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眼眸電光流轉,如果是同一人呢?那女人能易容成郭湘兒的樣子連他都無法發現破綻,那··有沒有可能水玉兒是她易容的?
那水玉兒原本才藝平平,不可能一時間就大變樣,才藝如此精湛,會不會是想郭湘兒一樣,真正的水玉兒早被她轉移了,然後自己裝扮····
據說那水玉兒最後被火燒死了,若是···她當時裝扮水玉兒時,死的是真的水玉兒,而她····換了一個面孔離開了呢?
這一天下午,再次下起大雪,水靈兒披着貂皮大衣,耳朵上套着白色針織耳套,脖子上一條雪白圍巾,手上一雙白色針織手套,腳下是一雙虎皮長靴。
一身雪白站在梅花樹下,仰望着半空飄下的片片白點,手接着天空落下的雪花,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逝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不知不覺想起這首古詩,等她回神已經念出,右手脫下手套的手已經打溼,手···已經凍紅。
‘拍拍拍’,突然響起的三個鼓掌聲,讓水靈兒看去。
“嘖嘖!沒想到你的才藝不少。”夜輕狂揚起一個邪魅的笑容,閃到水靈兒面前,似乎心情不錯。
下一刻蹙眉,拉起她紅腫打溼的右手,用衣袖擦乾她的手,雙手捧着她的手,微微加了些內力,讓冰冷無力的柔嫩手掌回升溫度。這個女人自己不會內力,難道不怕生病。
水靈兒淡淡蹙眉,感覺手慢慢回暖,一股熱氣在手中貫到全身,讓她感覺····很溫暖,就像冬日喝下一杯熱熱的茶水,那溫水流進身體裡····
“你是拿東西給我的嗎?”水靈兒收回自己的手,套起手套,看着半空落下的雪花,輕聲道。
手中一空,夜輕狂劍眉微蹙,細細品味心中不捨的失望。
稍平息下,看着她的側臉,嘴角揚起一個淡笑,手裡拿出一個令牌“這是我‘夜鷹’閣的令牌,以後只要拿出它,‘夜鷹’閣會遵守條件。”
水靈兒轉頭看着他手裡的令牌,接過。這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夜鷹兩個紅色的字,邊上還有一朵楓葉雕刻。
水靈兒嘴角勾起,把令牌放進貂皮大衣口袋,擡首笑看着看着她的那一張放大的俊臉“謝了。”
“不客氣。”夜輕狂揚起一個如春風般的笑臉,桃花眼再次對她眨了眨,一千伏的電力射向她,讓水靈兒再次無語翻個白眼。
夜輕狂哈哈大笑,就知道她這個表情。“女人,你倒是裝扮人家過癮了,上次裝扮水玉兒還不過癮?”桃花眼與她對視,嘴角揚起一個邪氣的笑容,眼眸緊緊盯着她的每一個動作表情。
水靈兒眼底驚訝一閃,沒想到他倒聰明,那麼快發現這些,看來‘夜鷹閣’不是浪得虛名。
夜輕狂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她一瞬間的表情證明他的猜測,這女人···居然真的是同一人,那麼她的才情真是每一樣都頂尖呀。
“女人,你的名字。”桃花眼溫柔似水看着她,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她,完全引起自己的興趣,夠格做他夜輕狂的女人,才情,聰敏和大膽,哪一樣都吸引自己。
“爲什麼要告訴你。”水靈兒淡淡挑眉,這個男人每時每刻用那桃花眼挑撥她,對別的女人管用可不表示對自己有用。她完全對勾引免疫的。
不··除了特別的眼球,比如無名的紫眸和自己喜歡的淡藍色的眼球···
“女人,你夠格做我夜輕狂的女人,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夜輕狂長臂一伸,把她緊緊攬住,手中的觸感讓他蹙眉,這女人腰太細了,看來要好好補補,即使穿那麼多衣服,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出來。
水靈兒在他懷中,兩人對視,他桃花眼中是濃濃的佔有,他有股好奇想揭去她的僞裝,不知道她面具下是如何一張臉?
