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姑奶奶,我怕了你。”夏侯顏只得自認苦命,彎下腰,一隻胳膊攬起小腿肘,輕鬆就將她給抱了起來。木青嫵靠在夏侯顏的胸膛上,半張臉埋進她的衣衫,兩隻纖纖玉手隨意搭在她的脖頸上。幾息,就聽得平穩綿長的呼吸響起。
這小妞睡着了,而且睡得還很甜,瞧那小嘴角彎彎上揚!
夏侯顏真想往那水蜜桃粉嫩的臉頰上咬上幾口,這嫵媚的大美女連睡着時也是這麼的秀色可餐。
擡起頭,視線落到主席臺上的一干長老上,只對着鷹擇天微微一笑,待看到他寬厚的頷首,夏侯顏就抱着人走了。
“鷹擇天,你似乎對那個小子很上心?”有着一把鬍子、脾氣很火爆的火長老忍不住開口問道。平日裡這位天鷹大悍將除了場合的必要講話,其餘時間簡直就是一聲不吭。可是這次紅蓮陣開啓的時候,他竟然破天荒講起了進入秘境的規矩,那種冷漠讓人戰慄的眼神,在這七年內,還是第一次出現!
相對於火長老的一驚一乍,溫和的水長老則是捋了捋白鬚,深思閃過眼底,“擇天應該很看重這個青年。”火長老皺皺眉,直率開口,“就那個抱女人的小子有什麼出息!”性子最溫的木長老慢吞吞,“老火,他抱的人,可是學院內最棘手的天毒魔女。”
火長老撇撇嘴,很不死心狡辯,“那小子生得好看,把那魔女迷得團團轉了。”金長老笑了笑,“死火,你見過那丫頭什麼時候這樣粘一個人?上次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可是她卻拒絕任何的支援。怎麼現在這點虛弱都受不了?”火長老一哽,悻悻不說話了。
“那小子是個可怕的人物。”敦厚的土長老,卻是一針見血。
“何以見得?”水長老挑挑灰白的眉毛。“你們看,他渾身都是血跡,但是他卻一點懼色也沒有,反而是冷靜得過頭,還能夠談笑風生。而且這次回來的學員們,除了幾個,其他的狀態都差極了。你們認爲,一個新生,能做到這個地步嗎?”土長老意味深長。
四位長老隨之看去,發現那個身影雖然很纖細,但卻總給人一種泰山般穩重的質感。
四人皆都沉默了。
“這個小傢伙要崛起了。”鷹擇天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就轉動輪椅就離開了。
四位長老面面相覷。
走到一半,夏侯顏就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不認得路!
“青嫵?”她低下頭輕喚一句,只瞧見她皺了皺秀鼻,之後又了無聲息了。夏侯顏不禁苦笑,看來她謙謙君子的形象塑造很成功,讓美女連一點的防備之心都沒有。而當她收回視線的時候,那美眸緩緩睜開,小嘴彎得甜甜的。
比起初次見面的優雅邪魅,眼前這個夏侯顏,卻是更加能讓人着迷。
擡起頭,夏侯顏隨意掃過面前的來人,揚起友好的笑容問道,“同學,你知道青嫵學姐的住處在哪裡嗎?”
