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光重疊,又是一個午夜,不過一牆之隔,列昂街外是清冷孤寂的黑夜,而街內卻是熱情似火的白晝,無數的年輕鮮活的生命在這裡綻放,然後糜爛--這簡直就是吸血鬼覓食的最佳地方。
我又一次站在“地獄天堂”的正門口,擡頭看去,正中一個巨大的紅色十字架,“地獄”兩個字旁邊,是象徵惡魔的黑色羽翼,而“天堂”二字的旁邊,是象徵天使的白色羽翼,這樣既矛盾卻又異樣和諧的美感吸引了不少遊客,有男人,有女人,當然還有不是人的。
“喵嗚~”
小黑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腿,我回過神來,低頭衝它一笑,抱起它讓它爬在肩頭:“走吧。”
與所有的酒吧相同,昏暗的燈光,不時一閃而過的彩燈,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性感熱辣的舞蹈。外面還是寒冷的冬天,酒吧內卻是溫暖入春。
我熟門熟路的順着牆走到內間的屋子裡,門外的服務生眼尖,一眼看見了我,朝我鞠了一躬,我擺擺手,進了屋子,換了一身衣服。
“嗨,玩的開心嗎?”我端着一杯血腥瑪麗坐到布蘭奇的身邊,任由他攬過我的肩膀,奪過我的酒杯,在我剛纔喝過的地方印上自己的脣印。
“你不在,我又怎麼會玩的盡興?”布蘭奇狹長的雙眼閃着隱隱的紅光,讓人看了不由得想沉淪下去,可是他這點小伎倆怎麼會難得住我。
我果斷推開他:“少來了,你這一身血腥味,難道還沒吃飽?”
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樣,這個叫布蘭奇的小白臉不是人,是吸血鬼,不過很遺憾,他跟那天那個飢渴的嬰兒並沒有任何關係,按照他的說法,他目前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如果我願意的話,他倒是很想給我初擁,我該說什麼呢?再一次成爲吸血鬼?
遇上布蘭奇完全是巧合中的巧合。
差不多一個月前,我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來到地獄天堂,就從氤氳的空氣中嗅到了吸血鬼的味道,
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果然是有血族在這裡進了食。
我視線一一掃過去,看見了一個獨自坐在角落沙發上的男人,我勾起了嘴角。
在侍從的帶領下,我來到了酒吧專門爲我設計的房間。塔爾果然下了不少功夫,這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隔間,裡面牀、桌子、衣櫃等家電什麼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單獨的衛生間,最讓我滿意的是這裡的隔音效果。
脫下厚重的外套,把空調的溫度調到最高,我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貼身襯衣,下半身穿的是黑色的緊身皮褲,完美勾勒出我修長的腿。
我將額前的斜碎髮別到耳後,對着鏡子露出一個顛倒衆生的微笑,分明這眼睛鼻子都是桑的沒錯,可是自從我接手了這具身體後就變得愈加出色,我猜,這就是所謂的氣質吧。
打扮妥當,我走出了房門,順手摸過兩杯白蘭地走向我的目標。
“嗨,先生,請問我可以坐到這裡嗎?”
我把手中另一杯白蘭地遞到他面前。我看他的目光從酒杯移到我的手上,再順着我的手臂移到我的臉上,我看他眼中的驚豔一閃而過,英俊無比的臉上勾起一個迷人的微笑:“當然,像你這麼美麗的小姐,我怎麼忍心拒絕。”
他是這幾天來,第一個沒有弄錯我性別的人,不過嚴格來說他算不上是個人,因此我也沒有心裡也沒有太大的雀躍。
我就這麼貼着在他身邊坐下,隨意的攀談了起來。我們面前是熱鬧的舞池和喧囂的舞曲,只有我們這一個角落顯得如此寂靜。
“請問我該怎麼稱呼先生你?”我抿了一口白蘭地,享受着席捲整個口腔的香醇。
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布蘭奇,布蘭奇·威廉姆斯,那麼小姐你呢?”
我擡起自己棕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他:“桑·布朗·史密斯,你叫我桑就可以了。”
說到獵奇,我的手段比他活的歲數還要多,我略略一算,眼前這位大概活了不過三四個世紀
,可能連文藝復興都沒有經歷過,可看他如此文質彬彬的樣子,不是自詡優雅高尚特芮朵族,就該是勾心鬥角喜歡政治陰謀的梵卓一族,當然也有可能是變態的勒森巴族。
毫無疑問,他把我看做了他的下一個目標,我就是那叛逆墮落的典型列昂街少女,而他,便是那個能帶入進地獄的--天使?
血族中沒有長得十分醜陋的男人,正如血族中沒有身材幹癟的女人,當然我沒有算上生來醜陋的諾斯費拉圖一族。
眼前這個叫做布蘭奇男人便是如此,你瞧這勾人魂魄的眼神,你聽着低沉性感的嗓音,若不是知道他是吸血鬼,我還真想把他弄到手。
布蘭奇越靠越近,我幾乎能感覺到他噴在我耳邊的熱氣,以及那蠢蠢欲動的獠牙,他這是打算進食了,所以……這個該可以叫我曾祖母的男人以爲我以及被他迷住了?
我忽然將杯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啊,坐在這裡多無聊,布蘭奇先生,不如我們上去跳一曲?”
像我這種經歷了巴洛克和洛可可時代的女人,既親眼看見哥白尼被教會燒死在木杆上,又經歷過空氣混濁的工業時代,還有什麼是我不會的?
我猛地跳上舞池中央的高臺,隨着高漲的音樂,跳起了最性感的倫巴,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誘惑,每一個動作都暗含着無限的暗示,帥氣的短髮恰到好處的遮住一隻眼睛,隨着我動感的舞步飛揚起來,整個身體呈現出最完美的線條,加上我勾起的嘴角,略帶邪惡的笑容,一束聚光燈適時照在我身上,我的舞蹈無疑轟動了全場。
我知道布蘭奇驚訝的審視着我,我的視線也從未離開過他。
舞臺的男女愈加瘋狂,他們爲我的舞蹈大聲歡呼,甚至有幾個男人跳上舞臺想和我共舞,我卻在下一刻停止了舞蹈,跳下了舞池。
好久沒有跳過舞,我出了點薄汗,打開領口的扣子,我撥開眼前的髮絲走到布蘭奇身邊坐下:“你還滿意嗎?我親愛的吸血鬼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