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在場所有天風堂衆都愣住了,不禁一吞唾沫,只覺跨下傳來一陣陰風,吹的他們瑟瑟發顫。然而,微微沉默了半分後,接而換來的,卻是開懷大笑,閃着譏諷的目光,此時就像在看待被耍的團團轉的猴子一樣,揚揚得意。
“你……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居然……”被傷着了命根,黑衣人原本*的面孔,立即遍及向頸脖。緊鎖的眉上,青筋暴起,像是隨時都會噴發出血柱一般。那股痛楚,令縱然是洞天真君的他,也是難以把持。
況且,那尖銳鋒利的石尖,乃是元嬰秘法造就,威力非比尋常。傷着他肉身是小事,可趁着他閃躲之際,竟朝着他的關元穴突刺而去。
修士氣海中的靈氣結爲金丹,化爲元嬰後,便已經不在是蘊藏靈氣之處。然而在下方一寸半的關元穴內,卻依然隱藏着許多的靈氣。這是丹田內靈氣的根源所在,修士的精力和體力便是由其中的靈氣不斷供給。
望着來勢洶涌的攻擊,每一下都正中自己的命門,黑衣人不由得一咬牙,暴呵一聲,一道極強的真元力瞬間從他的身上爆發開來。頓時,刺向他的尖石被震散成渣。可隨後,他也是一喘大氣,歪倒下來。
堂主一見此景,眸中閃過一絲驚喜不斷閃動着,狂笑道:“哈哈,你居然選擇走爆發真元這條死路。你可知方纔你那一下已令你元氣大傷,加上你那裡帶來的傷痛,恐怕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一旁,天風堂衆一聽此話,也不禁滿臉堆笑,不到半會兒,衆人已經鬨笑成一片。
黑衣人此刻已是痛的滿額大汗,不過這半會兒他還是壓抑下了不少傷痛。他呼出一口大氣,嘆了嘆,暴起的青筋微微一顫,他竟失聲大笑起來。
“哼,你們真以爲這樣就算大獲全勝了嗎?”緊接着,伴着他的一陣冷嘲熱諷,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沙沙”那不知隱匿在暗中何處,如羣蛇狂舞,在黑暗之中嘶吼一般,細銳刺耳的聲音令得在場衆人一陣心驚。
“又來這套。”堂主臉上笑容頓澀,口中唸叨了一句,旋即對着旁邊嘍羅呵斥道:“你們三個先去前面追捕那幾人,這裡由我們足以。”
“是!”三人應了一聲,各自祭起飛行法器,在離地面僅有一丈高度的地方,不停的穿梭在黑暗當中。
他們帶着一個發出光芒,用來照明的能量石,雖然光線並不強盛,但照清三丈以內的事物還是不成問題。不知延着前方追了多久,本來還擔心這裡漆黑一片,難以以靈識尋匿的他們,卻意外之下,輕鬆便尋到了一條線索。
“等等,你們察覺到了嗎,前方几丈之外,似乎又出現了靈獸的氣息!”三名堂衆,其中一名停下飛行,擡手示意着幾人安靜。
另外兩名堂衆見此景,也是靜下心來,放出靈識,感應着前方。結果,讓他們暗暗發笑,甚至偷偷竊喜的是,那裡的確有靈獸的氣息,而且靈獸還正在與三個人類糾纏。這裡荒蕪人煙,又是禁地,所以不會有其他人再此。
“這幾個傢伙也真是倒黴,咱們過去看看吧。”一名堂衆輕鬆的一笑,似乎感覺這次的任務着實簡單。
而此時,密林不知何處,一片漆黑之處,劉弘等人自進入到這裡,便又莫名奇妙的招惹上了一頭靈獸,實力雖是不強,可對上元神被禁錮的他們,卻是氣勢兇猛。
這頭靈獸個頭巨大,若不是因爲他們幾人不斷的躲向小坑石縫裡,恐怕早已被那傢伙的血盆巨口給吞沒。
然而,正當他們急衝向前,摸黑混亂而行,半晌之後,他們忽然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片空曠的區域裡。在這裡,他們摸索不到一個細小的,可以隱藏身形的地點。
眼見着走投無路,那靈獸的大口已經毫不留情的向他們靠過來時,卻是一道劍鞘聲驚破長空。片刻間,伴隨着一聲慘烈的獸吼,一個巨大的黑影驟然倒向他們一旁。
“轟隆!”
