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玫瑰與宮續的相識機緣巧合於D公司舉辦的一場宴會上,在之前,業界內宮續的大名她是聽過的,但她無法去想象大學時代小艾跟她說喜歡的那個宮續和這位叱吒商場的宮先生竟然是同一個人。
小艾喜歡的人定然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但見到宮續時她還是有些意外,面前的男子英氣並不過分陽剛、俊雅卻不過分陰柔、西方的精緻與東方的溫朗結合在他身上展現的恰到好處,拋開他的身世不說,論相貌已經是百裡挑一了,未免出衆的也有些太過分了,她在心裡不由得想,這樣的男人,小艾當初是怎麼騙到的?
這還得她收到D公司的邀請函說起,像這種大公司求之不得的邀請函她是鮮有觸及的,D公司竟然發了邀請函給她,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去咯,能談下一個案子那就更好啦,只是林玫瑰小姐沒有想到,她已經落入了一個宮先生精心設計好“陷阱”裡。
找到一個沒有人的露天陽臺,放下手裡的酒,林玫瑰看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果斷踢掉高跟鞋,把自己的腳丫子亮出來活動活動,當腳心觸到冰涼的瓷磚,她緊繃着的頭皮這才放鬆下來。
“林玫瑰林小姐是吧?”
她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當看清來人,她才緩了口氣,因爲在不久前的酒局上,D公司的崔總介紹那是風尚集團不久前上任的新總裁,宮續。
這人怎麼一點聲都沒有就來到她身後,而且還是這麼好看的男人,林玫瑰在心裡祈禱千萬沒有被他看到她剛纔有些野蠻的舉動啊,不動聲色的穿上高跟鞋,隨即笑靨如花“宮先生真是名揚四海。”
面前的男人很是謙虛的說“不敢,久仰林小姐大名。”
額,這叫她如何擔當的起啊。林小姐客套了句“宮先生興致真好,來看風景啊。”
他說“不,我是來看你的。”
額(⊙o⊙)…這是要讓她誤會的節奏嗎?她承認,在這之前她確實對宮續動過心思,可在弄清楚來人的來意之後,她就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宮先生真會開玩笑。”
他徑直走向陽臺的欄杆,雙手輕輕地放在上面,舉手投足間貴族的涵養氣質盡顯無疑“不知林小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她沒聽錯吧?宮續耶,竟然讓她幫他一個忙?
他說“我想把我曾經失去的一個很重要的人找回來。”
玫瑰笑說“宮先生,這、不是我業務範疇內的事吧?”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啊,怎麼幫你?無緣無故地來找她幫忙,非奸即盜!
“那個人,林小姐認識。”
“額。”
他說“蕭艾。”
“什麼?”她沒幻聽吧?宮續說對他很重要的那個人是小艾?小艾曾經說她喜歡的那個宮續竟然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宮先生?開什麼國際玩笑!她還記得自己以前說過要“霸王硬上弓,直接強了他”這種丟臉丟到姥姥家的話,天吶!天吶!此時玫瑰小姐心裡一千隻羊駝奔騰而過。
他說“我想找的那個人,她叫蕭艾,我想林小姐應該很熟悉吧?”
熟悉,何止是熟悉啊,再熟悉不過了。
“我想林小姐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請求吧?”這笑在林玫瑰看來要多笑裡藏刀就有多笑裡藏刀了。
奸商!竟然威脅她?此時還不回擊更待何時,她笑的燦爛“宮先生何以見得?”
宮續低頭含蓄地笑了笑,說“林小姐知道爲什麼會收到D的邀請函嗎?”如果在不久前她一定會被宮大神這百媚生的一笑迷的七葷八素,但此時她的心裡是滿滿的一腔憤懣。
他繼續笑“如果林小姐肯幫這個忙,那宮某必定投桃報李,何氏集團設計合同的方案必入瑰麗人生事務所囊中如何?”
奸商奸商,還真是無奸不商啊!
