對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王侯只是聽說過。
在厲山河的指揮下,一整車的武器彈藥很快就被營地之中的男勞力卸載了下來,運到了營地一角的偏僻房間之中,鎖上了厚實的鐵索,外面有兩個可靠地倖存者持槍把守。
“對了,在你離開沒多久,出去巡邏的人發現了幾隻變異體的屍體,它們的死亡方式有些奇怪。”
將槍械安排妥當之後,王侯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怎麼個奇怪法?”
“它們似乎是被人一擊致命,其中絕大多數都被巨大的力量轟爆了頭顱。”厲山河思考了片刻之後道。
被巨大的力量轟爆了頭顱,王侯聽到這裡,眼睛微微一眯,想到了那個不久前和他戰鬥過,身上充滿了霸道力量的男子。
難道是他?
“還有,通過變異體死亡的位置來看,他們應該是趕往江州。”
“江州,一定是他!”
王侯眼中殺機一閃。
上一次廢了你一隻眼,讓你僥倖逃過,這一次絕度沒有那麼幸運了!
剛想召集蕭瀟他們,卻是突然頓住了,他突然想起來,就在幾天前,自己所遇到的那隻高達十二級的極度危險變異體,那一戰,是他獲得系統加持以來所遇到的最危險的一戰,身受重傷,差一點就被殺死,雖然自己也重傷了那隻變異體,但是以它那驚人的癒合能力,此刻只怕已經完全恢復,而自己此去江州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回來的,如果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之中,那隻變異體再來該當如何,整個營地的倖存者都被其屠戮一淨?!一想到這裡,他便猶豫了。
“怎麼了?”厲山河發現了他臉上神色的異常,急忙問道。
“我想去江州一趟。”對於自己同窗舍友,一直的鐵桿,王侯沒有絲毫的隱瞞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變異體極有可能是那個傢伙擊殺的,他們此時已經去了江州。”王侯的一句話就讓厲山河明白其中的意思。
“對。”
“那你小心,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現在擔心的是營地的安危,上一次將我擊傷的變異體應該也恢復了,如果它來,你們誰能抵擋得住。”王侯直言道。
“以現在的情況,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人有這個能力。”厲山河沉思了片刻之後道,“但是,你不能因爲這個就不去江州,曾經的我們連最低級的變異體頁無法阻擋,還不是一樣活到現在,將來極有可能會有更加強大的變異體將要出現,我們當中的人單獨面對它,獲勝的機率依舊渺茫,但是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且,你總不能天天跟着我們,當我們是小孩子嗎,我們也需要獨自面對風險,面對強敵,然後在生死之間,發生質的改變。”
厲山河的一席話讓王侯沉默無語,他說的沒有錯,自己這段時間來,一直以爲他們很弱,面對那些可怕的變異體,他們會遭遇危險,因此總是想要自己出手,保護他們,讓他們遠離強烈度的戰鬥,可是正是自己的這種想法和做法,恰恰成了阻礙他們迅速強大的重要緣由,在這樣的末世,如何迅速的變強,只有戰鬥,不停的和強大的變異體戰鬥,纔會積累戰鬥經驗、磨練鋼鐵意志、克服生死的恐懼,成爲真正的強者。
“將蕭瀟和李牧魚他們前來,我有事要和他們商量。”想通了這一點的王侯立即朝着一旁的執勤者道。
“是。”立即有一個執勤者轉身出了房間,片刻之後,蕭瀟、馮唐、李牧魚等幾人來到了王侯的房間之中,雷猛也是在人的攙扶下趕了過來,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是看上去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
“我決定馬上去江州一趟,具體要多長時間也不確定,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中,營地裡的事情就拜託諸位了。”王侯見衆人到齊之後,直言道。
“又去江州?”李牧魚聽後有些疑惑,“江州有什麼,難道他們已經去了?”精明如他者,只是片刻之間便大概猜到了他要去江州的緣由。
“對,他們已經去了,那個傢伙也去了,我不會容許傷害我的兄弟、這個營地的倖存者的人就這麼輕鬆的離開,誰敢動這裡的人,就要準備好自己的命!”王侯厲聲道。
此話一出,讓衆人心中一暖,蕭瀟激起了他在重傷之時,眼看就要懷着莫大的遺憾死去,王侯的及時出現,讓他大仇得報,李牧魚想到了自己被數百的變異體包圍,是他一人一刀,將他們幾個人從死神的手裡搶了過來.....
