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聖壇遺孤

“這麼說,你來找我就是爲了讓我和你一起去找聖壇嗎?”裂瞳有些憤懣。

“是的,你的母親雪鳶當年血祭聖壇,她的鮮血與聖壇融爲一體。如今斯人已逝,作爲她的親生兒子。只有你身體中的血液可以感應到聖壇碎片的存在。所以,我來找你。”燼顏的聲音依然平和。

“我爲什麼要幫助你?聖壇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現在過得自由自在,纔不想理會那些無關的事情。”

“裂瞳,我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但是這件事情你無從選擇。”

燼顏解下身上的長刀,從刀柄處取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水晶球拋向天空,旋即在水晶球的投射下映出了一個畫面。裂瞳看到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的面容清幽脫俗,脣邊帶着淺淺的微笑,如同冰山雪蓮,髮髻上有一枚雪花形狀的靈石,眉眼之中流露出一絲醫者的悲憫,身着白色的輕紗,隨着風微微波動,宛若仙子一般。那是女神雪跡,母親的妹妹,他的姨母。

阿瞳,你現在應該有十七歲了,姨母在歸雪湖畔很是想念你,也想念你的母親,雪鳶。一直以來,你可能都無法理解,爲什麼姨母在你很年幼的時候就把你送出歸雪湖畔,讓你生活在市井之中。現在你長大了,有些事情應該讓你知道。當年你的母親是歸雪湖畔最美麗的公主,但是她與騎士派的一個騎士產生了感情,我們的父親很是惱怒,因爲當時聖壇幾次遭到神秘竊賊的覬覦,雖然沒有被盜走,聖殿的結界不穩,三大門派相互猜忌,關係十分惡化。但是你的母親並未遵從父命與那個騎士斷絕關係,反而公然與父親對抗。於是父親就藉此發動了對騎士派的戰爭,菩提派藉此一邊斂財,一邊坐收漁翁之利。

戰火正烈,你的母親卻發現她懷孕了,爲了保住孩子,你的母親不得已與菩提派的女魅姽嫿簽訂血契,幫助姽嫿毀掉聖壇,這樣姽嫿將用菩提派最爲隱秘的易容術爲她易容,並讓她暫住在菩提幽谷之中。作爲歸雪湖畔靈血最爲純正的公主,你的母親身體中的血液可以製造出最強大的防禦結界,她便每天以血爲祭,鬆動聖殿的結界。

誕下孩子之後,她才得知在她隱藏在菩提期間,騎士派和歸雪派已經發生了好幾次大規模的戰爭,犧牲了許多人,而姽嫿趁機進入聖殿,將你母親的血祭投入聖壇之中,企圖趁機將聖壇據爲己有。你的母親發現自己落入了姽嫿的圈套,加劇了家族不寧的狀況,致使族**離子散,家破人亡,悲憤不已。於是她便帶着你進入聖殿,打算和姽嫿同歸於盡。怎料姽嫿的巫蠱術和毒物太過厲害,而你的母親的靈力雖與姽嫿相生相剋,但是由於孕期流失了太多靈血,分娩胎兒又消耗了太多元氣,所以遠遠不敵姽嫿。眼看姽嫿就要打破結界取得聖壇,你的母親爲了阻止姽嫿的預謀得逞,只得採取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用自己心臟周邊最爲強勁的靈血之源血祭聖壇,硬生生地撞擊到聖壇之上,導致聖壇支離破碎,分落到世界各地,姽嫿因此被暫時擊退,你的母親也元神俱毀,她用最後的力氣幻化到一枚碎片之中,落入你的瞳孔,將那枚碎片封印在你的瞳中,因此你的眼睛纔會異於常人。你的母親這樣做,一方面是爲了以後能用封印中強大的力量保護你,另一方面是希望你以後可以代替她彌補當年的過錯,利用這片碎片封印的牽引找到聖壇的其他碎片,讓聖殿回到最初。

你剛出生的那幾年,我將你帶回歸雪湖畔,希望你可以在那裡平靜地長大,但是後來姽嫿的法術和修爲越來越強,越來越黑暗,她的密探也屢次企圖入侵歸雪湖畔,我擔心你如果被姽嫿發現了會被抓走,引發性命之虞,所以才秘密地將你身上的氣息隱去,送到了市井之中,使你能夠更好地隱藏起來。但如今十年過去,姽嫿已經察覺到當年你母親在聖殿的所作所爲,開始在各個種族部落佈局,鋪展眼線,我預計她已經開始行動尋找聖壇的碎片了。如果聖壇碎片被她收集完成,重組聖壇,後果將不堪設想。到那個時候,不僅僅是菩提,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人間地獄。

阿瞳,姨母也希望你可以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自由快樂的成長,但是如今世局突變,你是雪鳶的唯一子嗣,同時又是聖壇碎片的寄主,這是你無法逃離的使命,也是你人生中必須經歷的一次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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