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雲在巴蒂爾那裡直接待到晚上纔出來。院長大人的嘴就一直沒合攏過,聽着流風雲說着自己離開天都學院後的事情,從不慎進入那秘密基地被迫成爲奴隸,到逃出之後自己建立傭兵團。
流風雲講得很細,就連自己在盲山鎮從那石碑中感悟刀法,然後受到說不得大師的指點,都一一說明,流風雲說得固然精彩,講起自己親眼見到說不得大師的風采,還有楊過的瀟灑,都讓他羨慕不已,而院長大人在一旁聽得也是眉開眼笑。
也許只有在院長大人這裡,流風雲才能徹底的放開自己的心神,不用再維持自己團長的形象,像個小孩子一般訴說着自己這一年的喜怒哀樂。
只有真正當了家財知道當家的難,他以前從來都沒爲錢愁過,不管是在那偏僻的小山村----劍蘭村,還是後面跟着蕭天風來到天都,過上真正優裕的貴族生活,流風雲對錢財一直就沒有什麼概念,以前在小山村,是因爲用錢的地方少,靠打獵爲生,而後面在天都,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雖然沒錢,可蕭天風他們當初可是存了不少錢,又豈會虧待自己?流風雲作爲蕭天風嘴疼愛的妹妹的兒子,蕭天風自己又沒有孩子,從和流風雲相認之後,就一直將流風雲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給予流風雲的都是最好的,給他安排了好了一切。
可流風雲卻並沒有按照蕭天風安排好的去做,而是選擇了從天都學院提前畢業,在蕭天風等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告而別,這纔有了現在的成就。
就是流風雲自己現在說起來,也是唏噓不已,有時候人會因爲自己一時的一個想法做出決定,從而決定了自己一生的路。而現在這條路,就是流風雲自己選擇的,流風雲對此毫不後悔,既然已經選擇了,就不再後悔。
知道院長大人喜歡那些火珊瑚,流風雲特意從自己的儲物戒中選了幾個特別大又漂亮的火珊瑚留給了一臉驚訝的院長大人。
漫步在香格里拉大道上,流風雲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今天在教會中受封爲教會的守護騎士,卻不想見到了自己的仇人!那個造成自己父母各一方,自己從小隻能與父親相依爲伴的下場的人,卻不想竟是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那眉目間透露的慈祥讓流風雲簡直都不敢相信,這竟是在教會中綽號‘屠夫’的切裡德!
臉上那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看上去就像是個智者一般,哪裡是流風雲想象中的那個帶着一批人追殺自己的父母,最終害得剛剛生下自己的母親不得不選擇和父親分開,讓自己只能天天在夢中見到自己的母親,將那濃濃的思念深埋在心裡。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尤其一些狂熱分子,這個叫切裡德的紅衣大主教平時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可一碰到有關教義上的事情,或是敢於觸碰教會權威,詆譭他心目中神的異教徒,這個原本一臉無害的小老頭,裡面換了一副模樣,一臉的兇惡,就要將這些人給全部殺光,看他那次敢於動用禁咒--滅世審判,直接扼殺了數千個生命,絲毫沒有內疚,反而是一臉的狂熱,就知道這個人絕對是個教會的狂熱分子。
而有了這麼一個例子,直讓外面的人都以爲這些苦修士都是宗教狂熱分子,一個個平時過着苦修的日子,可越是苦修,心裡就壓抑的越苦,等到涉及到教會的事情時,那火就冒了出來,露出了兇狠的面目,這也叫物極必反吧!
父親應該還在劍蘭村裡吧?不知道吃了顏叔叔配的藥,身體有沒有好點?將切裡德那張滿是溝壑的臉從腦海慢慢消去,流風雲不由想起流風翔來,這個曾經的帝國雙璧之一,當年是多麼的英俊瀟灑,在天都有多少的貴族少女爲流風翔而傾倒,可現在卻淪落到只能一個人待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裡過着苦悶的日子,每天以打獵爲生。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叫切裡德的人造成的!
