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模樣的黑袍人徹底地被周弘激怒了。
透過面具,周弘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兇狠毒辣的神色。他對周弘的恨意是不加掩飾的,這正是周弘想要的結果。
“小子,你太狂妄了!”
首領模樣的黑袍人怒吼着衝向了周弘,一道凌厲的紫色劍氣狂暴地向着周弘衝去。
周弘不敢硬抗,急忙側身,好不容易纔避了過去。
而這時,對方已經來到周弘身前。他五指張開,簡單而又直接地向着周弘抓去。
周弘又豈能讓他如願,就在對方的手掌快要抓到周弘的剎那,周弘的雙眼忽然閃現出一絲精芒來,他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倒退,而手中那把由至尊氣凝聚而成的刀,也迅急地刺向對方的大手。
那首領模樣的黑袍人應變極快,就快要被刀鋒刺到的瞬間,他另一隻手的上劍已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叮!
刀與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可是,周弘的攻勢並沒有就此結束。
在刀與劍相交之後的瞬間,由至尊氣凝聚成的長刀忽然分散成五把細小的飛刀,那飛刀彷彿是受到控制般,直接向着那首領模樣的黑袍人飛去。
對方怎麼也不會想到,周弘還會有這樣的後手,大驚之下不由得心神俱駭。但他修煉日久,臨敵經驗無比豐富。
就在飛刀快要射到他身體上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向後一仰,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這個姿式雖然極不雅觀,但恰好使他能夠避開迎面射來的飛刀。
由至尊氣化作的飛刀撞擊在他身後的一顆大樹上,整顆大樹瞬間從中斷裂。
“你真走運,竟然沒被飛刀射死!”
周弘面帶微笑地看着那黑袍人首領。雖然此刻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周弘相信,他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小子,你別囂張!”那黑袍人首領突然暴起發難。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太多次了!”周弘冷然道。
兩個沒有任何花哨的,完全是靠體內的真氣,以掌對掌硬拼了一記。
砰!
兩個人同時倒退,周弘神色駭然,姜畢竟是老的辣,多年苦修後的真氣畢竟不是他這種剛剛修煉幾個月的人能夠比擬的,好在周弘的真氣乃是金黃色的至尊氣,質與量都與普通的真氣有着明顯的差異。不然剛纔硬拼之下,他極有可能會吃了個大虧。
黑袍人首領震驚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和他修爲相當的後輩竟然能這樣壓制自己,他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再來!”
周弘大喊,他將手中的樹枝丟掉,同時一躍而起,直跳到黑袍人首領身前,他掄起拳頭,就朝着黑袍人首領打來。
黑袍人首領擡起手中長劍,直接削向周弘的胳膊。周弘不管不顧,竟然完全沒有閃避地繼續向他衝去。
“他瘋了嗎?竟然以血肉之軀與紫霄劍訣硬抗?”不遠處的青年男子心神俱駭,他不由得閉上雙眼,似是不願看到周弘被人斬斷手臂的場景。
可是
,那樣血腥的場景並沒有發生。當黑袍人首領的劍橫斬向周弘手臂的剎那,周弘的手臂突然向裡彎曲,以一個極爲奇詭莫變的角度,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
緊接着,周弘一推一拉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直接使得黑袍人首領無法握緊手中的長劍。然後,那把長劍就轉換到了周弘的手中。
周弘將長劍架在黑袍人首領的脖子上,他冷聲道:“怎麼樣?我早就說過了,就算修爲同處在玄牝境界,也有強弱之分。”
黑袍人首領沒有說話。
“跟我來!”
周弘押解着黑袍人首領來到青年男子身前,隨後聲色俱厲般地說道:“把你的面具摘下來!快點!”
俗語有云“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頭”,黑袍人首領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當那青年男子看清他的臉以後,面色不由得大變,他驚呼道:“標叔,果然是你!爲什麼?爲什麼連你也要殺我?”
葉標沒有開口人,但眼睛卻冷冷地看着那青年男子。
周弘將手中長劍遞給那青年男子,說道:“我現在把他交給你,他是生是死,都由你決定。”
那青年男子接過手中的劍,他猶豫着將劍指向葉標,用一種近乎於顫抖的聲音說道:“標叔,你是我敬重的長輩,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殺我?”