水靈兒水眸微閃,秀眉一挑,語氣清淡“本姑娘從不想做誰的女人。”話落身子已經不動聲色離開他懷裡。
夜輕狂挑眉,感覺懷裡空空的失落,心底訝異自己居然不想她離開自己懷中,想狠狠摟着她。
“既然你不說,沒關係,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就是。”夜輕狂眼眸中笑意瞬閃,這樣的結果他早就猜出。
水靈兒凝眉看着似乎正在想着什麼名字的男人,心底不肖,這男人想幫自己取個他獨叫的名字嗎?
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就在這棵樹下,剛剛下雪,他出現時她臉上根本沒怕,反倒冰冰冷冷的,夜輕狂擡眸,桃花眼滿是笑意盯着她“就叫冰兒如何?”
水靈兒眼眸訝異一閃,這男人瞎貓撞到死耗子了,她襲冰洋一個冰字,家人叫她冰冰,藍天使自己的暱稱就是‘冰’。這男人···真是···
夜輕狂心底訝異,桃花眼閃過笑意,莫非···嘴角揚起得意的笑“難道你真叫冰兒?”
水靈兒轉身不理他,東西拿了,自己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冰兒,看來我們真有緣。”夜輕狂再次把她拉進懷中,低頭與她對視,眼眸中多了股溫柔寵溺。心底欣喜,沒想到無意取的名字居然是她的真名。
水靈兒蹙眉,試着拉開他的手臂,只是,這次他的手臂卻是不願意鬆開,擡眸迎上他的桃花眼,嫣然一笑,見到他眼底怔了一下,水靈兒臉色一變,冷冷看着他,腳下不客氣伸腿就往男人那裡狠狠踢去!
夜輕狂險險閃開,不可思議看着她,見她一臉挑釁,揚起一個邪氣的笑容“冰兒太狠心了吧,毀了它你這輩子的幸福怎麼辦?”
“關我屁事!”水靈兒瞪他一眼,不客氣頂一句,往長廊上走,雪下大了,身上現在都被打溼了一點了。
“怎麼不關你的事,我們以後還要靠它傳宗接代,冰兒你可要三思呀。”夜輕狂臉上一副受傷的神情,眼底狡譎一閃,心底在品味和她鬥嘴的心情。
“四思五思六思都思過了,你擁有它完全毀了臉上的嬌氣,還不如變一個太監順眼點。傳宗接代的女人外面一拉一大把。”水靈兒涼涼瞥了他裝模作樣的臉一眼,毫不介意說道。
夜輕狂嘴角一抽,這女人說話真是···拐彎氣人,說自己的臉長得近女人的嬌柔。
見她被風一吹顫了一下,上前拉住她的兩手,再次使出些許內力傳一股暖流過去“冰兒若是不相信我是男人,要不我們到牀上檢查一下如何?街上那些女人哪能跟冰兒比呢。”這女人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怕冷還出來任雪打在身上。
水靈兒感覺到一股暖流再次進入自己身上,那被冷氣變冷的身子正慢慢回暖,她感覺暖流從手腳慢慢延伸到身體每一處。“謝謝。”既然他好心幫她暖身體,她自然不會吝嗇一句謝語。
俊美的男人桃花眼中的笑意濃得可以滴出水來,俊美的臉上有着邪氣的笑容。潔淨修長的手握着了手中的她的柔荑,傾身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吹佛着,壓低的嗓聲染上了暖昧:“冰兒要不要以身相許?”