一個面容姣麗的黃衫少女頓住了腳步,睜着一雙水靈靈眼睛看着夏侯顏。“同學,你知道青嫵學姐的住處在哪裡嗎?”夏侯顏很有耐心重複了一遍,嘴角掛着如沐春風的淺笑,陽光在黑色髮梢上跳躍,炫目了那俊美絕色的容顏。
“知道。”少女咬了咬脣,臉蛋紅紅,不敢擡頭看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太過迷人,只看上一眼就覺得心肝猛跳無法呼吸。“那可不可以麻煩你帶一下路?”夏侯公子繼續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呃,好。”少女趕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低着頭在前面帶路着。
這奇異的一幕,引得學員們紛紛駐足觀看。待看見夏侯顏懷裡的人是木青嫵時,一干“男寵”猛吃飛醋,少女們紛紛碎了一顆顆的芳心,啪啪掉落下地。
“就、就是這裡了。”明明眼前這個美男什麼都沒做,可是他的眼睛和笑容卻能夠放電,可真是要命的!黃衫少女忍不住悄悄擡起頭,恰好與夏侯顏的目光撞個正着。心一窒,她含糊說了幾句,飛似逃了,剩下夏侯公子驚愕站在原地,無語中。
她有那麼可怕嗎?夏侯顏皺了皺眉,無奈搖搖頭,把視線落到面前。
一襲血紅卷席了她的眼。
在面前一處寬闊的地上,竟然是密密麻麻擠滿了血紅色的花瓣,放眼看去,妖紅一片,灼傷眼眸。竟是一大片的紅色彼岸花!她忍不住輕眯上眼,任憑帶着彼岸花氣息的微風拂過臉頰,眸底淺淺一片紅,似沾了水一樣渲染而開。
一棟裝修華美的玉色別墅就在那漫天妖紅佇立,有一種溫溫潤潤的細膩。周旁纏繞着漂亮的綠萌,這裡的紫羅蘭如其主人一樣慵懶如妖,無論是深紫淺紫,都暈開了嫵媚的光澤。還有一條小溪流,清澈見底,玉色毫無雜質的鵝卵石碎落卻細緻鋪着,光滑的水面上有幾朵碎瓣在沉浮着。
這裡的天地能量可比她所在的地方要濃郁許多了!
夏侯顏嘖嘖幾聲,這魔女太會享受了。
抱着人來到別墅前,古色古香的大紅檀木門呈現在眼前,雕鏤的花窗透出一種書香氣息。夏侯顏暗忖着,這裡是木青嫵平日裡居住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設計什麼機關來懲罰貿然來客。似乎知道了她心裡所想,低低的咕噥聲自衣衫內傳出,“我可是魔女,誰敢擅闖禁地……”
聞言,夏侯顏不禁失笑,她口口聲聲叫她魔女,反倒是忘了能有魔女稱號的她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攀比的。於是擡起長腿將門給踹開,清新卻不濃烈的香味瀰漫整間屋子。掃了四周精緻的佈置,夏侯顏調侃懷裡的人道,“你倒是會享受生活。”迴應她的是一聲甜膩輕笑。
“你的牀在哪裡?”夏侯顏突地冒出了一句,引得天毒魔女怔了怔。“我的好學姐,你真的好胖,再抱下去的話,我的胳膊就會斷的,到時候就沒美女願意嫁我了。”夏侯顏斜挑着眉,半開玩笑,故作一副哀怨的小樣,引得木青嫵不禁咯咯輕笑。
“我一般都在二樓的臥室睡。”她說道。夏侯顏應了一聲,微微抱緊人,往二樓上去了。途中,某位美女突然很是誘惑拋出一句,媚眼橫飛,秋波連片,“小夏侯,要不你從了我吧!姐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夏侯公子倒是氣定神閒的說道,“好啊,正好沒錢買鹽了。”
兩人一路笑鬧到了二樓,卻在看到某一畫面的時候立即呆若木雞了。
眼前,是極具香豔的一幕美女出浴圖。
溼噠噠的黑色長髮直垂到腰間,玲瓏有致的妙曼身軀被掩在細薄的衣衫下,致命的曲線被勾勒得異常完美,隱約可見那細嫩的肌膚染上水色,將本就薄薄一層的衣衫都有點點的透明瞭。
“青嫵,說了多好次,叫你不要踢門的,你怎麼……”輕輕擦拭着長髮,美女轉過身,那因水霧暈染而顯得有些朦朧的眼眸透出無盡的嫵媚妖嬈,細密的水珠緊緊貼着那精緻的臉龐。木清韻的話還沒完,視線因落到一旁的青年上而硬生生卡住了聲音,紅脣因驚愕微張。
“啊!”震破耳膜的尖叫聲在一陣沉默後頓時響起,接着一股香風捲過。“砰!”浴室的門被狠狠關上,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和不安分的心跳。
夏侯顏眨了眨眼,還在無辜中。木青嫵自夏侯顏身上滑落,只不過兩隻玉臂還在搭着她的脖子,臉頰貼着夏侯顏的胸膛,一雙媚眼眨動誘惑,“你抱了我,又看了我姐,你要對我們姐妹倆負責哦!”那甜甜膩膩的聲音,叫人聽了甜到心坎裡了!
