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呀?找到了聖壇碎片怎麼還顯得悶悶不樂呢?”蘭洋看着他們兩個反常的樣子,心裡感覺很是奇怪。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總是給我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對勁。”燼顏本不想打擾大家的雅興,不過既然已經被問到,他也只能實話實說。他微微蹙起眉頭,一點一點地理清自己的思緒。
“怎麼不踏實了?你們是不是在暗道裡面發現了什麼東西?”蘭洋好奇地問到,其他幾人也關切地看着他們。
“是這樣的,我們在暗道裡面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婆婆,她莫名其妙地出現,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她消失後不久,我們就碰到了封印聖壇吞皇鏡的機關,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事先安排好的。再加上之前,我們輕而易舉地進入菩提,又輕而易舉地離開,如今在南都又恰巧碰見了擁有一部分聖壇碎片的小販,從他那裡得知淵然山的事情。你們覺得,這一切的發生會不會太容易了?就好像有什麼人在背後幫助我們,或者說更像是有人在幕後操縱着這一切,推動着每一步的發展。說實話,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安。”燼顏沉聲回答了蘭洋的問題,同時希望從大家那裡得到一些想法。
“大哥,你是覺得是姽嫿在背後操縱着這一切嗎?”邊鶴很快就明白過來燼顏的意思,她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很有可能。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姽嫿設下的局,那重音現在的處境真的十分危險,不知道他對發生的事情有沒有察覺。”燼顏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現在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薑還是老的辣”確實是有一定道理的。
“姽嫿的行事方式向來都讓人摸不透,不過,重音是雪跡女神的弟子,我想姽嫿不會輕易對他動手。當時我們和重音在菩提見面的時候,他似乎的確和姽嫿定下了什麼條件,恐怕這二十天姽嫿要利用重音幫她做什麼事情。倘若我們現在去菩提找重音,估計也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姽嫿那邊肯定不會說出實情,一直跟我們繞圈子,也是無趣。”邊鶴的表情冷了下來,作爲聖殿的聖女,在聖壇混戰之前的年宴上,她和各大門派的首領都有所接觸。雖然那時她尚且年幼,但是她對姽嫿的行事方式還是有所瞭解的。她理智地分析了姽嫿可能會有的行爲,只覺得目前他們處於一種進退兩難的局面。
“鶴兒說得有道理,況且重音機敏過人,暫時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不過我們要儘快想到辦法,應對接下來的情況。”說話之間,燼顏和邊鶴默契地對視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聽仙女姐姐的。我昨晚已經把重音與姽嫿約定要留在菩提二十天的事情傳信給了姨母,相信很快就會有回信,到時候我們再做計劃。現在我們先回‘盛酒閣’,有一件事情我想問問大家。”裂瞳一臉嚴肅地對大家說。大家見他和燼顏都神色疲憊,身上也有細微傷痕,於是決定先回去休息一下。臨走之時,裂瞳打算把森火天秤還給蘭洋,結果被蘭洋笑着拒絕了,她覺得森火天秤在裂瞳身邊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而她自己要尋找更適合自己的武器,不再給森火天秤做免費車伕了。裂瞳聽罷,也點頭應允了。
回到“盛酒閣”之後,裂瞳把大家召集到自己的房間裡,小龍覺得他們說的事情自己也聽不懂,索性就在一邊吃東西。裂瞳也不理會他,一本正經地對其他人說:“大家是否還記得自己在南央城郊鏡面迷宮裡的夢境是怎樣的嗎?我和燼顏剛纔去的密道我在夢裡見到過,但是在那之前我從未去過。所以我懷疑,那個夢境可以預示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竟有這種事?我那個夢挺奇怪的,不過還沒做完就醒了。在夢裡,我們幾個人要去一個黑色的瀑布探險,估計也是尋找聖壇碎片吧。那瀑布的水怪嚇人的,黑黝黝的一片,就像被什麼東西污染了一樣。還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昕殤的妹妹小一和我們一起行動,但是昕殤卻沒有在,而且那個小女孩好像突然變得很厲害。後面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我們還沒開始探險呢我就醒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多夢一會兒了。”蘭洋託着下巴,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一邊說眼睛一邊轉着,努力地回憶着那個夢境。
“黑色的瀑布?如果這些夢境真的預示着未來,那或許你夢到的這個地方真的會有聖壇碎片的線索,我們等會兒去打聽一下,看看哪裡有黑色的瀑布。仙女姐姐,那你的夢境是怎麼樣的呢?”裂瞳聽了蘭洋的話,也覺得頗爲驚奇。然後他把頭轉向邊鶴,繼續詢問她的夢境內容。
“我的夢境朦朦朧朧的。似乎是我只身一人去了爵士府,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遇到了久未謀面的君離殿下。只是不知爲何,他在夢境之中給了我一種莫名疏離的感覺。雖然我與他本就不是很熟悉,但是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和他在兩個不同的世界,有種說不出的傷感。”說話之間,邊鶴的臉龐染上了一絲哀愁,就好像她再一次置身夢境之中,感受到那種非同尋常的情緒。
“我們騎士派一直都沒有君離殿下的消息,難道殿下真的遭遇不測,與我們天人永隔?”燼顏聽了邊鶴的夢境,不由覺得擔心起來,他的眉頭緊鎖,雙手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頭。
“燼顏哥哥,現在一切尚不可知,或許君離殿下現在遇到了什麼麻煩不能現身,但是既然邊鶴姐姐能夠夢到與他在爵士府相遇,那說明你們遲早會有重逢的一天的。”馨惜出聲寬慰燼顏,隨後自己的臉上露出一絲哀痛,“畢竟,如果一個很重要的人真的離開了,其實我們是會有心靈感應的。雖然你們有意瞞着我,不告訴我師父的事情,但是我的心裡是明白的,師父他已經不在人世了。”馨惜強忍着淚水,把頭輕輕地埋了下去。裂瞳知道她很難過,於是主動走上前來輕輕地摟着她,試圖讓她得到一些溫暖和力量。過了一會兒,馨惜的情緒平靜下來,雖然她身體柔弱,但是內心十分堅韌,在這個緊要關頭,她不希望自己把悲傷的情緒帶給大家。這時,裂瞳又再一次看向燼顏,目光炯炯,聲音堅定:“燼顏,剛纔大家都說了自己的夢境。而你一直是我心中溫和穩重、值得依靠的大哥,我想你肯定不會忘記自己的夢境。不管你的夢境是怎樣的,都說出來告訴大家吧,畢竟這其中內容有可能預示着未來。就算是爲了大局,你也不應該繼續緘默。”
裂瞳的話一字一句都被燼顏聽到了心裡。“咣”地一聲,燼顏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摔成粉碎,大家都驚愕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