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爲了將那柄長劍擊碎,其實,周弘已經用盡了力氣。此刻,周弘本該是沒有一點兒氣力纔是。
然而,在周弘的體現,現在正慢慢生出一股奇特的力量,但這股力量顯然並不受周弘的控制,它開始在周弘的體內亂竄。
一股難言的痛楚,瞬間傳遍了周弘的全身。周弘忍不住想要大喊,但最終他卻咬牙挺住!
強敵剛退,周弘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外強中乾。
周弘緊緊地咬着關牙,他開始儘自己最大的力量運轉道經的心法。
隨着道經的運轉,周弘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許多,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也漸漸開始趨於平靜,並慢慢被周弘導向自己的經脈。
原本週弘已經乾涸的真氣,很快便充盈起來。
周弘長出了一口氣,這種毒藥的毒性實在厲害,就連道經也無法完全將這毒藥化解。
周弘拿起一個葫蘆,喝了一口由張瞎子所贈的弱水,他體內的真氣,不由得更爲粗壯起來。
可是突然,在喝下這口弱水之後,周弘體內的真氣再一次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幾乎是在一瞬間,那一道道混亂的真氣,便衝破了周弘的經脈,衝出了周弘的體外。
波!
周弘的膻中穴處忽然裂開了一個血洞,一股黑色的鮮血自那個血洞中涌出。
周弘咬緊牙關,盡最大力量開始運轉道經心法,希望能將混亂的真氣再度歸位於自己的經脈。
波!波!
可是,左右期門穴也相繼炸裂,黑色的血液順着周弘左右雙肋一齊噴涌而出。
波!波!波……
令人不敢想象的是,人體三十六大死穴,相繼在周弘的身體上炸裂,一個又一個血洞出現在周弘的身體上。
巨大的痛苦遍佈在周弘的肉體上,每一滴鮮血流出都在刺激着周弘的神經。周弘想要大喊,但他最終還是選擇咬緊牙關,無奈這痛苦實在巨大,最終就連周弘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現在的周弘,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就在周弘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那一道道混亂的真氣終於發泄完畢。
此刻的周弘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癱倒在牀上,就連整張牀都已經被鮮血染溼。
周弘劇裂地喘吸着,他的傷口不再向外溢出哪怕半滴鮮血,但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異常疲憊,一種從不曾有過的疲憊之感充斥在周弘的身體上。
周弘的意識卻反而變得說不出的清醒,在這一瞬間,令周弘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意識在這一刻破體而出。
神識!
周弘可以確定,這就是他的神識。
很快,周弘便浮上夜空,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安靜的營地裡,那些巡夜的兵士,正在緩緩地順着營帳地縫隙中穿插着前進。
這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神識離體,竟然會是這樣的。對於周弘來說,這實在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周弘很滿足的笑了,原本,他想繼續向着遠處遨遊,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周弘纔剛掌握這種方法,他還不想離自己的身體太遠。
周弘的神識再一次回到了周弘的身體。
周弘的身體依舊疲憊,但周弘卻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正緩緩地聚在丹田。那一道道傷口雖然恐怖,但周弘卻也籍着這些傷口,將體內的毒血盡數排出。
周弘確信,自己體內所中的毒已經完全去除乾淨了。只是因爲失血過多,在短時間內,他實在是難以恢復。
當第二天清晨,軍醫再度爲周弘把脈時,在周弘有意爲之的情況下,軍醫並沒有發現,周弘的毒已經完全去除了。
爲了照顧周弘,莫清流特意安排了一輛馬車,讓周弘乘坐。
周弘也不拒絕,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莫清流爲他準備的馬車上。儘管難免遭受聶宇鵬等人的白眼,但周弘並不在意。
在這一日的路程裡,周弘盤坐在馬車裡,完全不理會外界的一切,就算是地面上的顛簸,也完全影響不到周弘。
有時候,聶宇鵬會挑釁式地在馬車外,向周弘放幾句狠話,但周弘也不理會,畢竟以周弘現在的修爲,已經沒有必要再和他這個曾經的對手過多糾纏了。
在這一天的時間裡,還有一件事令周弘感到意外,那就是夏芝芸的貼身宮女小桃,竟然安然的逃過了那夜的兵變。原本週弘並不知道這件事,若不是因爲公主心繫周弘的安危,要小桃過來查看,周弘也許還不知道這件事。但既然活着,也總算是好事一件,所以周弘對於她是怎麼在混亂的軍營中如何生存下來的,並沒有太多的過問。
周弘繼續盤坐在馬車裡,思考神識的問題。周弘覺得,那日自己陷入的無邊黑暗,便有可能是自己的神識海。只是在神識海中,爲何會有一口被封印的井,周弘卻是全然沒有一點兒頭緒。
周弘不禁在自己的體內探索起來,他希望能夠儘快找到自己的神識海,只有找到神識海,周弘才能探索自己體內的奧秘。
所以周弘不斷嘗試着,希望可以找到神識海。
最初的時候,周弘覺得自己的神識海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腦海,所以他不斷地搜索着自己的腦內,可是最終卻一無所獲。
然後,周弘便把目標放在丹田,他希望至少可以從丹田上找出神識海的線索。然而,丹田雖然是人體氣海之所在,但實在是與神識海掛不上關係。
周弘疑惑了,既然不在腦海,又不在丹田,那他的神識海會在哪兒呢?