當然,流風雲不知道的是,就在流風雲跟着蕭天風離開劍蘭村部久之後,流風翔也離開了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山村。
切裡德那和藹可親的面容並沒有讓流風雲將心裡的仇恨減退,反而對教會更加憎惡,更加仇恨。教會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惡勢力罷了!表面上一幅和藹可親的樣子,總是在民衆面前裝好人,可暗地裡做的勾當卻見不得人,爲了維護他們的利益,爲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不知不覺間,已是走回了住的地方,普金斯買的這個院子,有十幾間房間,那院子足有上百個平方,此刻裡面正熱鬧着,普金斯在一旁到處指指說說,
“團長回來了?”雖然流風雲的腳步很輕,可還是一眼就被普金斯給瞄到了,上前迎道。
“恩,立名呢?”流風雲眼神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唐立名的身影,不由出言問道。
“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團長在教會怎麼樣?”普金斯一臉的驚訝。
“我跟他分開了,這些人~~~~?”流風雲看了看在到處忙碌的衆人皺了皺眉問道。
“喔,我想着團長你既然說要在天都建立以個基地,這個地方肯定要好好籌建一番,團長你看看怎麼樣?》”普金斯輕聲回道。
“恩,這方面你負責就行了,不過你要記得一定要注意保密。”流風雲擺了擺手說道。
“我知道,我會讓他們分開做事。”普金斯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待會立名回來了讓他來見我!”流風雲吩咐了一句,就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就在天都的另一端,一條不知名的陰暗小街之中,一個黑黑的房間裡,幾個人正在商議着什麼。
如果流風雲看到的話,他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在那正中坐着的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和他從小相依爲命的父親流風翔!
當初流風雲跟着蕭天風離開了劍蘭村,流風翔心裡固然不捨,可沒有了流風雲,此刻獨身一人,沒有了羈絆,流風翔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卻又一直沒做的事情了。
十六年過去了,流風翔雖然已不復當初的風華,但經歷過許多之後,卻變得更爲成熟了,身上的傷痛固然讓流風翔痛苦不已,可心裡的苦悶卻更是讓流風翔心在滴血,當初妻子爲了保全他們父子的性命,毅然選擇了放棄自己,將那些追殺的教會人員引開,這纔有了他的今天,將流風雲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獨自撫養成人,兩父子相依爲命十幾年。這卻成了流風翔心中永遠的痛。
可眼看着流風雲已長大成人,有了蕭天風的照顧,流風翔心中沒有了羈絆,他再也無法忍受心裡的內疚,妻子那溫柔的眼神時常在他的眼前閃現,對妻子的思念幾乎無法抑制,那十幾年流風翔也曾出去打探過妻子的消息,卻是一點都沒有得到,妻子彷彿自那次分離之後就消失了似的。
流風翔知道自己這一生都忘不了妻子,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妻子,無論是死是活,而正是懷着一顆堅定而又仇恨的心,流風翔上路了。
當然,他並沒有將之告訴給流風雲,只是告訴了蕭天風,流風雲還年輕,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流風翔並不想讓流風雲這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之中,這些痛讓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了。而有了蕭天風的照顧,相信流風雲可以過的很好的。
此刻流風翔就坐在這陰暗的小屋裡,一張小小的桌子上幾個烏黑的杯子,一個小小的盤子裡放着幾片面包。
旁邊幾個人坐在那裡,雖然穿着看上去很是老土,可仔細看去卻發現製作的非常精緻,尤其是幾人流露出的氣度,絕不是什麼貧民窟能有的,倒像是幾個貴族似的,舉手投足之間都自有一番氣質。
“打聽到了沒有?”流風翔黑着一張臉,聲音嘶啞的問道。
“沒有,這些年我們也在找,可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彷彿從大陸上消失了似的。”一人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我想這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人已經死了,不過我想這種可能性比較小,蕭靈畢竟是蕭長方的女兒,而且又涉及到皇室,相信教會不會那麼傻的,因爲這件事情而將他們和蕭氏家族和皇家的關係弄僵。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蕭靈被教會抓了之後被軟禁了,這樣既沒有將蕭氏和皇家觸怒,又達到了他們震懾的效果。”一個臉上有着一道長長的刀疤的人悶聲說道。
“教會的勢力太大,我們好幾次想要試探,都無果而蹤,一點消息都沒有。”又一人搖了搖頭接口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這些年時一點消息都沒有嘍?”流風翔悶聲說道。
“啊?這個~~~~~~!”幾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哼!這些年我不在天都,你們做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只是現在既然我回來了,那麼你們就該收收心了,我想你們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吧?”流風翔冷笑一聲,犀利的眼神掃視了衆人一眼沉聲說道。
“當然記得!”幾人相互看了看,卻是異口同聲的回道。
“好!我流風翔當初沒看錯人!”流風翔一拍桌子,長身而起,大聲而道。
“哦,不知道這次少爺回來時想?”一人看了流風翔一眼,輕聲問道。
“你們慢慢會知道的,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接下來我們~~~~~~。”流風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對着衆人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