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客廳裡聊得風生水起的宋曉霜、王家寶和松濤,猛然看到從臥室門門縫裡露出些許紅光,三人不由得同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宋曉霜第一個衝了過去,用手在門上一通猛砸。
“老大,裡邊怎麼啦!”
王家寶也不住的在一旁高聲喊道:
“老大,你在幹什麼!快說話!”
松濤倒是在門前一怔,然後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那門縫上的絲絲紅光,對其他兩個人說道:
“不用緊張,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佛光。”
宋曉霜也無奈的停下了砸門的手,凝神看了一會,對身後的王家寶點點頭。
三人一時都默默的站在門外,靜等裡邊的人出來。
就在三人已經忍不住,要破門而入的時候,臥室的門卻自己從裡邊打開了。門裡邊站着的,是一臉微笑的冷秋桐。
看着門外的兩個死黨和松濤,冷秋桐臉上露出見到親人般的笑容。
“讓大家擔心了.”
淡淡的說了一句,冷秋桐邁步緩緩從三人中間穿過,自顧自的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大家都坐下吧。”
看着打開門裡空蕩蕩的臥室,宋曉霜第一個忍不住問到:
“老大,剛纔裡邊怎們回事啊?那兩個姑娘呢?”
冷秋桐並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自己緊握着的左手,對松濤說道:
“松濤,你認識這是什麼嗎?”
說完,手掌向上張開。
一把三寸長、半寸寬,幾乎完全透明的玉尺,出現在冷秋桐的掌心。
看着冷秋桐遞向自己手裡,這把晶瑩剔透的玉尺,松濤愣了一下。然後緊握手掌,閉上了雙眼。
良久,睜開雙眼的松濤疑惑的看着冷秋桐說道:
“如果我的靈識沒感覺錯的話,這難道是……”
說着,又急忙不停的搖着頭,自言自語到:
“決不可能!怎麼可能!定是我搞錯了!”
冷秋桐對着一臉驚詫的松濤笑了笑,然後接過鬆濤遞還給自己的玉尺,無限感慨的看了一眼,擡頭說道:
“你猜的沒錯,就是那件東西!”
松濤聽冷秋桐一說,不由臉上一片驚駭。
“不可能!雖然傳說中,有那東西在人間的傳聞,而且我教中數位先人,也曾在所留的書中反覆提到過它,可那畢竟都是故老相傳的東西,誰也沒有親眼見過,你拿什麼證明……”
說着,用一種無比懷疑的眼神看着冷秋桐,言下之意很明顯:
“拿證據來,我就相信你!不然我是不會贊同你的!”
冷秋桐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起來。一隻手將那玉尺輕輕捏住,另一隻手兩指對着那隻玉尺做彈指狀,一彈之下,只聽“叮”的一聲脆響。
那聲輕響傳入衆人耳中,卻恍若黃鐘大呂在耳邊齊鳴一般。一時間除冷秋桐外的三人,全動怔怔的站在原地,臉上竟都是一副恍若入定般的神情。
“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
冥冥之中,竟然傳來清越的講經說法之聲。衆人眼中的迷離之色,也隨着那聲音的響起,漸漸變得一片空明,而宋曉霜眼中,竟然有五彩神光隨講經聲隱隱浮現。
許久,衆人又在一聲清越的響聲中醒了過來。
三人看着面前沙發上面含微笑的冷秋桐,不由同時合十行禮道:
“多謝上師開悟!”
松濤更是說道:
“松濤雖在道門,今聞佛法,亦是獲益匪淺。素聞法不傳六耳,今天冷兄弟卻不避門第之別,讓松濤得聞佛法精妙,單就這份胸懷,實在已是讓松濤望塵莫及!”
說完,對着冷秋桐又是一揖到地。
冷秋桐卻是一點也不客氣,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向他還禮.
環視衆人一眼,冷秋桐還是把目光放在宋曉霜的身上。
“曉霜,現在你能猜出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宋曉霜卻毫不猶豫,開口說道:
“是佛法!”
冷秋桐聞言一愣,接着卻哈哈笑了起來。
宋曉霜一時被笑得愣住了。
“難道我說錯了?”
止住笑聲的冷秋桐,看着一臉困惑的宋曉霜,滿臉真摯的對他說:
“你答得沒錯,時我問錯了。我只是問你,我手裡拿的這件東西,叫什麼名字,你卻以爲我在和你打機鋒!呵呵,有意思。”
宋曉霜不由臉上一紅,畢竟當面互打機鋒,可不是老大的作風。
“我想如果沒猜錯,老大你拿着的,是文殊菩薩當年傳法時用的戒尺,也就是天地初開之時,天規地矩中的地矩!”
看着因爲興奮,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汗珠的宋曉霜,冷秋桐微笑着,把手裡拿着的那把小玉尺遞了過去。
“你說的沒錯,這正是那把地矩,也是當年文殊講經傳法時,常放在身前的那把戒尺。”
說着,冷秋桐故意停頓了一下,又對宋曉霜說道:
“我知道你和它前世修下極大緣法,現在就把它送給你好了。”
聽冷秋桐這樣一說,宋曉霜當時竟然愣住了。
“老大你說的是真的?”
