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半天,終於說道:“這怎麼可能!莫格萊尼會做出這種決定?哈,父親讓兒子把灰燼之刃插入自己的心臟?爲什麼要陷你於不義?!”
雷諾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信封上寫着:囑吾兒雷諾,父,灰燼使者·莫格萊尼遺書,只聽他緩緩念道:“第一,死前再次囑咐你,堅決不許和麗莎結婚,至少有新領袖出現之前,都希望你們保持同志關係。而且你們不管面臨多大的困難,都要堅持下去。”。
“第二,灰燼之刃是一個靈魂容器,容納着所以被他所殺的同志的靈魂,那是希望之火,當灰燼使者最後容納製造者的靈魂時,所有的靈魂會化做靈魂火海,將一切敵人燒爲灰燼。”麗莎接着念道,這些顯然是莫格萊尼的遺囑內容。
“第三,所有人都已經感染了亡靈瘟疫,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叛徒不會只對一個人的飲食投下瘟疫之種——儘管很大一個目的爲了讓我也感染上瘟疫。但是我和你擁有着血脈守護,所以不會感染。它們恐懼這把劍的威力。到了這個關鍵。啓動灰燼之刃的心靈火海,是必須的。火種是你和麗莎,剩下的人……全部都要葬身火海。”
“第四,一個優秀的領袖必須懂得怎樣取捨,我希望你能親手來完成灰燼之刃的啓動,如果你做到了,那麼,你將不再幼稚,我可以欣慰的上路,而你,要作爲一個優秀的領袖,不管發生什麼,都以大義爲重。”
“第五,赫洛德其實是喜歡麗莎的,但你不可氣怒,他在我死後作爲我的義子,不可再對麗莎有任何想法, 而作爲除你和麗莎外唯一一個知道事實真相的人,他將永遠帶着護面頭盔——這是他對我的承諾。”
“第六,我的另一把武器名爲詛咒者,是不祥的意思,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有能拿起它的一天。”
“第七,十字軍的分裂已成必然,或許你們將來會面臨着各種各樣的磨難,被不信任,不理解,甚至是滅頂之災。但我勸告,不要向世人解釋真相,要記得十字軍語錄的最後一段話:十字軍的大門總是大開着的,或許……我們只是作爲歷史的丑角被記載……但要相信,十字軍的光輝,會保佑着那些在謠言和噱罵聲中戰死的英靈……”
雷諾說完,把那封遺書交到我手上,我看着那鋼硬的筆法,字裡行間都透露着一個英雄的偉大。雷諾並沒有對不起他,相反,死去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平,活着的人才是真正忍受着一切。我默默的低下頭,四處都在喧鬧着,腦子裡空空蕩蕩。如今的我,面對着英雄的後代,面對一直默默忍受屈辱的兩個人,我感覺自己不但傷了他們的心,甚至是……
“換了衣服!跟我走!你父親說的對!只要保留火種!一切都有希望!”我急忙拉着麗莎和雷諾,要他們和我一起逃走。
“三藏,我現在只想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麼?”麗莎流着淚看着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是顫聲道:“我……我……”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臉上,麗莎哭道:“知道麼,我和雷諾真的把你當親人看……”
我一時懵了,臉上火辣辣的,這一巴掌雖然並不重,卻比雷諾剛纔的那兩拳還要讓我感覺到痛……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歉意,只是一把抱住了麗莎:“相信我,姐姐,我把你們當親人看了,只是我並不知道真相……我現在,我現在好亂啊!聯盟和部落都要我來剿滅你們,我開始沒那麼迷茫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心裡好痛啊,如果因爲我害了你們……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我哭了,這次是真正的傷心的哭了,我能深切感受到雷諾當時把刀刺進父親心臟時的痛苦,只是,雷諾是爲了大義,我卻是爲了什麼?!
“從你第一天來這裡,我就感覺你像我弟弟,跟他幾乎長的一模一樣……”麗莎流着淚,撫摩着我的臉,我回憶起第一天來血色十字軍的時候,雷諾有說過我好像一個人,而麗莎也一直盯着我看……
“而且我從你的眼神裡看不出陰謀,我一直覺得你是善良的人。”雷諾的眼睛也紅紅的。
“你當時和血法師交戰的時候,是那麼不要命與自信,我當時真的覺得你好象我死去的弟弟……你知道麼,看着你都要昏倒了還繼續戰鬥的樣子,我真的好感動,我以爲自己的弟弟又回來了!”
“姐姐!”我真的忍不住的大哭起來,緊緊的摟住麗莎:“我錯了,都是我不好!跟我走吧,趁一切還能挽回前!”我正哭着,便聽到身後有血色士兵來報:“指揮官大人,圖書館火勢太大,馴獸師已經戰死!奧法師杜安也已經被俘!”
