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絲絲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一個非常尋常的舉動,會引起南天縱的深思。
她正拿着刀子,快速的削着果皮。
嘴裡也順口回答着:“不過就是削果皮而已,這有何難的?對了,你不是說要分析局勢給我聽?趕緊說呀?”
南天縱收回自己的心思,淡然說道:“我想,應該是和當今天下局勢有關,和黑龍山上的那夥劫匪有關。”
“怎麼說?”柳絲絲一挑柳葉眉!
“黑龍山上的那夥劫匪的來歷,這要從三十年前說起……”
南天縱再度向柳絲絲說起了那段往事。
柳絲絲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此事我已經聽旁人說起過了,然後呢?這些事情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南天縱沉默了片刻,這才繼續低聲說道:“時間最是一把殺豬刀!原本登上寶座的聖上,如今已然老邁不堪,膝下子嗣雖多,卻內鬥不堪。尤其是兩年前,太子先當今聖上駕鶴西去之後,太子之位虛懸,更是引得諸位皇子自相殘殺。而此刻,吸收各方勢力壯大自己的人馬,就成了每一個皇子爭相恐後在做的事情。自然,這黑龍山上的這股勢力,就進入了有心人眼中。”
柳絲絲蹙眉:“你說得這些,我不敢興趣。我想知道的,只是和我切身利益有關的事情。”
“黑龍山的勢力越來越強盛,這簡直就是一支奇兵,任憑哪位皇子將他收入麾下,都將如虎添翼,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這黑龍山的勢力卻一直猶如鐵桶,外人難以攻破和窺其內部秘密。就在此時,一個原本應該是已經進入了黑龍山死亡名單之人,卻活蹦亂跳的離開了黑龍山,自然就引起了各方人馬的注意……”
“吸!——”
柳絲絲深深的吸了口氣!
總算是明白過來事情的關鍵,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你這麼說來,我就成了衆人眼裡的魚餌,爲的,就是將黑龍山的大魚調出來?所以,這甘家才動手了?”
柳絲絲咬牙切齒的說道。
“錯!錯錯錯!你說錯了!”
南天縱輕輕擺動着一根手指頭:“已經動手何止甘家一家!你仔細想想,你的身遭周圍最近都有哪些異常的?”
有異常嗎?
柳絲絲停下手中正在刨挖出菠蘿眼的動作,陷入了沉思。
前幾天英兒納吉禮,除了附近的鄉鄰上門沒有異常外,甘老夫人、濼世子和濼郡主濼十三、蘇縣令,還有……左星宇,也都是不應該出現在賓客名單裡纔對!
柳絲絲暗自咂舌,隨即一擡頭:“你說得是濼世子和濼郡主二人?”
南天縱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不過,我倒是聽甘老夫人說起了一些,所以才提醒你。這些人希望能通過你,找出某些人來。所以,你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你一旦有了危險,卻也是致命的!切記!”
柳絲絲放下了手中的菠蘿,擡起頭看着他,臉上的目光分外深邃。
“南大哥,你呢?你算其中一人?”
在英兒納吉禮那天,南天縱也去了的,而他熟知內情,要說最有可能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
“要是此人是我的話,我南天縱還沒有傻到將此事告知於你了。”
南天縱溫文爾雅的笑着,隨即拿起挖好的菠蘿,接手了柳絲絲隨後的動作:“來!給我來切,過一下鹽水就可以吃了。”
柳絲絲自然沒有阻止。
“這些人想通過我認識黑龍山上的強匪?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嗎?我連一個強匪都不認識好吧?對於當初這一幫人爲何會饒了自己一命更加不清楚呀!”柳絲絲頭疼不已。
南天縱好笑的搖頭:“你這話說出來,就算是我也不信。所以,以後你要是出門的話,還是多警醒一些的好。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們這些人要是久等不來結果,會有下一步行動纔是。你儘管見招拆招就好。來!這果鳳梨削好了,你趕緊吃。”
柳絲絲也不疑有他,大大方方的接過,拿起一小塊直接就放進了嘴裡。
“他們有所行動就好,我怕就怕他們繼續拖下去,誰人也願意先動手!”真的要是這樣,那才叫憋屈。
說完,她又挑了一小塊,恨恨的放進嘴裡咀嚼着。
當時的她沒有讀懂當時南天縱的眼神,直到坐上馬車,一路搖啊搖的,看着沿途快要消融完的積雪,柳絲絲突然一拍額頭。
“啊!——原來是這樣!”
糟糕了,自己的這個破綻可真是夠大的!大得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圓謊了!
回到了家裡,柳絲絲就迫不及待的將此事告知了狄燁磊。只是她預期中的吃驚之色並沒有看到,狄燁磊直接遞過來一張燙金帖子,居然是一張請柬。
柳絲絲狐疑的接過,打開一看,隨即便笑了!
“甘老夫人邀請我明兒去參加縣令夫人舉行的賞花宴,據說,縣令夫人前些日子從洛陽那邊得到了一盆金菊,此刻花開正豔,美不勝收。所以特意邀請你我二人蔘加筵席。呵呵,他們的動作果然夠快的!”
柳絲絲譏笑的神態越發的深沉了。
狄燁磊也拿過請柬看了又看:“這大戶人家用之物果然不同凡響!這麼一個請柬居然也這般值錢的,看來這縣令一職收入真不少。”
柳絲絲沒有答應,反而笑了笑:“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既然專程將請柬送到家裡來了,我們至少得去閒逛一趟了。”
“嗯!此事你儘管交給我,我一定會早日找回真相。省得衆人進出都提心吊膽的,好難受!”
狄燁磊誓言旦旦的說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對了,是哪一天參加賞花宴?”柳絲絲隨口問着。
狄燁磊將手中的燙金帖子再仔細一看:“時間很快的,也就是後天了!這一天正好是臘八節!”
“後天?果真是夠快捷的了。”柳絲絲呢喃。看來她也得提前準備好,臘八節需要用上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