額,大神你這人品,確定不是恩將仇報?可是何氏的設計方案啊!玫瑰嚥了咽口水,嗚,宮大神,你這麼奸詐真的好麼?
一想到可以簽到何氏的合同,林玫瑰小姐很沒骨氣的繳械投降了“好,那一言爲定。”想了想,道“宮先生,如果你臨時反悔怎麼辦?”
宮續想也不想就說“風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到瑰麗名下,如何?”
林玫瑰當然不置可否了,這麼大的便宜不要她傻啊?只是,小艾艾,我真的很抱歉啊,你要怪就怪宮大奸商吧,他脅迫我的・゚(゚⊃ω⊂゚)゚・
林玫瑰忍不住問“宮先生要找回曾經失去的人,那當初爲何又要負她?”語氣咄咄近乎逼人。
宮續的臉在看不太清的夜色下更沉了分,許久,他才說“她這麼說的?”
林玫瑰說“不,我個人猜測而已。”
他失笑出聲“小艾能有林小姐這樣的知心好友真是慶幸。”
時至今日,她已經分不清他當時說這句話的語氣是貶還是褒了,她只記得當時自己說“這是當然。”
林玫瑰拿着手機忍不住爆粗口“蕭艾,你丫給我死哪去了?這麼危急存亡之秋的時候,你丫竟然給我迷路!你丫故意的吧?你丫知道剛纔多兇險嗎?姑奶奶在宴上差點被一個洋老頭吃了豆腐,還好姑奶奶我明智躲開了,姑奶奶我承認是有幾番姿色,你丫個鬼,你如花似玉你來啊?帶你來你竟然給我迷路,我養你何用!”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邁步到招待廳,道“你丫現在在哪裡,什麼?你說你在哪裡?草啊,你丫怎麼不說你迷路迷到火星上去了?”聽到好友說她在酒店的負一樓迷路了,林玫瑰就忍不住怒吼,這酒店C啊B的負一樓那麼多,她哪知道是哪一個。
“這位小姐,這裡是公共場所,麻煩您能小聲一點嗎?”這時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前臺接待小美美走過來輕聲細語的道。
林玫瑰於心不忍啊,連聲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林玫瑰是在負E廳找到蕭艾的,兩人回去的路上,看蕭艾心不在焉的神情,想了想,還是沒把見到宮續的事情告訴她,如果小艾知道她已經把她“賣”了,她一定會發狂掐死她的。
小艾說“我剛纔在電梯裡遇到宮續了。”
宮續跟她在宴會大廳告別後,她確實看到宮續進了電梯。“你迷路是故意躲開他的咯?”
“剛開始我是真迷路了,我在酒店裡繞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你,於是我想下去等你,沒想到......”遇到了他。
林玫瑰道“你丫在國外的這幾年真是白呆了。”
蕭艾說“去過國外就不允許人迷路了?”
剛開始她還有些擔心小艾,現在看到她還能跟她鬥嘴,看來沒事,於是忍不住道“那怎麼不見你丫忘把自己帶回來?”
“......”
她能幫的便是謀人事,這一對宿命冤家能否成事便看天意了。
可是,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宮續蕭艾結婚,伴娘是“媒婆”林玫瑰小姐,她說只要可以省下紅包要她做什麼都可以,蕭艾啼笑皆非,隨她去吧。
不久之後的某天。
玫瑰小姐美美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得知巫婆是要去相親後,事務所裡的同仁們瞬間恐慌了起來,沒聽錯,巫--婆--要--相--親--了!!!
