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放了小桃,我什麼都答應你!”夏芝芸痛快地答道。
這讓身爲三軍統帥的莫清流皺了皺眉,他實在不願放這個在他軍中作亂的人離去。
“這樣你可以放開她了吧!”周弘肅然地說道。
“我沒那麼傻,如果我現在放開她的話,你們反悔怎麼辦?我可不想還沒離開這裡,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人?”周弘追問。
那人思索片刻,道:“叫一個軍士跟着我,只我確定自己安全,就會放了這小姑娘,不然我就和她同歸於盡。”
“我跟着你!”
那人冷冷地看着周弘,忽然他笑了。“你?你不行,你這麼厲害,如果你想要殺我的話,我根本連跑都跑不掉。我只要一個普通的軍士跟着我,否則……”
莫清流終於忍受不住,他說道:“否則什麼?告訴你,別得寸進尺。不要以爲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不然我會讓你後悔。”
“天下誰人不知莫清流頭腦聰穎,殺伐果決。對於你的手段,我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可是,事關我的小命,我可不能馬虎。”
莫清流聞言不再說話,他忽然想要看一看,讓周弘處理這件事的話,他會如何處理。
夏芝芸此刻已經全然沒了主意,他只有怔怔地看着周弘,希望周弘可以代她拿個主意。
“好,但你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周弘神色肅穆地說道。
那人獰笑道:“放心吧!我說到做到,不會讓你們失望。”
“好,我去帶一個兵士進來。”周弘說着便要轉身走出帳篷。
可是周弘纔剛邁開步子,便聽那人道:“不必了,我要自己挑選。”
周弘的心沉了下去,雖然他不情願,但也只有點了點頭。
莫清流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任誰都可以看出,他此刻內心定然是不快到了極點。
他們走出營帳,此刻營帳外已經佈滿了大周的兵士,他們高舉着火把,這使這裡如同白日般光明。
當那人走出營帳的一瞬間,便有十幾個精甲衛士將他圍在了中心。
莫清流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散開。
“我要他,跟我走!”那人指着一個年輕的兵士,說道。
那年輕的士兵疑惑地年向莫清流,莫清流對着他點了點頭。
“等一等,有幾句話,我要交待他。”
周弘走到那年輕的士兵身前,道:“一會兒你跟着他,到達安全的地方,便帶這小姑娘回來,知道嗎?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優先保住你們的命。”
那年輕的士兵點了點頭。
莫清流對着大周的軍士們擺了擺手,那些兵士們便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那人挾着一名人質,帶着那年輕的士兵緩緩地消失在夜色裡。
“難道你真的會相信他嗎?”望着無盡的夜色,莫清流說道。
周弘道:“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他們出事的,一定。”
話音一落,周弘已出現在
百步之外。而後,他向着那已經消失的身影追去。
周弘之所以這樣做,除了不放心那名士兵和小桃的安危之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想放過那個人,他總覺得如果不能查明那人的身份,他早晚有一天會陷入被動。因爲藏在暗處的敵人,永遠比站在明處的敵人可怕得多。
那人走得很快,當週弘走出大營的時候,已經徹底地失去了他的蹤跡。
但這難不倒周弘,周弘的神識無限放大,很快他便感知到了那人的存在。
自從周弘偶然間發現自己可以動用神識,他便從未停止過對神識的探索。他發現,神識這個東西很神妙,有時候像是靈魂出竅,能夠給人一種不同的體驗,而有時候卻又可以將自己的感知無限放大,能夠使自己感知到周圍的許多事物,甚至這種感知的範圍會隨着修爲的提升而不斷擴大。對於神識的這些功能,周弘只能用“妙不可言”四個字來形容。
周弘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人身後,他的神識已經牢牢將那人鎖定,只要那人稍有異動,周弘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那裡。
那人很聰明,他沒有走大路,而是穿入了一片密林,他要在這片密林中逃生。如果是周弘的話,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周弘跟着進入這片密林,這片密林裡的樹木很精壯,再加上此時深夜,如果不是因爲用神識可以感知到那人的話,周弘相信自己早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那人走得極其小心,他每走出五百步,便會變幻一次方向,任是如何擅長追蹤的人,也會被他繞得七葷八素。
可是,周弘卻牢牢地鎖定了他的行蹤。突然,周弘感受到他停了下來。在一瞬間,周弘想到了幾種可能。但不管發生了什麼,周弘覺得都已經到了他必需現身的時候。
周弘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那裡衝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當這三個人重新回到周弘視線的時候,那人已一掌拍在了小桃的胸膛上,周弘只來得及救下那名士兵。
此刻,那名士兵的臉色也是慘白的,剛纔那人還口口聲聲說會放了自己,可是沒想到只眨眼間的功夫,一切就都變了。
周弘的出現,並沒有使對方感到意外,顯然那人也感知到了周弘的存在。
那人果斷後退,周弘卻來到小桃身邊。
“小桃!”