雷諾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道:“帶領士兵,迅速突圍,迴歸教堂中央!”
接着又有人來報:“軍械庫火勢無法控制,鬥士赫洛德不知去向!”
雷諾急的狠狠一跺腳:“放棄軍械庫!火速召集所有士兵!速來大教堂集合!”
整個計劃我最瞭解,我知道,以這次的兵力來看,最多一個小時,血色修道院將徹底淪陷!
“跟我走啊,姐姐!雷諾大哥!相信我一次!求你們了!”
雷諾搖了搖頭:“這是最後一塊聖地了,我必須要保住它!你是我的敵人……只是,你走吧,這裡不適合你。”
麗莎也掙開了我的懷抱,又撫摩了一下我的臉,替我擦去了淚水:“男子漢不能隨便流淚。去吧。”說完,把一個橢圓的吊墜掛在了我的脖子裡。
打開弔墜來看,裡面是張照片,照片裡的人分明就是我,只是比我現在的模樣小了一些。照片裡的那個我笑的很天真,起碼要比我現在這個樣子天真,麗莎悽婉的看了我一眼,只是用手拉住了雷諾,堅定的對雷諾說:“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雷諾握了握麗莎的手,把斧子橫在身前, 臉上露出無比的堅毅。我看着這樣恩愛並且在屈辱和責難中生存的情侶,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不管面對着什麼,壓力,不解,背叛……甚至是滅頂之災,兩個人都依然堅定不移的守着這片聖土,守着自己的尊嚴。我同時佩服和他們在一起的十字軍戰士,就算面對着聯盟的壓力,遭受着部落的襲擊, 隱忍着巫妖王的惡名加身,他們依然堅定自己的信念,信任着雷諾和麗莎,即便這個時候,一場大火就要燒燬一切,他們的性命已經遭受了最嚴重的威脅,卻沒有一個人退縮。不斷的有人來報,說形勢危機,但絕對不會退縮。直到最後一個十字軍戰士單膝下跪報告的時候,我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痛苦,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那是一個兩隻手臂被齊根斬斷了的小戰士,鮮血將紅色的十字軍戰袍染的更加豔麗,他的臉色和嘴脣已經蒼白到了極點,卻依然瞪大了眼睛,用最大的聲音報告:“報!所有十字軍戰士正按順序進退,無一人逃跑,無一人投降!十字軍與鮮血同在!請指揮官指示!”失去雙臂的戰士,眼神中的堅毅,讓我明白了許多。那是託付生死的信任,也是最值得驕傲的兄弟!雷諾和麗莎輪流的給小戰士施放了聖光術和治癒術,小戰士精神微微一震,雷諾顫抖的聲音說道:“血色戰士卡賽聽令!迅速到後方養傷!”小戰士一咬下脣,艱難的站起身來,答道:“得令!”退到了後方,而我望着這名叫卡賽的戰士,慚愧的低下了頭……我算什麼啊……和他們比起來,我得到的最多,可我又做了什麼啊!天啊!
女媧的聲音在心中響起:“該明白些什麼了,我能感覺到,你身體裡的某些東西,正在覺醒……走自己的路吧,不要再被任何束縛!”
我殘酷的一笑,不理女媧,只是緩緩的退到了麗莎和雷諾中間:“有我在,就有你們兩個在!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麗莎和雷諾愣住了,麗莎罵道:“你瘋了!三藏,你是聯盟和部落派來的,你這樣做等於同時背叛兩大陣營!”
“背叛,哼,我本來就沒說過要效忠他們,只不過他們那兒有我老婆呢!聯盟有小雪,部落有瑩瑩。我就納悶了,一個大男人幹嗎被兩個女人所牽掛着!我自己選擇自己的路!”
“你如果背叛,她們會有危險的!聯盟和部落會拿她們威脅你!”雷諾生氣的推了我一把:“自己女人都不照顧,這算怎麼回事!等等,你剛纔說小雪?瑩瑩?”
“哈哈,她們兩個都是公主~~要是真愛我呢,就肯定跟我一起背叛,不愛我的就算了。哦,不用懷疑了,我是蕭雨勁,這些日子整個艾澤拉斯屬我最出名了,不會沒一點聽聞吧?”
“詛咒王?蕭雨勁!!”異口同聲的感嘆,我自然十分滿意,好歹咱也是個還沒成王的王,看着手中的詛咒者,我冷冷的笑着:“就看看是誰來當我劍下的鬼吧,遠古太極劍……正想試試它的威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