“除此之外,我也很想知道他們爲什麼要去江州。”
見衆人並無異議,隨後王侯將營地的事情又詳細的安排了一下,稍加準備,將一些必要的食品、飲水補給放入了系統空間之後就出發,趕赴江州,那座如今有着幾十萬變異體的死亡之城。
“奇怪,明明一直朝南走,怎麼就是走不出去呢?”
百里之外的江州城外,一人多高的荒草之中,由胡惱帶隊的一行人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他們居然迷失在了這一片看上去沒有那麼廣袤的荒草之中,無論怎麼走也走不出去,而且這片荒草之中變異體四處都是,他們已經犧牲了四個戰士,更有數人受傷。
隊伍之中,年齡最長,學士最淵博的傅博儒仔細觀察着身旁的荒草,他隱隱絕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傅教授,發現什麼沒有?”自從被王侯一刀斬爆了一隻眼睛之後,胡惱給人的感覺就更加的可怕,但是語氣似乎溫和了一些,似乎這隻可怕的猛虎正在發生着某種改變。
傅博儒放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十分細心的觀察着身旁四周的荒草,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猛地蹲下身來,撥開一人多高的荒草,只見在這些高大而且粗壯的荒草根根部還伴生着一些非常低矮,綠中透紅的詭異矮草,它們的葉子卻是十分的厚實,足足成年人的手掌那麼厚,但是並不長,也不寬大,如同前世的君子蘭,在那厚實的葉片上有一排排的非常細密的小孔,正在不斷的往外分泌着淡紅色的液體,液體還未匯聚成液滴,然後就會發到空氣中去。
“這是什麼?”
胡惱俯下身來,看着低矮的植物,在靠近的那一刻,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有些像蘭花的香氣,但是卻更加的微弱,如果不是靠近仔細聞,根本就感覺不到這種氣味的存在。
“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植物,應該是受到了病毒感染之後產生的變異,而且我們老是走不出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有可能也是因爲它。”
傅博儒伸手指了指身前這顆低矮的植株,它們的位置十分的隱蔽,被荒草遮住,如果不細看,還以爲是低矮的荒草,以至於他們進入這片荒草地之後,直到現在方纔發現它們的存在。
“它分泌的這種含有特殊香氣的液體,極具揮發性,除此之外,它應該還具有某種制幻效果,就像是特殊的神經毒素,能讓我們產生某種幻覺,無法辨識方向。“傅博儒道。
周圍的衆人聽後大吃一驚。
“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就要看胡將軍的了。”傅博儒道。
“什麼意思?”胡惱問道。
“我的意思是有胡將軍走在最前面,辨識方向。”
從進入荒草之地到現在爲止,一直是有一位感知類的覺醒戰士在前方引路,因爲這樣的覺醒者五感敏銳,能夠更好地探知方向並且及早的發現危險源,做出警示。
“我?”
“沒錯,如果我推斷的沒錯,這種毒素的制幻效果應該和人的體質有關,體質強的人受到的影響就弱,在我們這些人之中,就數胡將軍的體質最強,已經突破了三級,按道理來講應該是幾乎不受這種毒素的影響纔對。”傅博儒分析道。
胡惱聽後立即轉身,而後衆人便感覺道一股磅礴的力量開始從他的身體之中往外散發,就如同將要噴爆的火山,相當的駭人。他在調節自己的氣血,讓自己的體質提升到最佳的狀態,藉以消除那種神秘的制幻毒素對自己的影響。
片刻之後,他邁開了步伐,第一個向着荒草的更深處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