周弘扶起倒下的小桃,此刻小桃的胸前已經完全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她的臉色是慘白的,雙眼已然失去了焦點。那一掌,已徹底震散了她體內的所有生機。
“統領……大人,麻煩……你……告訴……公主,小桃不……不能侍候在她……身邊了……”小桃斷斷續續地說完了她人生中最後一句話,便徹底地閉上了雙眼。
小桃就這樣去了,周弘的心中一陣刺痛。無論是誰,看到這樣一個花季少女在自己眼前死去,都會感到無比難過。
想到剛纔那一掌,所有的悲痛都在瞬間轉化成了憤怒,他站起身來,身體如飛燕般向着那人掠去。
不知何時,那人的手裡已經多出一柄劍。
兩個人默默對峙,誰都沒有動。那名存活下來的兵士緩緩地走到周弘背後,他的身體在顫抖着,顯然這是出自於恐懼。
然而,一個真正久經訓練的士兵又怎麼會只因爲一個少女的死亡,便流露出這樣的恐懼?就算那名士兵很年輕,沒有上過戰場,也不該流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這絕不符合常理!
周弘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的身體瞬間拔地而起。
也就是在周弘跳躍而起的瞬間,一道冰冷劍光在周弘的腳下閃現,那名年輕的士兵果然有問題。
怪不得那人誰也不選,偏偏選了這樣一個年輕的士兵,直到此刻,周弘才恍然大悟。
周弘有些後悔,後悔答應那人的條件,如果不是周弘自作主張的話,說不定小桃現在還好好地留在夏芝芸身邊。
那人也跟着跳了起來,他手中的長劍以開山裂石之勢向着周弘挑來。
周弘慘然不懼,他以居高臨下之勢,向下斬落。
寶刀墨斬在這一瞬間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幾乎壓在了刀身上。
當墨斬與那劍相交的剎那,那人的身體便開始急速下墜。
可是周弘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絲毫的興奮,因爲那名年輕的士兵還虎視眈眈地看着他。這名年輕的士兵,絕對比先前那個刺殺他的士兵強大得多。
砰!
因爲周弘發出的這股巨大的壓力,那人的雙腿自雙膝以下,筆直地插入到了地面以下。
周弘劇烈地喘吸着,他擡起寶刀墨斬,再度向下砍來。
寶刀墨斬割裂空氣,發出了嗤嗤的破空聲。
而那名年輕的士兵在這個時候動了,劍光一閃,一道劍氣穿透了層層空間,向着周弘席捲而來。
一副太極圖在周弘的身前顯現,太極圖緩緩旋轉着,擋在了周弘的身前。
劍氣轟擊在太極圖上,強大的衝擊力幾乎使太極圖都差一點兒改變了形狀。
但周弘並不爲自己而感到擔心,此時此刻,周弘的眼裡,只剩下這個殺死小桃的人渣。
咔嘣!
在墨斬的衝擊下,那人手中的長劍轟然斷裂。但也因此,墨斬沒能一斬到底。
周弘收住刀勢,冷冷地看着那個殺人兇手。
“怎麼?那女人的死,令你這麼憤怒嗎?”那人略帶一絲嘲諷地說道。
“……”周弘沉默無言,他確實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那人又道:“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能替那個女人報仇了!”
“好,我就如你所願!”
周弘高高地舉起寶刀墨斬,而後猛然落下。
在那一瞬間,那人閉上了眼睛,他原本緊皺的眉頭卻在這一刻徹底地舒展開來,就如同是徹底解脫了一樣。
他的這種變化,並沒有逃脫周弘的雙眼。看着他這樣的神情,周弘甚至有些不忍心下手,但一想到小桃的死,周弘還是不得不硬下心腸。
寶刀墨斬發出了陣陣轟鳴之音,刀光一閃,鋒利的刀鋒已向着他斬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