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金凌心思

距離上次那一戰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巫蠱族周圍一片平靜,再不見戰狂族人前來騷擾。

那天到最後,娜仁終究是力排衆議,一個人走到了城牆下,金凌跳下去和娜仁談了半個多時辰,這之後娜仁便神色凝重的撤兵了。

沒有人知道金凌和娜仁談了什麼,也沒人敢去問金凌。

申荊閉關休息,楊星海和星火只能帶領着記名弟子繼續待在煉器院中,每日給巫蠱族人制作防禦和攻擊的法器,簡直是被金凌壓榨到了極致,星火倒是沒什麼感覺,但楊星海已經快被憋瘋了。

奈何申荊交代過,所以楊星海只能認命,希望師傅快些出關帶他們離開這裡。

而申荊恰好今日出關,精神飽滿紅光滿面,一出來就看到楊星海垂頭喪氣的坐在鼎爐前,有一搭沒一搭的指揮妖寵加火。

申荊過去就是一巴掌拍在楊星海頭上,“個小兔崽子,一爐子東西都要被你練廢了!”

楊星海抱着頭看到自己師傅,神情激動道:“師傅你終於出關了。”

“金凌那臭丫頭在哪?”申荊白眼。

“在福堂,擊退了戰狂族人之後,她就在福堂沒出來過,她把城中符陣的操作之法都教給了巫蠱族人。”

申荊一聽急了,吹鬍子瞪眼道:“你個混小子怎麼不去學,還在這幹這些勞什子的事作甚?”

楊星海面露難色,“我也想啊,只可惜她那些手下防賊似得防着我和師弟,所以我們倆也沒辦法。”

“算了算了,一點都指望不上你們兩個。”申荊擺手道,“那天的情況跟我說說,金凌這三八陣威力如何?”

“三八陣……”楊星海聽到這個名字心中莫名的覺得怪怪的,嘀咕道:“分明是八卦八神八奇陣……咦?還真是三八陣……”

見申荊又要擡手抽他,楊星海趕忙老老實實的將那天的情況描述給申荊聽,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申荊頻頻點頭,聽完之後道:“這陣是剛剛開啓,威力並不強,也是戰狂族人太輕敵,這臭丫頭居然能想到大開城門這樣的陰招攻心,可真是個狠毒丫頭。”

“這陣要能持續運轉一年以上,足以抵擋上千人的大軍,而且她還沒用出最厲害的雷犼,那纔是大殺招啊。唉?對了,那臭丫頭可說這城叫什麼名字,先前我就問過她,神秘兮兮的不肯說。”

楊星海聽申荊問道這個,面容忽然一變,苦哈哈道:“說起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啊師傅,總覺得她刻在城門上的那兩個字有點深意,總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而且啊……”

申荊一腳踹過去道:“哪那麼多廢話!”

“搖光!她在城門上刻了搖光兩個字。”

申荊聽楊星海嚷嚷出‘搖光’二字,眼皮忽然劇烈的抽動起來,他擡手按住眼皮,顫聲道:“怎麼老子也覺得這裡面有玄機啊,沒來由的不叫巫蠱城,不叫金凌城,叫蟲城也行啊,叫什麼搖光?”

“難不成後面還有開陽,玉衡,天權,天機,天璇和天樞不成?你把萬古荒原的地圖拿出來給老子看看,老子這心懸得難受。”

楊星海掏出一直被他揣在懷裡的獸皮地圖,申荊一打開就看到順着盤龍山脈往西,楊星海在上面點出了七個點,連成北斗七星。

東起現在的搖光城,西邊正好落在巫蠱族原來的聖地上。申荊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狠狠的瞪了楊星海一眼,總覺得他馬上又要被金凌擺一道了。

……

福堂

金凌從大戰結束之後就天天待在這裡,專心給巫蠱族人傳授獸紋和基礎的符陣知識。這些日子她將先前收集的獸紋整理成冊,在上面標註出重點和她都來不及試驗的猜測,將冊子按獸紋的等級區分成五冊,放在福堂的書房裡讓族人學習。

除此之外她還將《符典》和《陣譜》默寫出來,也放在了福堂中。

符陣的學習極重天賦悟性和神識強弱,但巫蠱族人在神識方面有先天功法優勢,即便悟性不佳,能有三五個人學會其中一兩成,也會在未來的戰役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金凌,有消息了。”妙香合起醉花陰走進書房,附在金凌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話。

這時蠱頌也從外面進來,看到金凌和妙香停在門口靜靜等着。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妙香點頭,看了眼蠱頌從他身旁離開。

“戰狂族贏了?”蠱頌走進來輕聲問道。

金凌一笑,“看來你的消息慢了我一步啊。”

“你是娜仁直接傳信,我還要通過重重阻礙,當然是你快些了。”蠱頌一頓,面具下的嘴脣咬了咬道:“你,真的要去?”

“你要攔我?”

蠱頌搖頭,“我又如何能攔得住你?只是這三個月來你的種種行爲讓我有些惶恐罷了?”

“惶恐?”

“你這三個月來跟交代後事一樣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下去,還幾乎將你畢生所學都留在了福堂,這難道不是準備一去不復返嗎?”

“交代後事?你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我還以爲你成了巫會好一些呢。”金凌並無責罵的意思,語氣中倒是有些無奈。

蠱頌整個人被一種無力感包裹,幽幽道:“巫蠱族人現在已經離不開你了,你這樣打算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我……”

“金凌你個臭丫頭你給我解釋清楚,好好的爲什麼要叫搖光城,你今天不說清楚我立刻就走你信不信?”

申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蠱頌微微側目,跟金凌道:“算了,這些事情晚些再談。”

蠱頌轉身看都未看呆立在門口的申荊,從他身旁不緊不慢的離開,申荊的目光一直追隨着他,直到他踏出福堂的門。

“申老,進來坐吧。”

申荊這纔回神,有些愁苦的頻頻嘆氣,這段時間他除了剛來時跟蠱頌說了那麼幾句話外,蠱頌便再也沒理會過他,看他的眼神也跟看陌生人一般。

金凌沒心思琢磨他的心情,將手中剛剛寫好的貝葉冊子整理好,放到身後書架上,低聲道:“搖光不好嗎?”

申荊被蠱頌磨光了氣焰,輕聲道:“我眼皮子一直跳個沒完,總覺得你個臭丫頭在給我下套。搖光是什麼?但凡接觸點陣道的都知道,無緣無故你不會定名搖光的。”

金凌一笑,“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機,天璇,天樞,七星之名寓意深刻,若是順着盤龍山脈自東向西建一條防線,最終落點在巫蠱聖地,申老不覺得這防線萬夫難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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