她在發嗲!
夏侯顏很清楚確定。不過魔女果真是魔女,發起嗲來也可以那麼的與衆不同。別的女人發嗲,夏侯顏只會覺得有一種做作和噁心,但是木青嫵不同,她發嗲的時候就如小孩子討着糖果,還瞪着一雙水水汪汪的眼睛,讓人想要答應她一切的要求。
本來鼓足勇氣要出來的某大美女,因木青嫵這一句話,手頓時僵在了手柄上,白皙無暇的臉上暈開一大片紅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熱的。
“別鬧了,你真想讓你姐永遠都待在浴室裡不出來嗎?”夏侯顏捏了一下木青嫵的鼻子,有種無可奈何的寵溺,惹得她小孩子一樣笑了開來。木青嫵彎了彎脣角,瞪着大眼很是認真說道,“顏,你知不知道你很完美,我姐那樣高眼光的人一定會喜歡你,到時候,就會和我搶你的!”
夏侯顏被這直率的話給哽住了,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腦袋,“小孩子別想太多!”木青嫵哼哼一聲,嘀咕道,“我明明比你大兩歲。”夏侯顏將這聲嘀咕聽得清楚,頓時更加無語了。
好吧,她承認對這個魔女沒轍。
靠在浴室的牆壁上,聽着自己妹妹肆無忌憚的話,本就紅紅的臉更是像煮熟了一樣。
聽浴室半天沒了聲響,夏侯顏狠狠瞪了某無辜美女一眼,然後輕咳幾聲清清嗓子,“老師,你要的珍珠美人我已經找到了,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來辨認一下吧!”夏侯顏的聲線很溫暖,尤其是低聲溫柔的時候,總讓人在不自覺中松下防備。
木青嫵眯起嫵媚的眼睛,心裡暗自嘀咕着:這小子天生就是禍害,那麼溫柔總是那麼的不真實,偏偏忍不住被吸引,直到沉淪到無法自拔。也不知道有多少個無知少女被騙了……
“咔嚓……”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潔白衣裙的木清韻拉低頭走了出來,眼睛裡似乎在掩飾着什麼。“諾。”夏侯顏自疊層空間戒指裡摸出一株小小的植株,遞到木清韻的面前。淡青色的長根,上邊有着似蒲公英一般乳白色絨毛,只不過形狀如一個少女,雙手握在胸前,飛揚的長髮和裙襬,靜靜又很不安等待着什麼。
忽然間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差點沒讓木清韻又被嚇着,定睛一看,一抹幽深的翠綠上綻放無數白絨,正是她找了許久的珍珠美人!木青嫵不禁驚喜微張着脣接過,目光一晃卻掠到了珍珠美人眉心上一點硃砂,爲那朦朧的面目添上一抹矛盾卻又如此動人心絃的美豔。
“啊,是紅美人!”一向溫和文靜的大美女導師少見激動起來,捧着因高興而發燙的臉,竟然忘我一把將猝不及防的夏侯顏撲倒在地,小臉上滿是興奮的激紅,眼睛也閃閃發亮盯着夏侯顏,瞧這十足的勁頭,完美出演霸王硬上弓,就差沒強吻了。
木青嫵在挑着眉,風情萬種靠在一旁的牆上,修長白皙的長腿交叉着,精緻的妝容挑着妖嬈,明明就是那樣嫵媚笑着,卻總讓人感覺……她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