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喉羅身上,猛然間散發出強烈的耀目金光,那條繞體的火龍又一次出現在身體四周。那團黑影一看到羅喉羅身上的金光,就忍不住低聲喝道:
“這不是真正的修羅真身!這是釋道中人才會有佛光!難道你皈依了釋教?”
說着,數股濃稠的黑色霧氣遮在了身前。
“不錯,我已皈依我佛,證得無上妙法。我勸你和我一起棄惡從善,也好落個善了。”
一聲輕笑過後,那黑影用充滿鄙視的語調說道:
“想不到當年修羅王英雄一世,竟然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兒子。今天我就代替你老子,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守規矩的逆子!”
說完,黑影身邊的濃霧竟然猛地全部散去,顯出中央一個瘦高的中年人。
看着那個中年人陰兀的面孔,羅喉羅不由眉頭微鎖,嘴裡問道:
“鬼王,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中年人用一雙鷹目,毫無感情的看着羅喉羅,嘴裡低聲說道:
“我們見沒見過並不重要,現在你要拿出全力來才行,不然我怕將來見到陰陀羅那傢伙,會說我這個老傢伙以大欺小!”
說完,擡手亮出一柄精光四射的匕首。連站在遠處的冷秋桐,都感覺到那柄匕首上傳來的刺骨寒意。
“既然你已經修成了修羅真身,那麼我用這把鬼王匕首對付你,也不算是欺負你了!”
看着中年人手裡的匕首,羅喉羅愣了一下,沉聲問道:
“鬼王匕首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你到底是什麼人!”
中年人無所謂地看着羅喉羅,手中匕首朝前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廢話少說,先接我幾招!”
說完合身而上。羅喉羅不敢怠慢,手中已經將修羅刀收了回來,一道銀弧,修羅道無懈可擊的一擊,划向中年人持匕首那隻手腕。
一瞬間,兩個人竟然放棄了所有的法力,純粹用武技鬥在了一起。
少頃,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間已經刀匕相交數百下,旁邊衆人只聽得叮咚之聲悅耳,感到身上森森寒氣透骨,卻沒人能看到場中兩人交手時的無限兇險。
驀地,兩條纏繞在一起的身影分了開來,只見羅喉羅單手提刀,負手而立。那個中年人卻是滿臉冷漠,看着羅喉羅左側肩膀在不停流血的傷口。
羅喉羅卻對一片殷紅的左肩毫不在意,冷冷的看着鬼王,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我輸了。”
半晌,中年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我輸了,那我答應你的條件就一定會實現。”
說完,竟然轉身消失在一片迷霧之中。
接着,整個室內的霧氣全部消失不見,所有的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冷秋桐的同學們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曉霜,快看看他們怎麼樣了!”
兩人一陣忙亂,在牟尼珠圍着每個人轉了一圈之後,終於肯定所有人都沒事,宋曉霜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向冷秋桐抱怨道:
“老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我們兩個最近總是這麼倒黴啊!難道這也是個夢?”
冷秋桐收起牟尼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這不是夢,剛纔你們看到的是餓鬼道。”
羅喉羅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就在衆人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王小寶卻翻出一聲慘叫。只見羅喉羅的修羅刀,已經壓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的兩隻手,都被扭在身後不能動彈。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一刀割進他的肉裡去。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王小寶不停的驚叫着,可身體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我還想問你呢!剛纔你在我兄弟背後準備幹什麼?”
看着羅喉羅冷酷的表情,王家寶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你瞎說,我什麼也沒幹!”
羅喉羅冷笑一聲。
“是這樣嗎?那我只有把你的頭割下來了!”
說着,手上的修羅刀,略微做出壓下的姿勢,王家寶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血痕。
“冷秋桐救我!”
王家寶把求援的目光投在了冷秋桐的身上。
“羅喉羅,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這麼對王家寶?”
冷秋桐語氣中已經有些不滿。
“他不是王家寶!”
突然,旁邊一直盯着王家寶沒有作聲的宋曉霜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
冷秋桐不由自的得看了宋曉霜一眼,愣愣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這個王家寶是假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其餘幾個人不由得全愣住了。
“不是王家寶,那他是誰?”
冷秋桐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到他剛纔被羅喉羅一激,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和那個逃走的黑影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他顯現出來的能量反應,絕不是一個正常人身上的東西。”
聽宋曉霜一說完,王家寶頓時臉上一片灰白,嘴裡也在不喊叫了。
“你真的不是王家寶嗎?那你到底是誰?你今天到底有什麼目的?”
冷秋桐望着被修羅刀死死壓住的王家寶,懷疑地問道。
“唉!”