葉標用一種愧疚地神情看着他,說道:“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爲什麼殺你。可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要殺你,全都是爲了我們葉家。”
“爲了葉家?”那青年男子有些聽不懂葉標的意思。
葉標解釋道:“實際上,從你爹繼任家主的時候開始,我葉家就已經開始悄悄走向衰退。人丁不再興旺,除了你爹以外,就連破碎之境的高手,都沒有一個。就連家中的長輩都不得不承認,葉家已經沒落了。”
那青年男子面露沉思之色,最後他也不得不承認,葉標所言屬實。
“其實,我們本指望你能接替你爹成爲葉家新的希望,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你還沒有成長起來,你爹就去世了……”
葉標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青年男子便狂怒地打斷道:“是葉嘯殺了我爹,我一定會找他報仇的。”
“不管是誰殺得你爹,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葉家可以繼續興旺下去。本來,是該由你繼任家主之位的,可是你二叔……”
青年男子再一次打斷道:“他是葉家最大的叛徒,他殺了葉家所有的長輩。”
“這我知道。可是,現在活下來的大多數都已經站在他那邊了,醒醒吧,阿舟,是沒有人支持你復仇的。葉家的興旺現在全都指望你二叔了,如果真讓你回去的話,葉家就徹底完了。”
葉標跪在那名爲“阿舟”的青年身前,哀求道:“所以,標叔在這裡求你,求你放下這段恩怨,自己好好找個地方,隱居起來,過些安樂日子。好嗎?”
“不可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葉嘯還有一口氣,我葉孤舟就決不會放過他!哪怕要整個葉家陪
葬也在所不惜!”葉孤舟如同發誓般地喊道,他的聲音裡凝聚着無法化解的仇恨!
又一個爲權勢所毀滅的家族!周弘默默嘆息着,這樣的事他見過得太多太多了。
“我求你,不要這樣,好嗎?”葉標繼續哀求着,但是沒有發現,在他的眼神里正流露出一絲果決的神色。
原本跪在地上的葉標忽然擡起頭來,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筆直地射向葉孤舟。
周弘暗道不好,他急忙搶身來到葉孤舟身前,可是卻已是遲了一步。
那道血箭直接穿透了葉孤舟的小腹,他整個人都被撞得倒飛了出去。
而葉標並沒有就此結束,他的雙掌同時向前拍出,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剎那,周弘已經擋在了葉孤舟的身前。
砰!
兩人直接以硬碰硬,對了一掌。剛纔那口血箭早已使葉標元氣大傷。此刻碰撞之下,他不由得“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後整個人都被周弘那巨大的掌力轟得飛了起來,他重重地撞在一顆樹上,眼眸裡的神采也漸漸黯淡下去。
周弘怔怔地看着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奪去他的生命。
這是周弘第一次殺人,儘管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但他的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直到周弘聽到葉孤舟的呻吟聲,周弘才從這種不安中回過神來。
周弘急忙將葉孤舟帶回原來他藏身的山洞。至於那兩個黑袍人,周弘放了他們,同時要他們帶話給那個葉嘯的人,葉孤舟早晚會回去找他。
回到山洞不久,葉孤舟就陷入了沉睡。他的傷很重,不過還好沒有傷到要害。
周弘在山上找了些草藥,替他敷在傷口上。同時,抓了一隻野兔,熬了一鍋鮮美的兔湯爲他調養身體。
“爹,不要啊!”
“二叔,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
“雨柔!雨柔!”
昏迷中,葉孤舟不斷如同夢囈般地喊道。
周弘靜靜地看着他,心想他最好還是不要被仇恨衝昏頭腦得好,不然自己救他的苦心就真的有些白費了。
做完了這一切,周弘不由得思索起自己的事情來。
周弘現在的麻煩也很大,包括凌家在內的很多人都在找他。但戰神武技的秘密,周弘是決不能說出去的。所以,他只能選擇避開這些人。可是,到底在哪裡躲避,他卻是漫無頭緒。
其實,就目前爲止,這些來抓週弘的人當中,周弘覺得,最具威脅的還是凌震天。
凌震天的修爲不但極爲強大,頭腦也極爲敏捷,更爲可怕的是,他還有整個大夏凌家做後盾,周弘想要逃出他的追捕幾乎是不可能的。周弘認爲,自己只有藏身在一個他想象不到的所在,纔有可能換得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周弘的腦海裡不由得想到了地球時一句中國人常說的古語: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也許,藏身在凌家的眼皮底下,會是一個最好的方案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周弘會心地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