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昊緊閉雙目,端坐在祈年殿的龍椅上。
不久之後,一個守衛急促促地步入大殿,他先是向夏文昊行了一禮,而後將一本密奏,遞交給身爲大夏皇帝的夏文昊。隨後,那守衛便促促地退向一旁。
打開密奏一看,夏文昊的臉色驟變,他奮怒地將奏摺丟在地上,同時用一種低沉至極的聲音說道:“廢物,都是廢物。兩人聯手都殺不了周弘,朕要你們何用?”
那守衛頓時嚇得跪在地上,大喊着說道:“陛下息怒,是臣等辦事不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守在門口的太監快步而入,他用一種尖銳的聲音說道:“啓稟陛下,震天家主和周侍衛統領求見!”
“周弘竟還敢來見朕,好膽識!”夏文昊心內一動,同時嘴上說道:“讓他們進來。”
“宣凌震天、周弘進殿!”那太監高聲大喊。
凌震天與周弘緩緩步入這座宏偉的大殿。
“爲臣參見皇上!”凌震天、周弘兩人同時開口。
當看到周弘那一刻,夏文昊便怒道:“周弘,你敢私自出宮?現在還敢回來?難道就不怕朕將你處死嗎?”
還不待周弘答話,凌震天便插口道:“非是因周弘私自出宮,而是在宮牆之內,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所以爲求活命,他纔不得不逃離出宮。”
“一派胡言!這禁宮之內,有誰敢如此行事?周弘,定是你爲脫罪而胡言亂語,是也不是?”
夏文昊的語氣柔和起來,繼續道:“震天,朕知道你很欣賞周弘這個小輩。確實,他很有才華,但他在沒有朕允許的情況下,竟敢私自離宮數日有餘,實是犯了怠工之罪,現在還想欺君枉上,真是罪無可恕!”
“皇上,此事千真萬確,王小二可以爲證!”
“王小二?他人在哪裡?爲何自那日慶功宴後,就不見他的人影?”
“王小二此刻就在宮外。”
“傳他進來!”
那太監聞言,急忙向着大殿外奔去。
沒過多久,周弘便再一次見到了王小二。多日不見,周弘只覺得與先前相比,王小二有些許不同,但到底改變在哪裡,一時間他卻還是說不出。
“王小二叩見皇上。”
“平身!”
“謝皇上!”
“朕問你,有人想要在禁宮之內對周弘不利,此事是否屬實?”大夏皇帝夏文昊問道。
王小二的雙眼流露出狡黠的神色,但卻轉瞬即逝。他側目看了一眼周弘,而後略有猶豫,這才說道:“此事千真萬確。那日,我喝得伶仃大醉,本想躺在牀上好好休息一晚,可誰知入睡不久,便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打鬥。”
“打鬥的聲音?你可聽清楚了?在禁宮之內,又是深夜,怎會有人如此放肆?”大夏皇帝夏文昊語帶不快地說道。
“是呀!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便沒有理會。可是,突然間一聲巨響卻嚇得我半死。我想,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於是我就從房門裡出來,誰知……”
“誰知什麼?”夏文昊突然吼道。
“誰知竟真的
有人在打鬥,那是兩個蒙面刺客,想要殺死周弘。”
“什麼?竟會有這種事?”夏文昊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皇上,當日的狀況十分危險,若不是王小二及時趕到的話,恐怕爲臣將會小命不保!”周弘適時地插嘴道。
“周弘,你可知道那刺客究竟是何人?”
周弘搖了搖頭,同時心裡暗想,難道要我告訴你是你兒子想殺我嗎?
但凌震天卻道:“陛下,當日的事情十分複雜。爲臣曾詳細查探過這件事的始末。周弘離開慶功宴不久,便受到刺客的刺殺,可是依那幾個刺客的本事,根本就不會是周弘的對手,但卻差一點兒要了周弘的性命。當時,爲臣就覺得此事必有蹊蹺。於是,在詳加查探之下,發現此案實是疑點重重。”
“你查到了什麼?”
凌震天道:“周弘之所以不是那幾個刺客的對手,是因爲有人在慶功宴上向周弘投了暫時壓制修爲的毒藥。”
“什麼?你的意思是,此事是宮內之人所爲?”夏文昊臉色大變。
凌震天接着道:“皇上,其實此事十有八九是太子所爲。”
周弘、王小二、夏文昊皆是不由一愣,儘管這件事的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誰也想不到,凌震天會當着衆人的面,將之公之於衆。
“震天,你何出此言啊?”
