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魂一脈的最強武學,星沉龍騰!”
心中怦然一顫,身爲地心魔族第三王殿,厄京瞬間就察覺出了風韌正在蓄勢的驚天一擊,他曾經在上一次輪迴之戰時親身體會過這一記武學的強大磅礴,至今記憶猶新。
“龍魂一脈最強武學?也許吧,畢竟沒有人真正將那排名第一的那樣逆天級武學習得,你非要這麼認爲,無可厚非。不過,無論這一招排名第幾,今日你等魔族王殿,已無勝算。”
漆黑的長袍邊角與長髮一同獵獵舞動,雙色龍影印刻在風韌眸子中,威嚴肅然不斷增強大盛,眉心中也是浮現出一枚晶瑩的細小符文,龍魂一脈獨有的族紋圖案。
當初龍魂一脈現任族長,凌道級強者風悠炎傳與他的意識中並非只有星沉龍騰的武學習練之法,更是將自己的心得也一同傳授,外加幾絲精粹之力。沒有當初風天濤那般真龍髓玉的承載,風韌自然不可能直接獲取發動這記逆天級武學的能力。
但是,武學萬法,本身只有想通之處,在融合了黑輝王龍留下的暗金龍骨之後,他體質的變化也是令當初風悠炎留下的幾絲力量產生了異化,此刻融合光暗之力強行催動,雖不敢說可以施展出那一招的十足火候,但若只是發動七成左右,絕無問題。
逆天級武學,本身就是這個世間的巔峰存在,即使只有七成威力也遠遠勝過聖品武學,毀天滅地之力,從它本身這禁忌的名字上就能夠有所窺見。
雙手猛然一握,手背上經脈突兀,厄京王殿斷然沒有想到風韌還有如此底牌,而且,對方說得沒錯,數天來的鑄造鎮魔鑰匙,再加上剛纔抵抗地脈爆裂的毀滅炙熱,他目前體內所剩下的力量早已只有巔峰狀態的六成不到,不然放在平時,又哪裡可能對逆道級強者發動的這一擊感到忌憚。
“一起動手,不能夠讓他把這招成功施展出來!”
怒聲一吼,紫黑色的焰光縈繞在他雙掌之上,錯手一合瞬間凝聚化爲一柄猙獰鐮刀,斜起一劈,凌厲的致命鋒芒攻向風韌的剎那,迷離虛影一晃從他軀體中剝離脫出,又有兩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也是持出了幻化鐮刀,暗含着驚人炙熱的詭火利刃合擊斬落。
嗤!嗤!嗤!
三柄鐮刃舞動咆哮,利刃落處卻是金光罡氣泛起,堅固的防禦正面擋下那致命攻勢,紫黑色焰光崩裂破碎,在那點點詭火消散中,卻也是能夠看到一縷縷淡色金光潰敗飄舞。
聖陽罡氣的防禦同樣只維持了一剎那,一縷鮮血從風韌嘴角緩緩滑落,這一擊的抵擋僅是勢均力敵。
下一刻,澤隆王殿再次喚出他的深淵鉞戟與地脈炎甲,雙重力量加持之下,揮動劈落的一擊竟然隱隱中能夠趕上剛纔厄京王殿並非全力的一招,迅猛凶煞。
霎時間,風韌咬緊牙關一哼,星沉龍騰的蓄勢正在緊要關頭,他根本抽不出足夠的力量去阻擋這樣連綿不斷的攻勢干擾。
不過,死鬥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唯一的賭注便是自己的生命,他可還沒有打算就這樣交代在這裡。聖陽罡氣已碎,不過防禦的招數又何止那一樣?
勁風呼嘯的一戟劈斬在虛空中卻是落入一圈淡藍色波瀾內,淡淡泛起的漣漪將呼嘯的聲響憑空化去,擊落的強橫力量也在此刻猶如泥牛入海,完全消散。
隱約之中,一枚奇異的紋章圖案在那淡藍漣漪下浮現。
“哼,僅僅這種程度,也想阻攔我?”
澤隆王殿又是一吼,他能夠感覺得到那圈漣漪波動的力量正在迅速潰去,雙臂順勢一顫,第二股強橫勁力已是灌注入兵刃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塵骸王殿也是挺劍而上,剛纔敗陣的恥辱讓他顏面掃地,自然只有親手血刃纔可以贖回自己的戰敗罪過。
乒!
轉瞬間,碰撞的金屬鳴響迴盪天際,一劍一戟交鋒相抵,澤隆王殿與塵骸王殿四目相對,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同時擡頭一望,只見風韌不知何時竟然躍起到了他們上空,一切不過剎那之間。
瞳孔邊緣位置的一圈幽冥波動褪去,在風韌眼中已現疲倦之意,本身之前消耗就不小,更何況在逆天級武學的蓄勢中還要面對幾名魔族王殿的連番阻撓,經脈中力量的損耗超乎想象。
嗖!
晃身一掠,厄京王殿追擊的招數也在零之眼最後的作用中被輕鬆躲開,再次無功而返的這位第三王殿赫然怒火中燒,目光落在下方一直張弓不放的司空巧兒身上,喝道:“青玥,你到底在等什麼?難道,下不了手嗎?”
“他動作太快了,我……無法鎖定。”
司空巧兒的聲音顯然底氣不足,自己都能夠聽出其中的搪塞之意。
“這種時候,就別再指望她了!”