長嘆一聲,王家寶擡頭直視這冷秋桐,雙瞳之中清澈明亮,竟然沒有一絲懼色 ,而臉上卻顯出一絲嘲諷的神情。
“我是誰?我只知道我叫王家寶,我的主人創造我出來,唯一的目的是找機會接近你,得到你手上的兩樣東西。”
說着,面色一轉,竟然是一臉的無奈和憤恨。
“可是主人卻給了我辨明善惡的能力!我真的不明白,他爲什麼要讓我明白世事!我倒是算是什麼東西!”
說着,王家寶的眼睛裡竟然似乎溼潤了起來。
“至於剛纔的事,我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到了現在,我也沒必要隱瞞你們了。”
手一楊,一顆直徑寸餘,漆黑無光的珠子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是什麼?”
宋曉霜等人好奇的看了看王家寶手上這顆珠子,又都莫名其妙的擡頭看着王家寶。
“這是噬骨陰雷凝練成的噬骨雷珠,如果剛纔炸開的話,恐怕現在你們幾個,已經沒有人能站在這裡了。”
羅喉羅在第一眼看到王家寶手中的東西時,就已經把修羅刀從王家寶脖子上拿開了。聽到羅喉羅這麼說,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臉上不變色的。
“你剛纔爲什麼不趁亂殺了我們?”
冷秋桐滿懷感激的問道.
“我們剛纔不是已經成了朋友嗎?主人只是要我不擇手段得到你的兩樣東西,並沒有要我殺了你們啊!”
王家寶臉上仍舊是那種自嘲般的表情。
“況且,這顆噬骨雷珠如果炸開的話,我不敢肯定是不是連那兩件東西也會被毀掉。而我又怕它萬一和主人發出的噬骨陰雷有所感應,所以我只好把它握在手裡,用自己身上的陰氣隔絕了他和外界的感應。”
宋曉霜不由得撓了撓頭,小聲問身旁的冷秋桐:
“老大,你看他說的像是真的嗎?”
冷秋桐沒有作聲,只是盯着王家寶看了好大一陣。終於,冷秋桐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般,把頭狠狠一點,對王家寶說道:
“你不是說我們還是朋友嗎?如果是的話,我相信你!”
聽着冷秋桐說完,王家寶一時竟愣住了。
“我們還是朋友?”
一邊的宋曉霜卻大大咧咧的走了上去,一把拉住王家寶的手,嘴裡嘿嘿笑着,貼着王家寶的耳朵說道:
“老大原來可是隻有我和阿諾兩個朋友,現在既然他把你也當作朋友了,那今後去他家混飯的話,我一定帶上你。不過說好了,你可得替我遛狗、洗碗才行,記住了嗎?”
看着王家寶愕然望着自己的眼神,宋曉霜得意的向身後的冷秋桐做了個鬼臉。而從驚愕中清醒過來的王家寶,興奮得滿臉通紅,除了知道拼命地點頭外,嘴裡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
“好了,這件事已經辦完了,我也該走了。”
旁邊的羅喉羅突然冷冷的說道。
“帝釋,我有些事要單獨問你,隨我來。”
說完,向天臺走去。兩人來到天台上,羅喉羅背對着冷秋桐,倒背雙手,看着滿天的繁星,幽幽的問道:
“我很奇怪,爲什麼清涼寺的時候,你竟然可以化出帝釋真身,而剛纔卻不能?”
冷秋桐苦笑一聲回答到: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清涼寺是文殊道場,所以菩薩顯靈保佑,而這裡卻沒有菩薩的原因吧!”
擡頭看着身前的羅喉羅那高大的背影,冷秋桐無奈的笑笑,接着說道:
“不過自從我在夢裡,用血奠修經的秘法重寫金剛經後,就已經感到自己,無法再使用屬於帝釋的力量了。”
冷秋桐看着羅喉羅轉向自己的冷峻面龐,心裡不由生出一種遇到久別親人般的感觸。
“既然如此,那今後你就把那本經書和牟尼珠一起,隨身帶着好了,或許可以帶給你一些幫助。”
說完,羅喉羅眼中竟也顯出些許溫暖。
“我走了,以後遇到危險可以用這個通知我。”
說完,將一快兩寸見方,一面刻着一名手拿長刀的修羅戰士,一面刻着無數怪異字符的青色玉珏,交在了冷秋桐手中。
“你只需捏碎這塊修羅玉珏,我就會知道。”
說完一轉身,化作淡淡的黑霧,消逝在冷秋桐面前。天台對着大廳的門裡,傳來了宋曉霜的聲音:
“老大,快來看啊,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