又是一聲巨大的轟鳴,這裡的靈獸竟然各個個頭奇大。可他們並未因爲一時脫離的危險,而感到任何的欣喜,方纔那一擊便斬殺了這個畜生的法劍,必然趙家來人催動無疑。
果然,如他們所料,一個明亮的光團從遠方快速飄來,離近之後,他們才發現,三個修士正駕着飛行法器,祭着發出光芒的能量石,笑顏歡語的談着天,往這邊而來。
當他們接近後,望着已經倒下的畜生,其中一人噤笑道:“可憐的傢伙,怎麼能叫你就這樣毀滅我們的功勞?”輕淡的口吻,逼得劉弘等人面部警惕,卻毫無反抗之力。
接下來,其中一名堂衆提醒道:“我們還是快些抓住他們吧,否則遲則生變。”
“怕什麼?大不了咱們三個帶着他們返回,堂主那邊暫時不管,待我們將情況上報給大小姐,她自會派人前來處理。”另一名堂衆神色悠然的嚷嚷着。
提醒的那名堂衆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接着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支粗糙的麻繩,往着劉弘等人靠近。就在他即將近臨劉弘等人時,暗中忽然閃出幾道如閃電般迅速的靈力波動。
三名堂衆察覺到這一點事,心中暗叫不好,便已經知道,棘手的情況出現了。按照那靈波移動的速度,簡直快的可怕,令他們難以置信,這次他們將要面臨的又是什麼。
然而不到轉眼的工夫,便有三枚梅花鏢突然破空掠過,若不是在能量石的光芒之下飯照出光彩,衆人根本就無法看清那東西竟是暗器類法器。
靠近劉弘等人,手裡拿着麻繩的堂衆心中更是苦笑一聲,他心裡已經知道,自己躲不開這衝向自己的靈力波動。然而,接下來發生的情形卻令他呼籲一口大氣,暗自叫險。那三枚梅花鏢,僅僅只是切斷了他手裡的麻繩,似乎並未要傷害他的意思。
劉弘一見此景,不由得心生疑慮,在想這次會是誰要幫助他們。
三名堂衆這下急忙警惕起來,方纔若是那暗器法器有意要傷他們,他們甚至無力反應,便已經成爲冤魂。
“什麼人?”一名堂衆橫眉四視周圍,口中嚷嚷道:“躲在暗處偷襲算什麼本事,想要救人就現身出來。”
雖然對於方纔一幕還心有餘悸,可三名堂衆此時卻也並不害怕。不敢現身,而是躲在暗地施放暗器,顯然對方是覺得以自己的實力,並無法正面與幾人較量。
而且,只要幾人好好防備,已經有了前車之鑑的他們,是不會再被暗器給傷到。
可接下來,沒有任何華麗的旋風,一個紅衣人影,挪動着嫋嫋腳步,輕輕從幽深處徐徐而來。靠近之後,在能量石光芒的襯托下,婀娜翩然的身資緩緩停了下來,往着這邊,投來了柔枝嫩葉的目光。
劉弘見着這個人影,緊凜的目中立即露出一絲震驚,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女子,竟是平日裡清新單純的小姑娘,趙霜霜。只是,這次突然出現的她,黯然憔悴,美眸之中更是憂鬱恍惚,哪裡還有活潑的色彩。
“三……三小姐,怎麼是你!”三名堂種詫異的望着面前的紅衣人影,一時顯得有些語塞。
楚楚的嬌顏,雖然黯然褪色,可卻更多了一絲惹人憐惜的韻味。趙霜霜緩緩擡起娥眉,恍然的眸中,似是充滿了無盡的幽怨。
“你們都退下吧,這三個人交給我了。”饒起淡雅的櫻脣,一聲低語細膩的從她的口中傳出,在這寂靜之地,更加顯出一絲淒涼。
劉弘不解的望着眼前這一幕,不知爲何,他總是感覺今日的趙霜霜與往日有所不同,除了她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以外,也不知到底還有何處,似是欠缺了些什麼。
三名堂衆聞言不由面面相視,沉默了許久後,其中一人才抱拳淡淡回道:“三小姐,上次你無故替這幾個人求情,已經受到了大小姐的懲罰,莫非你還要重蹈覆轍?”
聽到此處,劉弘才恍然大悟,原來當日趙霜霜爲了救自己,竟然受到了懲處。看她變化如此之大,想必那處罰對她而言就是地獄的折磨。
想起以前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雖然不會將自己打扮的多麼花俏,卻憑藉清新的純真,感染着自己的趙霜霜,劉弘心中便是一陣自責之意涌上心頭。
離魂的倩影聽見此話後,沒有任何的情緒,水嫩的櫻脣中,冷冷的說道:“我沒有做錯,我也不該受到懲罰。錯的人,是那個瘋女人,她是個可怕的瘋子!”瘋癲的說着一些令人難以理解的話,她深邃的瞳孔裡,竟隱隱流露出切恨之意。
三名堂衆又是疑慮萬千,他們心中很是不解,三小姐口中的瘋女人是指誰。可他們卻是很少看到三小姐這副摸樣,也不禁緊張起來。
“三小姐,此事是對是錯,非我們可以評判。不過這次我們卻是奉了大小姐之命前來抓人的,還請三小姐退開。”一名堂衆若所所思的說道。
幽然的眸子中,像是墜落的冰河,淒涼又冰冷。趙霜霜冷俊的容顏下,冷言道:“你們若是非要抓他們走,就先過我這一關吧。”
三名堂衆,聞言無不都是震撼之至。眼下的情形,使他們很是尷尬。有傳言說三小姐喜歡劉弘,這已經不是什麼隱蔽之事,可沒料到她竟用情之深,讓三名堂衆一時愣然失措。
身後,虛弱的劉弘在聽到這句話後,目中隱隱閃出一絲感動。只是,更多的卻是自責。若不是他,笑語嫣然盡展現在這個丫頭的臉上,是那般純真無暇。可這一切光澤,都被他破碎,只剩下黯然的嬌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