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個姓劉的,老子跟你也沒有多大的怨恨,你至於如此苦苦糾纏不休嗎?”,下方,向天佑分身的元嬰正浮在空中。
見他伸着那還沒長到一寸長的小手指對着劉弘,口中卻依舊是那蒼老的聲音不斷的叫罵着,與他那嬰兒軀體很不協調。
劉弘見狀不由得好笑,剛開始這廝還說跟自己有仇,這會又說起了反話。
“哼,你不是很牛嗎?上次那樣都沒弄死你,這次看你還往哪跑!”,劉弘學着向天佑的語氣,嗤笑着回了一句。
此話一出,不由惹得向天佑的元嬰一陣咬牙。可要說這傢伙也不愧曾修煉的是修心功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竟可以忍氣吞聲,向劉某人一個後輩苦苦求饒。
“劉小友,其實咱們還是可以成爲朋友的,如果你願意,以後咱們就是哥們了,你有什麼事我這做哥們的一定幫忙。”,向天佑的元嬰那小臉上陋出了一副極其誇張的笑臉。
他那稚嫩的皮膚,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孃胎裡出來一樣,嬌小而又可愛。然而,他卻陋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實在顯得非常不搭配。
劉弘不由得哈哈大笑一聲,諷刺道:
“哥們?你還幫我忙?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狀況!你是魂魄體,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追殺你,若你奪舍,那便要重新修煉。試問,你怎麼幫我?”
劉弘這話說的很明顯,就是瞧不起向天佑目前狀況的意思。
魂魄體,本就很脆弱,更何況是像向天佑這樣元嬰期的魂魄。有許多修士都在窺視大修士的寶物,遇上一個元嬰的魂魄體,恐怕會有不少修士打他的注意。
就算他沒有寶物,也有些比較膽大的修士會想殺了他,從而給自己的人生添加上一絲榮耀,走到哪裡都說自己曾經殺過元嬰老祖。
聽劉弘這麼一說,向天佑立即直瞪眼,不過他知道劉弘的爲人,在他看來,只要好話說盡,說不定可以說動劉某人。
見他嘿嘿一笑,道:
“劉兄弟,你別看我只是魂魄體,可對付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還是綽綽有餘的,只要你願意和我做朋友,那我以後就跟隨你了。”
這廝倒也是有夠厚顏無恥,竟直呼劉某人爲“兄弟”了。不過他這麼一說,倒讓劉弘有些心動。
若收服了這傢伙,讓他以後爲自己賣命,就像是妖寵一樣,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心動歸心動,劉弘做事一向保持清醒的頭腦,他會全方位的思考問題。
首先,要留下這傢伙,得先將他安放在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比如靈獸圈裡,乾坤玉蘆裡,或者血玉獅子裡都行。
這一點倒是可以解決,只是畢竟劉弘與向天佑恩怨不少,若真收留了他,那就等於是在自己身旁放了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劉弘可不敢確定,哪天自己在打坐的時候,這廝會突然在背後給自己來那麼一下?
見劉弘半天不回話,向天佑的元嬰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對頭。但是,爲了能活命,他就算是真的跟着劉某人,那倒也沒什麼了。
“劉兄弟,若你不喜歡和我做兄弟,那我做你的妖寵也行。我可以把我的精血給你,你以後就可以隨意操控我的生死了,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出賣你!”,向天佑故意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認真的說道。
劉弘聽後不由得汗顏,說實在的,收一個元嬰老祖做妖寵,這誘惑力實在太他孃的大了,恐怕就是定力在強的聖人也難以把持。
劉弘心裡也沒個底,聽他略略道:
“我可沒有那變態的嗜好,將人當作寵物來收養。”
一聽劉弘的語氣也稍有挽具,向天佑的元嬰小眼睛立刻一亮,認爲這事有門。當即,他厚着臉皮,添油加醋的接道:
“沒關係,那你就把我當做妖來看待就行了,反正我也是通過法器製造出來的,並非真正的人類。”
話說到這裡,劉弘心裡也沒了底。然而,就在這時,小鳳卻提了個不錯的建議。
“公子,你倒不如就收了他的精血,那樣就好象妖寵認了你爲主一樣,你可以隨意操控他的生死。若他是殺死你,他的精血隨着你一起破滅,他也活不了。”,小鳳說道。
劉弘本來就有些想要答應的意思,現在一聽小鳳這麼一說,立即就動心了。
“可是,這傢伙真的會甘心永遠屈居我身下嗎?”,劉弘仍有擔心的問道。
小鳳也是猶豫了一番,而後嚴肅的回道:
“我想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你現在要殺死他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他這麼做也是爲了能保命。你就先收了他的精血留着他,若他以後陋出反心,你直接捏碎他的精血取他性命即可。”
劉弘聽的直點頭,認爲小鳳說的話實在太有道理了。
見劉弘做出一副苦苦思考的樣子,而後用極不甘心的語氣回道:
“那好吧,雖然我很不願意,但看在你那誠懇的樣子上就答應你了。你現在就交出你的精血吧。”
雖然劉某人的話說的很氣人,但向天佑還是強忍了下來。目前他一個魂魄體要對付劉弘完全沒有把握,所以要活下去,他只有卑屈在劉弘的手下。
“多謝主人。”,只聽向他天佑的元嬰應了一聲,而後猛得一凝氣,擡手掃出一道氣芒劃破了手指。
隨後,在他的靈識調動下,一枚橢圓形的血滴從他的指尖徐徐飛出。
劉弘見狀趕忙擡手去接,見那枚精血飛到劉弘的手中後,迅速隱入了他的體內。片刻間,劉弘抹開了袖子,望向右手的手腕處。
只見靜脈血管處,正靜靜的躺着兩枚橢圓形的精血。這其中一枚是上官雪兒的,另一枚則是向天佑的了。
然而就在這時,已經與劉弘建立心神聯繫的向天佑立即驚呼一聲。
“好傢伙,沒想到你身上還有其他修士的精血。”
聽他這麼一喊,劉弘一皺眉,沒好氣的嗤問道:
“的確有,但是這又如何?”
