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笑阻止司徒不哭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早就落在了司徒笑的身上,發現他以化靈境修爲幹出這麼大膽的事時,一個個心裡都是壓抑萬分。
到了最後,當他們聽到司徒笑是司徒不哭的哥哥時,所有人又都全部釋然,紛紛把目光落在了石三生的身上。
可石三生還沒有開口,司徒不哭卻在掙扎中,回頭怒喝道:“司徒笑,我不是你的弟弟,你給我……放手!”
在說着時,司徒不哭更是還在元力涌動之間,猛的一彎腰,用頭狠狠的頂向了司徒笑。
這也是他現在還能動手的攻擊手段之一。
這不僅僅是因爲他失去了一條手臂,同時還修爲暴跌,更爲他在煉丹時,消耗實在太大太大,以至於他明面上的修爲雖然還有化靈境巔峰,卻被化靈境初期的司徒笑給製得死死的。
而司徒笑,在司徒不哭狠狠的頂來時,也不避不讓,一邊牢牢抓住司徒不哭右手的同時,還運氣元力保護着司徒不哭。
“不,不哭,你永遠都是我司徒笑的弟弟。”司徒笑在保護着司徒不哭的同時,大聲喊道。
看到司徒不哭撞完後,還冷冷的看着自己,甚至體內還散發出了自爆的氣息,他頓時慌了,連忙繼續說道:“不哭,你先聽我說完,二孃不是我和爹殺的。”
“真正殺二孃的人,是九天神族的人。”司徒笑道,語速極快,眼睛更是瞬間變得通紅,“四十年多前,我們司徒家被九天神族的人滲透了,二孃也找到了證據,他們就先動了手要殺人滅口。”
“你想想看,二孃是我們司徒家唯一的涅盤境強者,而那時候爹纔剛剛突破神通境,我也只有通玄境三重的修爲,怎麼可能殺得了二孃?”
“至於用毒,那時候的你,不但已經成爲了丹道宗師,而且還在白衣丹神墓裡得到了好幾顆解毒半神丹,我們又怎麼可能毒得了二孃?”
聽到司徒笑的話,原本已經臨近自爆邊緣的司徒不哭,竟生生止住。
不僅僅是因爲司徒笑的話經得起推敲,更因爲白衣丹神墓是他從未對人提及過的秘密,頓時就使得他感覺到了異常,而後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進過白衣丹神墓?”
“因爲你找到那白衣丹神墓,本就是司徒家的秘密,你能進入其中,也是爹,我娘,還有二孃引導你去的。”司徒笑回答。
這話落入司徒不哭的耳裡時,讓他在心神轟鳴如雷之間,身體也跟着顫抖了起來。
可這還沒完,司徒笑接下來的話,讓他更爲震撼:“也正是因爲你出來後,給家族的丹藥和寶物裡帶有白衣丹神的氣息,我們司徒家纔會被九天神族給盯上的。”
“他們花了十年時間,滲透到我們司徒家,爲的就是要找到丹神傳承,至於具體原因,我們不知道。”司徒笑道。
“雖然我們不知道原因,但爲了保護你,爹一邊讓二孃給你灌輸秘密堅決不能外漏的理念,一邊刻意安排出一個讓你在丹鬼前輩那展示丹道天賦的機會,讓你拜到了丹鬼前輩門下。”
“只要你拜入丹鬼前輩的門下,九天神族的人即便是懷疑我們司徒家有人進過白衣丹神墓,也會不會只懷疑到你的身上。”
司徒笑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司徒不哭如遭雷擊。
一直以來,家族都在不惜一切的保護着自己,可自己卻以爲父親和哥哥殺了自己的母親,把家族往死裡報復。
這一瞬,司徒不哭的的內心苦澀到了極點,直至好半響後,他才失魂落魄的喃喃道:“這麼說來,爹還有你們,甚至是整個家族,都在保護我?”
“可我……卻在學有所成,成爲浮屠塔丹閣閣主後,卻不惜代價了覆滅了家族,還殺了幾乎所有的……族人!”
司徒不哭在喃喃之間,一行清淚已是順着臉龐滑落而下。
一旁的司徒笑見狀,連忙伸出另外一隻手抹掉他臉上的淚痕,可無論他怎麼抹,那淚痕卻因爲淚珠的不斷滾落,而一直存在。
“不哭,你不用自責,司徒家被滅,其實也與你無關,你想想看,我們司徒家在那時,可是西城第一世家,不但有兩個涅盤境強者,還有十幾個神通境強者,又怎會輕易被滅?”
“在你來之前,司徒家其實早就被九天神族給覆滅了,他們留下大家最後一口氣,是因爲他們知道你會來,想借你的手,來掩蓋真相……”
司徒笑的話還沒說完,司徒不哭卻慘笑着打斷了他:“哥,你別說了……”
在聽到那身“哥”的時候,司徒笑……狠狠的一顫,這是三十年來,自己的弟弟,第一次這麼叫自己。
而也就在司徒笑心中激動時,司徒不哭朝着司徒笑深深的一鞠躬。
“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在追殺你,甚至是在你加入天一樓後,也沒放棄暗殺,與此同時,我還爲了降低你的名望,直接搶了你的名字……”
司徒不哭道,在說出這話時,已經泣不成聲:“可你,卻一直當我是弟弟,從來都沒放棄我,甚至是到了現在,都還要爲我開脫……”
“對不起,哥!”司徒不哭第二次鞠躬,好像一個做了錯事,正在向家長認錯的孩子。
司徒不哭的這個模樣,使得本就激動異常的司徒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兩兄弟兒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弟弟就很好強,喜歡和自己爭東西,不過在爭過之後,他又總會把東西還回來,然後再老老實實的向自己道歉。
就像現在這樣……
司徒笑想得失了神,可也正因爲如此,讓司徒不哭在第三次鞠躬後,猛的一發力,直接掙開了他,然後猛的竄出,瞬移到了空中,而後又不斷的拔高……
“但是,哥,這一次,弟弟我犯的錯,實在太大了,已經大到了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步了,所以即便是你再怎麼爲我開脫,我也沒有顏面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對不起,哥!”
“也請你不要再阻攔我,給我一個及時去下面,向爹,向大娘,向所有族人賠罪的機會!”
“也請你代替弟弟,好好的活下去……”
司徒不哭在說着的同時,聲音越來越遠,到杳不可聞時,元力波動猛的爆發,有悶響聲傳出,落入衆人耳中時,一具屍體帶着微笑,從空中墜落而下……
“不哭……”
見狀,司徒笑沖天而起,傷心欲絕的嘶吼聲隨之盪漾天地之間,死的在場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
特別是石三生。
這不僅僅因爲他對司徒不哭動了惜才之心,更因爲他和司徒不哭之間遭遇,何曾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因此而犯下大錯。
而讓他沒犯下大錯的人,正是司徒笑,自己剛纔沒答應司徒笑的請求,將來又該怎麼面對他?
石三生還在暗自苦笑,突兀的他的身邊,響起了一道本不應該出現的聲音:“三生,你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