看着一臉不相信的宋曉霜,冷秋桐含笑吧把手中的地矩遞了過去,溫和的對他說:
“拿去吧,它本就是爲你而來人世,莫要辜負了菩薩的一片深意。”
一旁的松濤看着宋曉霜接過了地矩,剛要張嘴問什麼,卻見宋曉霜手中的玉尺上徒然生變,一道紅色的光霧從玉尺上發散出來,竟然在瞬間,就將宋曉霜整個裹挾了起來。
濃濃的紅色光霧,圍繞宋曉霜周身,結出了九朵紅色蓮花。
就在松濤驚疑不定的時候,一股蓮花的清香向屋內衆人襲來。隨着這股香氣,籠罩在宋曉霜身體四周的九朵紅蓮,被宋曉霜悉數吸進了體內。而那把晶瑩剔透的地矩,竟然漲大了數倍,變成了一尺長、三寸寬的一把玉尺,靜靜的懸浮在宋曉霜的頂上。
玉尺身上騰起的耀目毫光,結成了三朵尺大的蓮花,放出一層幽幽的光華,靜靜拱衛在玉尺四周。
“曉霜,恭喜你。”
冷秋桐一臉的微笑,看着這個和自己,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和兄弟,一個會心的微笑,也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宋曉霜此刻,臉上又浮現出原來那彬彬有禮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卻多了些成熟的味道。
“三花聚頂!”
王家寶奇怪的看着一聲驚呼的松濤,好奇的問道:
“難道有什麼不對嗎,松濤?”
聽到王家寶的問話,松濤不由暗自嘆了口氣,轉過臉正色說道:
“沒什麼不對,只是感到太意外了。”
王家寶仍舊不太明白,接着問他:
“意外?什麼意外?”
嘆了口氣,松濤對一臉無知的王家寶說:
“我只是看到有人可以一瞬間得道,所以有些意外。沒想到傳說中的地矩,力量竟然強大到如此!”
說完,深深看了一眼宋曉霜,轉身對冷秋桐說道:
“不知道友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件異寶?”
冷秋桐微微一怔,隨即一聲輕笑。
“其實松濤你也見到過,就是那把鑌鐵戒尺,剛剛不小心被它沾上了我的鮮血,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剛纔冷秋桐正準備打開臥室房門的時候,一股熱流從頂上瞬間遊走在全身,隨後那把放在身上的鑌鐵戒尺,竟然自己飛了出來。
就在冷秋桐下意識的用剛纔劃破的左手,把它握住的一剎那,一片迷漫的紅光刺得他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手中變了形象的戒尺,心中已然明悟。所以纔有剛纔一幕。
只是這把文殊戒尺,或者叫做地矩,卻也是天地初開時的一件異寶。
本來已經身具無上靈覺,可不知爲什麼,靈覺沉睡不醒。在吸收到冷秋桐的精血時,才得以重回本來面貌。
一旦地矩靈覺醒來,便已將自身來歷悉數告知冷秋桐,所以冷秋桐纔將它送給了真正的主人宋曉霜。
看着宋曉霜把頂上的三花和地矩一併收入體內,松濤不由問道:
“冷道兄,我看你所學,應該是釋教中人,可這三花聚頂的修爲據我所知,應該是我道教中的功德,爲什麼……”
看着松濤,冷秋桐微笑着打斷了他。
“松濤,你可記得上古封神一役後,道教中有數人轉投釋教門下?”
聽冷秋桐一說,松濤頓時恍然大悟。
冷秋桐接着說道:
“道家講萬法自然,釋門講萬法歸心,然而落到最後,這自然便是本心,本心亦是自然。道兄你可明白?”
說完,看着一臉茫然的松濤,微笑着搖了搖頭。
一旁的王家寶此時卻是眉頭緊鎖,好像在思考什麼極爲難解的問題。
忽然,王家寶和松濤同時擡眼對視。
“我明白了!”
兩人竟是同時說道。
“你說!”
松濤含笑看着王家寶。王家寶卻也毫不做作,對着松濤講到:
“世間萬般皆是法,何須拘泥一法。世間萬物皆是空,何必拘泥一形。”
說完,兩人相視大笑。
而臥在一旁的阿諾卻突然站了起來,看着身邊的衆人,很不屑的搖了搖頭,轉身朝廚房走去。
“老大,你是不是應該弄幾個拿手菜,讓大家喝杯酒慶祝一下!”
冷秋桐看着又恢復了本來面目的宋曉霜,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身跟着阿諾向廚房走去。
“看來就算你將來成了佛,也還是忘不了蹭我的飯啊!”
就在這時,衆人猛地聽到一個聲音冷冷說道:
“如果能天天蹭到帝釋親手做的飯,就算是不能成佛,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