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雲終於側頭看了蘇念風一眼,又轉過臉去。
“我……做噩夢了……”蘇念風不自然的笑着,往盥洗室走去。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眼睛有些紅腫,修長的脖子下面,隱隱約約的露出一塊殷紅。
觸目驚心的昭示着,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蘇念風拉開領子,脖子上密密麻麻的佈滿殷紅的痕跡,那是吻痕。
紅草莓和白皙的皮膚鮮明對比着。
像夢魘,深深的刻在她的心裡。
我不夠好嗎?姐姐?
這句話又在腦中盤旋。
心裡的疼痛一圈圈的盪漾開,眼淚不由自主的想落下。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不會遺忘?
以前不論蘇牧雲做了什麼,第二天蘇念風都會自我催眠的忘記。
可是這次,密密匝匝的疼痛包圍着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砰”。
門被一腳踢開,蘇牧雲雙手插在兜裡,面無表情的走到大鏡子前。
蘇念風慌忙拉好領子,拽過毛巾往臉上捂去。
熱毛巾捂着眼睛,雖然看不見蘇牧雲,但是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暴戾的氣場。
沉默的空間讓人呼吸不暢。
蘇念風胡亂了擦了把臉,將不該有的表情都擦去。
低着頭將毛巾浸入熱水裡,不敢擡頭看他。
蘇牧雲突然伸出手,有些遲疑的往她的臉上伸來。
蘇念風警覺的僵立着,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他想做什麼?
眼看着那隻修長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臉頰時,蘇念風終於忍不住倒退一步,手中的毛巾劃了一道漂亮的弧度,濺了他一身的水。
“你幹嘛?”蘇牧雲一把抓過毛巾,聲音隱隱有着怒氣。
“你……你幹嘛?”蘇念風顫聲反問。
“你有根頭髮分叉了,營養不良嗎?”蘇牧雲皺着眉頭,拿起乾毛巾擦擦身上的水漬,沒好氣的說道,“白癡,快點做早飯,我要餓死了。”
只是有點擔心她……看見她清晨憔悴的臉蛋,有些不忍心……
蘇念風驚懼的看着他離開,這才鬆了口氣,他沒事管頭髮幹嘛?
而且……又不是白頭髮,值得他擡起貴手?
蘇念風對着鏡子,仔細的看着臉側垂下的髮梢。
雖然她看上去很瘦,可是這頭烏黑細軟的頭髮,一直很漂亮,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一根分叉的。
泄氣的垂下眼睛,如果不是神經大條,她一定早被蘇牧雲折磨死了吧?
也許她是白癡,可是白癡會用白癡的方法保護自己。
除去早上的小插曲,蘇牧雲沒有任何的異狀,該欺負她的時候,絲毫沒有手軟……
這讓蘇念風有些懷疑,他們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不該發生的事情。
“今天紅燒魚太鹹了,重新做!”
剛拿起筷子,蘇牧雲就開始皺着眉頭找茬。
“我覺得挺好的啊。”秦堯夾了塊放到口中,笑着說道。
“你再好好嚐嚐,明明鹹了!”蘇牧雲夾了一大塊魚遞到秦堯的碗裡,氣鼓鼓的說道。
“小云,”秦堯忍不住笑了,放下筷子說道,“難怪小風這麼瘦,都是被你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