“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去禍害大齡單身男青年啊。”
林玫瑰很是動情的說“哦,已婚婦女不懂單身女青年的痛,你不懂~我這麼貌若天仙~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絕世美姬,什麼大叔啊,小鮮肉統統都不在話下,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被我禍害啊。”
好吧,論厚臉皮,她真的是甘拜下風啊。蕭艾啼笑皆非的說“少女,你該醒醒了。”
林玫瑰伸出手,深情款款地念道“啊,你--是嫉--妒--我我我~”我字順便還拖長了尾音。
“......”病更重了,蕭艾無奈的撫額,她竟無言以對“哦,不,我現在只想揍你。”
好了,我們祝福林玫瑰小姐早日尋得真愛吧(∩_∩)。
宮續的自白
人人都說他宮續冷血無情,爲了得到一切可以不擇手段,其實不然,他可以爲了她捨棄一切,真的。
他們分開的那幾年,他時常想起以前在福利院被同齡的男孩子欺辱被他們罵着“小雜種”時的時景,那時他還沒有遇到那個恰好路過福利院看到鐵柵欄裡的他,然後遞給他冰激淋還說“因爲你長的漂亮”的小女孩。
他剛別人打了一架,那個女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目光戒備的瞪着她,直到她說“給你吃。”
“爲什麼?”他盯着她手裡的冰激淋,問。
“因爲你長的漂亮。”
他鬼使神差的接過,心裡的鐵柵欄也慢慢的化開了,不過,只對她。她似乎是個小話嘮,一說起來簡直停不下來,絲毫沒有看到他皺眉的神情,她真是吵!
他的祖父是土生土長保持着資產階級的老派思想的英國人,他的祖母是中國人,祖母來到英國當留學交換生時與當時還是學生的祖父相識。
他的父親是中英混血,年輕時不顧家裡反對隻身來到中國,認識了他的母親,再次不顧家裡的反對結了婚,因爲母親是不被家族承認的女子,也自然不會承認他這個爲家族不容的孩子,父母因爲一場車禍去世後,他的祖父祖父把他丟進了福利院,小時候的他身上因爲有英國血統這個特徵讓他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別人的白眼,他甚至有些憎恨自己身上爲什麼要有這種血統,他爲什麼要是個混血兒?他怨恨唯一的親人對他的棄之不顧。
被收養的那些年,她是他的秘密,因爲長期寄人籬下的壓抑,難免會使他的心性發生轉變,他喜歡她卻無法說出口,直到她說“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他無法再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他喜歡她啊,他喜歡她!
沐之言曾皺着眉頭說“論長像,蕭艾不是最好看的,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的去了,你怎麼偏偏要在蕭艾這一棵樹上吊死呢。”沐之言是他來到宮家後的第一個好友,宮家和沐家有着世交好友這一份得天獨厚的淵源。
宮續說“你不懂。”
他表示困惑“哈?”
“她雖然不是最漂亮的,但她是我印象最深的。”
“我表示想吐。”沐之言一臉‘我被肉麻到了’的表情。
宮續英眉一挑道“你有意見?”
沐之言立刻說“沒有!”陰險真陰險,動不動就這來這招,哼。
當他知道當初的事是家族裡對他宮家繼承人是否合格的歷練後,他只覺得好笑,他這些年像個機器一樣的活着,爲宮家而活的機器,他想着總有一天他要掙脫出老頭的控制,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得知她結婚後,他的憤怒已經無處發泄,他以爲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已經不再對她有感情了,卻忍不住想要去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
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讓自己不要去想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的種種,可是太難,他發現自己沒有那份胸襟。
他介意她心靈上的走失,始終無法釋懷,因爲他是如此在意。
如果,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那麼,生活就會比較容易,假如有一天,我終於能將你忘記,然而,這不是隨便傳說的故事,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戲劇,我無法找出原稿,然後,將你一筆抹去。
罷了罷了,誰沒有一段曾經呢,宮續,她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你還奢求什麼呢。
回到英國解除與時家聯姻的那天,他便收到了顧孝打來的電話,電話那端那人傳來低淳爽朗的笑聲“宮先生,我已經來到霧都了,可否有時間?我們好好敘敘。”
掛了電話,他深呼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去吧。
他這樣對自己說,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
他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門。
正時華燈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