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桐和衆人一時愣住,不知道羅婆那和阿諾在搞什麼。
正在場中苦戰的阿難,卻在看到同來的男子,被羅剎王用巨叉制住時,臉上臉上表情大變。
冷秋桐不由暗自想到:
“卻不知這阿難和被同來的男子是什麼關係,看來必定非同一般,否則阿難不會如此關切來人生死。”
想到這裡,冷秋桐臉上不由微微一次笑,對已經主動退出戰圈的阿難說到:
“尊者已經有了顧及,此戰我等已是勝了。只是有個疑惑,不知可否向尊者討教?”
阿難看了一眼冷秋桐,口中低聲答道:
“講!”
冷秋桐轉頭望向一旁的羅剎王,面帶微笑的說道:
“羅婆那,別來無恙?”
羅剎王聞聽,只是冷冷哼了一身,並不答話。
正用譏諷的目光看着面前阿難的阿諾 ,忽然開口答道:
“帝釋不用理他,這傢伙現在正生悶氣呢!”
說完,搖搖擺擺走到冷秋桐身邊,對面前的阿難說到:
“尊者昔年開悟之前,佛祖曾百般叮嚀,要你小心持戒遠離女色,連文殊當年,都曾親自救你於摩登伽女的牀第之上,沒曾想你最後還是未能免禍!”
言語中雖有譏諷之意,但是更多卻是一種無奈和惋惜。
阿難此時竟然收了法身,衆人面前站立的又是那個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阿難尊者。
阿難聽青獅如此說,不由低聲頌佛一句,面上微微一紅,對冷秋桐說到:
“帝釋對我的提議可能應允?”
冷秋桐微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衆人,轉頭對阿難說到:
“尊者本是佛前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二,卻不是爲何與虛部衆魔神苟合,反來與實部衆生爲敵?難道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不成?如若我等能夠罷兵言和共想對策,不知是否能幫尊者個小忙?”
阿難聽冷秋桐這樣說,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竟有一絲猶豫,彷彿有什麼很難開口的心事。就在這時,一旁本已被羅剎王擒住的那名清秀男子,也就是真正的摩登伽女,忽然高聲對阿難說到:
“尊者休要聽他們巧言令色,你若是放下手中法器,恐怕我們二人今天,俱是要埋骨於此地!”
羅婆那猛然手上一緊,那手中只人臉上頓時顯出一絲苦楚,只是神色間竟然有一股決絕之色。
阿難長嘆一聲,將手中降魔杵和舍利子拋向面前的羅喉羅,又把收取的地矩雙手捧還給宋曉霜,然後雙手合十道:
“我本是爲救人,不曾想卻誤入歧途,今日大錯已然鑄成,回頭已是無路。還望帝釋看在你我昔日佛前聽經的緣分上,放過摩登伽女,我自然對衆人會有一番交代。”
冷秋桐見羅喉羅已然一伸手,收了金剛杵和舍利子,不禁暗自嘆了口氣,對羅婆那說到:
“雖然我不知道,羅剎王此番前來是爲何故,但我已猜到今翻我們是友非敵,還望看在我等衆人幾分薄面上,放了她吧!”
說完,向羅婆那擡手施禮。
衆人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急轉直下,不由齊齊看向那金鱗怪人。卻聽羅婆那口中怪笑到:
“真沒想到,昔年縱橫六道三界,也未曾向任何人求過一句情的帝釋,如今盡然爲了一個小小的巫女來向我低頭!好,就給你個薄面!”
說完,手一鬆,將擒住的摩登伽女,推在了阿難身邊。
看着滿面怒氣的摩登伽女,阿難臉上表情一時顯得萬分複雜,眼中一股莫可名狀的柔情,直直定在對面人的臉上。
衆人見此,不由心中暗自一番感嘆。
只聽阿難說到:
“我已盡力,當年諾然也已實現,還是請女菩薩離去吧!”
只見摩登嫁女一臉怒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放不下釋門,如今我母身在難中,本以爲你能履行當年誓約,幫我將母親救出來,現在看來,你也是個背恩負義之人!”
說完,一扭頭便要離去。
就在阿難臉上一陣紅白之際,阿諾卻突然擋在了摩登伽女的身前,口中說到:
“阿難的事情完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完!”
就在同時,宋曉霜也是擋在了摩登嫁女的身前:
“今天不得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以前,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阿難見衆人攔住摩登嫁女去路,不由面現焦急之色,急急對冷秋桐說到:
“帝釋何故違約又要阻擋她離去!”
