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瞳在歸雪湖畔住了兩日,大部分時間都跟着雪跡女神學習一些基本的術法,其餘時間就和大家一起散散步,還品嚐了不少歸雪湖畔的奇珍異果,他打心底喜歡上了這個寧靜安然的地方。臨別之時,他還覺得有些不捨,握着雪跡女神的手,感受着血濃於水的融融親情,他的語氣溫暖誠懇:“姨母,等我們找到了所有聖壇碎片,我就回到歸雪湖畔來陪伴您。在這過程中如果您有什麼需要也請告訴我,我會及時回來看望您的。”雪跡女神見裂瞳短短几日,術法就有很大長進,性情也溫和沉穩了一些,不由欣慰又欣喜。她主動上前擁上了裂瞳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脊背,神情中充滿了慈愛,她柔聲說:“好孩子,一路保重。歸雪湖畔永遠是你的家,姨母在這裡等你。姨母相信,你一定會平安歸來。”裂瞳回抱了雪跡女神:“好的,姨母,你也珍重。我們後會有期。”後來,對於昕殤離隊的事情,重音也只是解釋她被雪跡女神留下來在歸雪湖畔做事,具體的原因並未和大家說明,大家都覺得如果歸雪湖畔有事,雪跡女神將昕殤留下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並沒有起疑。
經過了在歸雪湖畔幾天的相處和調整,一行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再一次南行的路上大家雖然比以往更加謹慎了,但也是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和諧。這一次落地時,一行人選擇了南部大陸的核心城市——南都。南都的建築不像其他的南方小鎮那般溫婉古典,倒是處處顯得氣勢宏偉、富麗堂皇。究其原因,應該是這座城市作爲南部大陸的經濟中心,富庶的人很多,還有許多有權有勢的官僚子弟,所以財大氣粗,自然也要表現在了最一目瞭然的街道建築物上面。當然,根據自然規律,錢多的地方小偷自然也不會少。剛進城不久,裂瞳一行人就碰上了一個。
這個小偷年紀不大,身手卻很靈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偷偷地跟在了他們的後面。他們一行人大部分的錢都在邊鶴那裡保管着,那小偷就像是嗅到了錢的味道一般盯上了邊鶴。他見邊鶴衣衫飄逸,便伺機而動,趁着邊鶴的衣衫被風吹起的時候,猛地往邊鶴腰間一摸,打算趁她不備把荷包拽走。誰知他還沒有抓住荷包,邊鶴就一個靈活的轉身,擒住了他的手。邊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個反手將他壓住,他只感覺肩背一陣疼痛,便動彈不得了。當然,這小偷不會就此作罷,他靈機一動,向邊鶴連聲哀求:“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誤會我了。我剛纔是看你的裙子要被風吹得飛起來了,擔心你會走光,所以纔想要幫你拉住裙子。姐姐這麼漂亮,我是不想讓姐姐被這些過路人看到不該看的,佔了便宜啊。”
“臭小子,想偷我的東西還這麼花言巧語、胡說八道,真是無恥,我今天要好好教訓一下你。”對於小偷的一番說辭,邊鶴絲毫不爲所動,反而更加不悅。她揚起手將那小偷一掌拍在地上,弄得一行人都目瞪口呆。小偷倒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因爲傷的地方在背部,他也碰不到,只能一臉苦相可憐巴巴地看着邊鶴,繼續哀求:“女俠姐姐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已經知道錯了,姐姐不要再打我啦,好痛好痛……”
“不行,你現在小小年紀就學會偷東西,而且騙人想都不用想,張口就來,再過幾年還不知道會怎樣呢?你們這裡不是有什麼官府衙門嗎?我把你送過去,讓那裡的人好好教導你一番再放出來。”說着,邊鶴便毫不客氣地把那個小偷從地上拽了起來,準備帶着他去官府。那小偷見她這麼說,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的眼珠轉了轉,快速蹲下伸去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向邊鶴的臉上撒去。可是邊鶴哪裡是平凡之輩,她瞬間發現了小偷的動作,一把反剪住他的手,猛地一揮,那把沙就向着小偷的臉上揚了過去。
“啊呀呀呀呀……我的眼睛,看不到啦。”那個小偷沒想到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下去,他狼狽地捂住臉,哇哇大叫起來。
“使用陰招暗算別人,罪加一等。你今天必須跟我去官府。”邊鶴知道那只是平常的沙子,傷害力不大,便不去理會那個小偷的哀嚎。她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再一次拉過小偷的胳膊,無論如何都要拖他到官府去。
“饒命啊女俠姐姐,我真的錯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做這些的,我從小沒爹沒孃,如果再不採取一些非常手段,我沒飯吃會被餓死的。姐姐,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那個小偷見邊鶴身手不凡,而且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兒,只得放棄繼續使用他常用的招數,苦苦哀求,打算上演一出苦肉計。
“機會,我不是沒有給過你。你們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事不過三嗎?你剛纔已經做了三件錯事,偷錢、撒謊、暗算,所以你失去了被信任和原諒的機會。現在,就去官府。沒得商量。”邊鶴對他的苦肉計充耳不聞,繼續拖着他向前走。
“仙女姐姐,他說的可能是真的。因爲……因爲這市井之中的確有許多苦命的孩子,他們天天沒吃沒喝沒人管,所以纔不得已去偷東西的。你就看在他還是一個孩子的份上,繞過他這一次吧。”邊鶴的行爲弄得裂瞳心驚膽戰,他想到自己以前在市井的日子和這個小偷別無二致,甚至有的時候更加惡劣,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爲那小偷求情。但是看到邊鶴那嫉惡如仇的樣子,他不敢直接說出來自己之前的行爲,怕也被邊鶴教訓一頓,只能旁敲側擊,希望邊鶴可以饒過那個小偷。
“不行,正因爲他還年輕,所以纔有改正的可能。現在送他去官府是對他好。裂瞳,你不要助紂爲虐。”邊鶴堅持自己的意見,弄得裂瞳哭笑不得。他心想:助紂爲虐?仙女姐姐,你真以爲官府是什麼好地方啊。見自己的勸說無效,裂瞳向站在一旁的燼顏投出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燼顏立刻會意,剛準備開口,一個驚喜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裂瞳哥哥,邊鶴姐姐,是你們嗎?”
裂瞳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怔,然後連忙轉過身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說話的人。
他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