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梳了梳凌亂的頭髮,理了理衣服,不想去開門。
面紅耳赤的,汗水粘衣的樣子,實在是很丟人。
這年頭的這道木門能有什麼隔音效果,兒子還大喊大叫的,唯恐院裡人聽不到。
唉……
耶律休擠坐她的身邊,笑道:“給我也梳梳……今兒晚上擺上幾桌,慶祝孩子滿三月,再祝我們……”
“閉嘴,你的臉皮用磚堆的嗎?再說孩子辦什麼慶祝啊?還不到百日,就算是百日也沒什麼可辦的?太關注,太嬌養的孩子,不見得好!快去照看你兒子吧!”
林辰理了理他的發,推着他出門。
坐在銅鏡前,輕嘆了聲。
想不到有一天,她會變成這樣的!
薛成在大雪來臨前,離開了草原。
帶去的是大袋的牛肉乾,還有溫暖牌圍巾。
離開的那天,林辰想問晚晴,要不要捎條圍巾,見她織了。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
這事不是她能問的,免得晚晴以爲她有別的想法。
然後是漫漫的寒冬來了,天地間一片茫茫。
空氣寒砌如冰,一家人擠坐在炕上。
下棋的下棋,織衣的織衣。
林辰憑着自己對衣服的想像,織了拆了拆了織。
終於將一件衣服給織成了,成了十足的媽媽族。
王贊天天喊着冷,躲在炕上不起來。
耶律休也是,兩人一副表情。
林辰忍不住催促道:“耶律休,你今天該起來了,還要人端着吃的,送上炕上,你丟不丟人?
還有,你應該去看看阿德,雖然有晚晴照顧着,可是你是他親爹,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
孩子需要父愛……”
“父愛怎麼給?他見朕,一聲也不吭?像個仇人似的,朕一想起他就煩!”耶律休抱着王贊,父子拍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