水靈兒不客氣推開他,翻個白眼撇撇嘴“你要以身相許的女子相信只要往外面一站,身上掛上一牌子,上面寫着‘賣身’保證滿街都是爲你以身相許的女人。”
“冰兒是說我太過優秀,有很多女孩子追着,所以你心裡擔心,纔不願意的嗎?”夜輕狂眼底狡譎一閃,故意曲折她的意思。
“笑話,優秀的男人難道我沒見過,會擔心你?倒貼給本姑娘我都要考慮。”水靈兒水眸擡起,揚眉自信看着夜輕狂,語氣狂傲。
“哈哈哈····”這個女人真夠自信與野性的,看來馴服她是他接下來的一個艱難挑戰。桃花眼微閃,她倒是真的接觸過幾個夠優秀的男人。
“那我一定要努力成爲你考慮中的男人了,爲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你能習慣我,我決定··”夜輕狂臉上詭異看着疑惑的她,下一刻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每天一個見面禮。”
水靈兒臉色發黑,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自己臉上似乎多了三條黑線,這該死的····“夜```輕```狂```。”水靈兒咬牙切齒大喊,下一刻上前伸手輪起一拳就要打在他臉上····
夜輕狂笑嘻嘻得意閃過,心底爲自己偷香成功而愉悅,臉上大咧咧的笑容看在水靈兒眼裡是那麼刺眼。
“有本事你別躲。”水靈兒不斷試圖輪起拳頭打到他,一臉怒氣與不甘,這男人···總有一次她會把帳算回來。
“只要冰兒不追着打你未婚夫我,我一定不閃躲。”桃花眸萬分多情如水,此刻正眨眼勾引着怒氣衝衝的女人,身子不斷躲閃開她的襲擊,嘴角揚起大咧咧的笑容。
追着追着,兩人在雪花下,桃花樹間打轉追趕,因爲兩人的碰觸,幾片梅花凋零在兩人身上···
水靈兒停下,手接住掉下的梅花,聞聞自然的花香···
梅花樹下,雪花梅花落在一身白衣的她身上,結合了她的嬌媚和神秘氣質,一瞬間的美讓夜輕狂停步,屏住呼吸看着她,心底的漣漪再次蕩起,心臟跳得越發快速···
“哼!”水靈兒冷哼一聲,走人,她就不信整不了他,她從來不急,仇不一定要當即報。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二十年不晚。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夜輕狂揚起一個寵溺的笑容,跨步跟上···
等夜輕狂進來,就見她又在吃點心,看來這女人很喜歡吃零食點心之類的。
自顧自坐在她對面,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喝了一口,皺眉,冷的。
無奈把水壺的水用內力煲滾,起身換了茶葉,開始泡茶···
水靈兒挑眉看着他的動作···他在學她那天的茶藝!
夜輕狂見她驚訝看着,嘴角淡淡勾起,他很願意她當他的觀衆,他那天回去這兩天還學了一下呢。
當他泡好,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她面前,水靈兒挑眉看他一眼,不得不欣賞他的記憶力,只是看了一遍就把全部茶藝學到,而且細節也沒錯過。
夜輕狂曖昧向她眨眼,電力十足的眼眸再次朝她放電“冰兒覺得你未婚夫我記憶力如何?”
水靈兒端起茶,揭開蓋子,輕輕吹了吹上面浮動的茶葉,優雅地輕啜一口,水眸一閃,心底驚訝,這男人···倒是很有天份。
夜輕狂揚起一個滿足的笑容,雖然她沒說,但是她動作一頓間他還是察覺到她眼中的驚訝,心底愉悅····
水靈兒輕輕放下茶杯,拿起一塊點心,背輕輕靠在椅子上,美目泛起一個慵懶柔媚的水光,紅脣微張,輕輕咬了一口手中的點心,臉上泛起一個不錯的神情。
對面女人的一舉一動讓夜輕狂桃花眼深深看着,心湖如拋下一顆石子,泛起深深的漣漪和一剎那的顫悸····
水靈兒吃完一塊,傾身端起茶杯再次優雅地輕啜一口,秀眉微蹙,冬天的茶水就是快冷,剛剛還很熱,現在已經是溫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