“皇上,在事發當晚,有人調走了外宮的所有守衛。能有這樣權力的,放眼整個大夏國,除了皇上之外,就只有太子。”
夏文昊的臉色陰晴變幻不定,直至過了許久,他才道:“叫太子過來!”
那太監知道事情緊急,但急急忙忙地去了。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太子夏芝榮才風風火火地趕到祈年殿裡。
“兒臣參見父皇!”
“太子,朕問你,是否是你派人去殺周弘的?”夏文昊冷聲說道。
“兒臣不知!”
夏芝榮失口否認,這倒完全不出周弘的意料。
“可是,朕問過執勤的侍衛,那夜確是你下的命令,調走了他們。”
“那夜確是兒臣調走了所有守衛。但周統領被刺殺一事,兒臣確是不知。”
和周弘想的一樣,夏芝榮定然會一口咬定,甚至就連夏文昊也必定會包庇他的兒子。
“你爲何要調走所有守衛?”
“因爲那夜太子府有一個宮女和一個侍衛私奔出宮,兒臣一怒之下,便調走了外宮的守衛,要他們替我去抓這對私逃出宮的男女。”
“皇上,那日爲了救周弘脫離險境,王小二穿了周弘的衣服,才能從宮內把那些刺客引到了爲臣的府上,也正因此,爲臣纔有幸活捉了那刺客之一。”
太子聞言臉色驟變,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刺客現在在何處?”
“爲臣已派人將他們押到宮外。”
“帶他進來。”
“爲臣領命。”
凌震天如風而去,而太子卻癱倒在地。
其實,不用帶那刺客上來,從太子的神情上,已經揭開了這件
事的謎底。
在周弘看來,夏文昊如此,也是無可厚非,畢竟夏芝榮是他的兒子,讓他處置自己兒子的過錯,他自然會是心有不願。這一點,周弘很能理解。
夏芝榮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現在,周弘反倒是有點兒同情他了。
祈年殿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音,每個人都在等。
大夏皇帝夏文昊端坐在龍椅上,此刻他的眼神十分空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凌震天終於帶着押着那個刺客,來到了夏文昊的面前。
從氣息上判斷,周弘立刻認出,這個人正是當日錯把王小二當作他去追殺的五個刺客之一。
當見到這刺客的瞬間,冷汗便順着夏芝榮的額頭流了下來。
夏文昊陰沉地問道:“你是何人?”
“小人名叫唐蛇,是個刺客。”那名爲唐蛇的刺客說道。
“你可認識他!”夏文昊指向太子。
“小人認識,他是太子,就是他命令小人和小人去殺周弘的。”
當唐蛇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太子夏芝榮就立刻跪在夏文昊面前,哭喊着說道:“兒臣知錯了,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兒臣願代罪立功,將功補過。只求父皇給兒臣一次機會。”
夏文昊嘆了口氣,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奈與哀怨,似是在說“朕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
夏芝榮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想到之前夏文昊所說的話。
“傳諸葛高能先生晉見,周弘,此事朕一定給你一個交待!你們先下去吧!太子留下!”夏文昊疲憊地揮了揮手。
周弘、凌震天等紛紛告退。
“周弘,你最近去哪兒了?”當走出祈年殿,王小二便開口問道。
周弘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慢慢再告訴你們。”
隨後,周弘轉向凌震天,問道:“今天想要殺我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他們的身份。”
凌震天點了點頭。
“告訴我,他們是誰的人?”
凌震天道:“抱歉,具體的情況,我不能告訴你。況且,這件事也已經得到完滿解決了,不是嗎?”
“我明白了,這兩個人也是太子的人,對不對?”
“不管他們是誰的人,總之再不會有人對你不利了。”凌震天沒有正面回答周弘的問題,反而如此說道。
“好,我不再提就是。”周弘並不笨,從凌震天的神態中,他已經看出對方不會將這件事的真相告訴他。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凌震天問道。
“我想離開這裡,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完成。”周弘的心裡,想的是杜愛薇,杜愛薇就像是一個心結,讓他每到深夜,都輾轉反側。
“既然如此,我不攔你,但有一件事,還是算數的。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繼承凌家的家主一位。”
聽到凌震天的話,旁邊的王小二也不由得震驚起來。
“謝謝,但不必了。”周弘還是堅決地拒絕了,因爲在他看來,這裡並不是一個屬於他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