接下來,向天佑的回答卻是讓劉弘嚇了個半死。
“如何?難道你不知道,一個修士不可以接受過多修士的精血,亙古至今,接受一個已經是先例,超過一個,很有可能出現精血相沖的問題。若真的那樣,不僅我會形神俱滅,就連另外一個給你精血的修士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向天佑一副嚴謹的語氣說道。
這一次,劉弘二人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若真是發生精血相沖的事,此刻身在遠方的上官雪兒恐怕會不知自己是怎麼死的。
“我操,你他孃的怎麼不早說,差點害死我!”,劉弘成了向天佑的主人,說話也沒了拘束起來。
向天佑也是劉弘的手下了,所以倒也沒有太多的拘束,他沒好氣的回道:
“應該說老祖我差點就被你害死了,連這點常識都不懂,真是個菜鳥修士。”
對於這話,劉弘倒沒有過激的反應,他的確還是個菜鳥,要不然真的害了對自己一片真心的上官雪兒,那劉弘死都無法瞑目了。
“老傢伙,以後你就要跟我住在一起了,按先來後到之說,你以後就是我的小弟了。”,就在二人心神交談間,小鳳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聽到小鳳的聲音,向天佑也是短暫得驚訝。不過像劉弘身上帶有妖寵,向天佑倒也沒覺得奇怪。
“我說剛剛怎麼有個金丹期的靈識偷襲我,而我卻捕捉不到他的位置,原來竟然是你這隻老鳥在作怪。”,向天佑自認劉弘爲主後,竟然暴出粗口,一點也沒有之前的風範。
“你說誰是老鳥?”,小鳳聽後立刻怒氣衝衝的回問了一句。
“看你的樣子,活了也有幾萬年了,不是老鳥是什麼鳥?”,向天佑毫不在意的諷刺着。
於是,二人開始火熱朝天的對罵了起來,完全將劉某人給無視。接着,劉弘讓向天佑去乾坤玉蘆內居住,以後,他就和小鳳是同居關係了。
進到乾坤玉蘆之後,向天佑發現這裡佈置的還不錯,而且四處充斥着香氣,不由得略略點頭。
“沒想到你這老鳥雖然是獸,卻還懂得噴香水。不錯,老祖我本來還擔心獸窩到處都是毛和屎,現在看來我幸運了一把。”,向天佑的元嬰走在乾坤玉蘆內,雙手負立喃喃唸叨着。
“老傢伙,你在說小心我一腳把你踢出去。”,一旁的小鳳狠狠的叫罵道。
而黑碳則是靜靜的在一旁修煉,對於二人的打罵完全視作無物。
“切,你要把我踢出去,也得看看姓劉的答不答應。”,向天佑一副不緊張的語氣說着,後懶散的躺到了小鳳的握裡,瀟灑的翹着二郎腿,口中還哼着清新的曲調,煞是自在。
“公子,你看看他!”,對於這有夠無恥的向天佑,小鳳不由得直跺腳,竟向劉某人撒起了嬌來。
劉弘只是汗顏的笑了笑,而後咳嗽兩聲,慎重的說道:
“向天佑,以後你我都是一家人了,你應該和小鳳和睦相處,別在鬧彆扭了。”
向天佑卻是打了個哈欠,他就知道劉弘這人好說話,當即閉着眼睛,喃喃回道:
“就看老祖我的心情吧,反正我個頭也不大,這個窩這麼大,我躺這裡也不佔位置。”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小鳳徹底無語了。
因爲向天佑已經將精血交給劉弘,所以與其同時建立了心神聯繫。這樣一來,劉弘所有的秘都暴露在了他的視線裡。
比如劉弘的靈身小獸,還有紫府中的上古秘符,這些存在的事物他都一目瞭然。
“難怪你這傢伙能拿出那麼多奇怪的符咒,想不到連上古秘符這種曠世奇寶都能被你得到,你還真是運氣好到爆啊。”,向天佑雖然閉着眼睛,但他其實是在查看劉弘的事。
雖然自己的秘密被這傢伙知道了,讓劉弘感覺很不爽,但一想到連這傢伙的命都握在自己手裡,劉弘倒也省去了不少的擔憂。
目前向天佑雖然只是魂魄體,可實力還是不差的。他一樣可以外放靈識對敵,只是因爲他在元嬰脫體前就被炸的跌落了境界,所以他的靈識強度限制在了金丹後期。
雖然是如此,可也很厲害了,在以後對敵或是查探事務時,有這傢伙得幫忙倒也方便不少。
“話說回來,看你的樣子也和街頭流氓差不多,你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劉弘閒暇間,倒和向天佑聊了起來,同時決定打探他以前的事。
被劉弘這麼一問,向天佑倒也沒有隱瞞,交代出了經過。
原來,他在被製作出來後,就有着真正向天佑的思想和記憶。據他記憶中提到,原本向天佑還不是一代掌門時,曾也是一個地痞流氓,而且還經常被人欺負。
這也難怪,向天佑會選擇修煉修心功法,他是想將所有的憋屈事都壓在心底,作爲力量,轉化爲他前進的動力。
聊了半會兒,劉弘心想差不多該回去了,免得上面的人擔心。
這一趟,不僅解決了對手元嬰老祖的事,還收了一個曾經是一代大派掌門元嬰老祖做手下,可謂是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