塵骸王殿一喝,揮劍再起,而澤隆王殿並肩而上,深淵鉞戟寒光大盛。
合擊再臨,風韌卻是不再躲避,擡起的左手上血痕累累,然而卻是駕馭着空前強大的力量,虛幻的龍影縈繞轉動,瘋狂凝聚的力量已然成型。
“已經晚了,各位魔族王殿,結束了。”
星沉龍騰,咆哮!
吼!吼!吼!吼!吼!
龍吟聲驟起震天撼地,磅礴翻滾的威嚴中恐怖無匹的勁力顫慄蒼穹,虛幻的躍騰龍影同時引導着兩股截然相反之力,圓瞪的虛無雙眼一金一暗,操縱的力量令天地變色,下沉的星河璀璨以淒寒嘯爲利刃,上涌的龍咆烈焰憑炙熱喚醒毀滅,君臨天下的霸道肆虐蒼宇。
轟隆隆!
兩道身影瞬間敗退,澤隆王殿與塵骸王殿雙雙敗績,而捲動的磅礴之力還在持續大作,龍影攪尾一拍連同着厄京王殿也是逼退,而後全力一掃,將遠處的其餘魔族強者一同捲入到攻勢範圍之下,光暗融聚的力量一顫,一道道身影毀滅在那驚人的顫慄之中。
最後一刻,強橫之力掄至司空巧兒身前,望着那熟悉嬌顏所流露出的驚恐之色,風韌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揮臂一撤,強行散去最後的餘波之力,僅僅只是隔空撥指一彈擊中女子額頭。
噗!
痛哼一傾,司空巧兒很是識趣地墜落長空,合上的雙眼中一點淚光泛起,即使她想斬斷一切過往,可是曾經的交情友誼,他們忘不了。
完全變樣的蒼夷荒蕪大地之上,厄京王殿陰沉着臉再度站起,雖說自身之前實力損耗太多,但是面對一個同樣並非巔峰狀態的人類強者,還只是逆道級層次,出動了四名王殿依舊是敗績,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接受。
“這究竟是龍魂一脈的傳承之力,還是七皇所謂的奇蹟強運?人類小子,你確實讓本王看到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只可惜,火候不夠。”
咬牙切齒一哼,他擡手一揮縱身躍起,紫黑色光焰再度凝爲猙獰鐮刀,呼嘯風中。
“不夠是嗎?”
嘴角凝固着血漬的風韌狡黠一笑,左手再次探出,食指上的指環流光溢彩驟現。
“那麼就再加一把火好了。”
蜃相星戒,擬態。
星沉龍騰!
吼!
龍吟聲又起,再現的虛幻龍影映在厄京王殿眼中之刻,他驚呆了,一時間動作遲緩許多,當反應過來這一擊其實威力差去很多之刻,雄渾的力量也已經攻至他身前,只得倉促迎擊。
轟!
鐮刀崩裂,黑煙瀰漫的身影如同流星隕落,重砸在大地上的厄京王殿也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滿臉的不甘與憤怒,無論如何盤算,這一戰也不該是如此結局。
龍影終究散去,風韌左臂垂下一顫,衣袖盡裂,手臂上累累血痕,肌膚幹皺如同數月不逢甘霖的乾涸河道。
不過,右手還能用,焚寂涅炎閃爍的劍光依舊凌厲炙熱。
他,還能打。
五指一捏,緊緊拽住那枚好不容易重鑄完成的鎮魔鑰匙,厄京王殿搖頭哼道:“撤退!魔神大人的囑咐還沒徹底完成,不能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想要一雪前恥的機會,以後有得是!”
說罷,他轉身一掠,拐起一腳重踏震開李廷申試圖阻攔的突刺一槍,朝着遠處飛躍而去。
見狀,澤隆與塵骸也是不甘心一哼,一同離去。
至於司空巧兒,多望了幾眼風韌以及其餘曾經熟識的幾人,哀聲一嘆,也是跟上了三位魔族王殿的身影撤離。
現在的她,同樣是魔族王殿,身不由己。
“不追嗎?”
李廷申遙遙槍指那四道背影,冷冷一哼。
“有本事你去啊。”
姜纖塵沒好氣一哼,目光一轉,卻是看到風韌直接昏迷從空中傾倒墜落的身影。不過好在銀月心第一時間竄出,伸手將他接住。
雙眼一黑之前,風韌最後的意識在告誡着自己。
這一次,他們還是輸了。
……
掂了掂手中的一塊金屬令牌,犼獅王殿笑道:“三王殿那邊傳話過來了,他們事情已辦妥,先行前往南大陸去迎接第二位魔神大人的降臨。”
“哼,好好的功勞就這麼被搶走了,都是這裡那些抵抗的人類太礙事了,明明實力差上那麼遠,卻打得那般拼命,幫我們死死拖住在這裡。”
雲鵬王殿很是不爽地一哼,嚷嚷道:“那麼,我們接下來做些什麼?”
將令牌收起,犼獅王殿回道:“繼續在這裡拖住人類強者,不能讓他們馳援守備力量薄弱的南大陸。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將路打通,以便後續吾族大軍的行進。”
“什麼叫順便,肯定就要那麼做才行。上次的仇,正好這下一起報了!”
古獁王殿撫摸着胸膛上傷痕,一臉怒火。
“當然,頭功被搶了,若是我們三兄弟再不做些什麼的話,多沒面子。況且,我們的援軍也到了。”
微風輕拂,原本空曠的一塊地面上赫然多出了十餘道身影。
王殿三名,魔將十員。
其中一人若是風韌在這裡,必定能夠認出。當初於神裔山谷埋骨地現身過的魔族王殿,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