看着一臉關切的阿難,冷秋桐急忙對宋曉霜說到:
“曉霜不要輕動。”然後又轉頭對阿難說到:
“尊者還是快些解釋清楚的好,不然的話,恐怕我也是不能彈壓很久。”
阿難對冷秋桐點點頭,合掌又是一聲佛號,緩緩說到:
“此事還需從當年說起。”
微微一頓,阿難接着說到:
“當年我隨佛祖修行,一次在舍衛國中化緣,碰巧被摩登伽女所見,此女對我頓時心生癡念,攔住我便要相從。我本已隨佛祖修行多年,雖是尚未開悟,但求佛之心堅如鐵石,豈能被她求動。誰知此女之母乃是一界大巫,竟然使用其組中秘傳巫法**,將我心智迷惑,隧入得房去,將要與此女苟合。虧得我佛慈悲,派文殊前來相救,終於救得阿難,未曾失去佛身。”
說到這裡,阿難和摩登伽女不由得互相望去,兩人目光中所含之意,外人卻是萬難明白。
阿難接着說到:
“後來經我佛開解,終將此女引入釋門,成一比丘尼,也算是與佛有緣。”
聽到這裡,冷秋桐不由皺眉問道:
“那你爲何又同虛部青龍,同現於南海觀世音處?”
阿難聽冷秋桐問起,不由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的羅婆那。
羅剎王口中冷哼一聲,插言道:
“他那日是去找我的!”
宋曉霜不禁一副好奇的神色,問羅婆那道:
“那你又在南海作什麼?”
羅婆那臉上竟然是一陣愧意,口中低聲說到:
“當日我爲了報愛子被殺之仇,和找上門來的虛部因陀羅一同,熄滅了我族掌管下無間炮烙中的冥火,將那冥火中的虛實兩部通道打開。不想那通道僅僅是個旁支,只是堪堪容我二人往返使用一次,便被關閉。”
將手中巨叉猛然向地下一頓,羅婆那接着恨聲說到:
“後來因陀羅身死,我又被青獅所傷,本想去八大熱獄中找尋族人,再與帝釋紅蓮一戰,不曾想卻看到青龍大肆捕獲我族衆人,將他們全部作爲奴隸帶走。我因有傷在身,不便現身相救,只好隱身打探原委。卻不想從青龍口中聽到一個天大秘密!”
說到這裡,羅婆那擡頭看着阿難說到:
“原來虛部此次前來,本意是要一統虛實兩部,搶奪實部衆生中諸多強悍者的肉身,當作修煉魂魄的所在。妄想宇宙這一大劫來臨之時,以實部衆人的肉身,加上虛部諸人的魂魄前去度劫。”
衆人聽到這裡,不由俱是眉頭一皺。婆羅那接着說到:
“聽青龍一說,本王當時忍耐不住,現身與青龍爭辨,將我與因陀羅合作之事相告。誰知那青龍竟然笑我無知愚昧,不肯將我的族人歸還。大怒之下我兩人爭鬥起來,我卻不是那青龍的敵手。無奈之下,想起當年在靈山時觀音菩薩曾與我族相善,不得已來到南海紫竹林,想請菩薩相助,去救回族人。不曾想尚未見到菩薩,帝釋和紅蓮等人就一同來到了紫竹林。後來我見滅天雷炸響,便趁亂將青獅救了出來。後邊的事,你們都知道。”
宋曉霜聽到這裡,臉上一臉驚愕,盯着羅剎王的雙眼問道:
“你不是和青獅在無間地獄相鬥時,差點被他吃進腹中嗎,又爲什麼要救他?”
羅婆那苦笑一聲,對宋曉霜說到:
“紅蓮有所不知,我受傷後,潛回羅剎族地獄道中聖地潛修,不曾想無意中得到羅剎族秘傳億萬年的羅剎寶鑑。靠那寶鑑相助不僅傷勢痊癒,而且得知一些六道三界初開之時的秘聞……”
看着欲言又止的羅婆那,宋曉霜卻刨根問底的說道:
“那又怎樣?”
羅婆那看着宋曉霜衆人,臉上神色一正,雙眼一時間竟然透出一股驕傲之色。
“羅剎寶鑑之上,明明白白的寫道,羅剎族人,乃是爲守衛虛實兩部通道所生。我族使命,便是要保衛通道不被打開,求得實部六道三界衆生平安!故而我與青獅帝釋之爭,若與羅剎族誕生的使命,以及保衛六道三界的平安相較,俱是不足一提!”
聽羅婆那說完,場中衆人,俱是兩道敬佩的眼神,看向那身長金鱗的醜陋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