周弘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出,除了這兩個所在之外,神識海會在哪裡。
但苦苦思索一天,依舊沒有結果。等到新的營地建成,周弘還是沒有一點兒頭緒,但周弘並不對此灰心,他相信只要他肯努力,一定能有所回報。
深夜,周弘繼續白天未曾完成的工作,他仍舊苦苦思索着神識海的問題,希望可以儘快找到答案。
有些
問題的答案,看似複雜,但實際上往往蘊含在簡單的道理中。
周弘覺得,神識海也有可能一樣。
爲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周弘不得不回到了自己修煉最爲本原的戰神武技和道經心法上。周弘相信,他一定可以在這部功法中找出答案。
道經心法的口訣當先出現在周弘的腦海中,很快,他就發現其中有一段這樣寫道:心惟中,其腦爲髓海,上爲丹田,心爲絳火,中丹田,臍下三寸即爲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氣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神爲意動,意爲識先,神識相結,沉於海,此之謂神識海也。
這段不足百字的經文,講的正是神識海。
對此,周弘不由得心頭一喜,他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想要尋找的神識海,其實早已經在道經中說得清清楚了,對於他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周弘不由得閉上雙眼,開始默默地按照道經上所言,慢慢進入到神識海當中。
神識海,是人體一個奇特的所在,它既像是一個獨立於人體之外的空間,卻又孕育於人體之中,着實是玄秘莫測。
當週弘再一次看到金色的沙灘,他才終於確認,自己成功了。
擡起頭來,仰望上空,那具骸骨依舊懸浮在神識海之上,只是這一次,那具殘缺不全的骸骨完全像是一具屍體般一動不動。
周弘很疑惑,他輕輕一躍,便來到那具骸骨旁,可是那具骸骨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死物,任周弘如何試探,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然後,周弘就注意到,與最初見到黃金頭骨時,它現在已經有了些許不同。最爲醒目的變化是,在它的額頭上,有着四幅清晰的刻圖,分別是河圖、洛書、無極圖和太極圖。
周弘怎麼都沒有想到,當日在通天塔中,周弘所得到的三圖烙印,竟然會被這黃金頭骨所吸收。
三幅圖竟然被黃金頭骨得去,而仙墓的主人赤松子顯然也與他大有關係。對於這黃金頭骨的真實身份,周弘越來越有興趣了。
不遠處,那口被封印一半的井依然坐落在沙灘上。
望着這口井,周弘陷入深思。此刻這口井也與周弘第一次見到時沒什麼不同,那塊刻着“封”字的石板依然壓在井口上,只是除了原本不斷冒出的清泉彷彿已經乾涸,那裡再沒有一點兒溼潤之意。
周弘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集中在雙拳之上,而後猛然轟向那塊刻着“封”的石板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反衝之力撞擊在周弘的身體上,周弘立刻就倒飛了出去。
而那口古怪的井依我然沒有絲毫變化,那封印也不曾因此而被周弘破開。
也許只有更大的力量纔有可能破開這道封印。
周弘抱着這樣的想法,再一次將全部的真氣集中在手臂上,而後他以戰神武技的方式向着前方轟擊而出。
那塊刻着“封”字的石板也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在這個時候彷彿具有生命般活了過來,閃耀出無比耀眼的光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