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仙石記
白瓊向白冰雨道:“這小子自稱護生,我就不信。今天我要讓他的大話破產,給咱們魔界出口惡氣。”白瓊歷來疑心甚重,不輕易相信人。白麗默然無語。白冰雨看白麗一眼,道:“本魔是得耍耍此人,白麗你要配合好嘍。”白麗趕緊躬身道:“是,一切聽從魔主安排。”白冰雨閉上眼養起神來。
白麗問孟童道:“你是來找咱們魔主幫忙的吧?”孟童道:“就是啊,偶來這裡就是要魔主幫忙的,一千個要,一萬個要。”白麗哼了聲:“就你這麼個大人物,誰能幫上你的忙?有人能幫嗎?”孟童道:“有啊,你們魔主就能幫嘛,天下舍她其誰!”白麗道:“天下舍她其誰,不錯,算你會說話。”走向寶座上的白冰雨,附耳低言幾句,白冰雨幾乎看不出地點點頭。孟童相當緊湊地說:“哦,如果允許的話,我想向魔主討一杯水來喝。”仙朵和仙雲都想有所動作,被白瓊瞪眼制止。孟童道:“魔主當初大地震都預報了,不會一杯水都不捨得吧。”
白冰雨眼也不睜,向衆魔女道:“你們還楞着幹嘛,賜水啊。”聲音十分柔和悅耳。外表冷若冰山之人有這樣一副嗓門簡直有點匪夷所思。仙朵和仙雲搶着給孟童送水。白瓊鼻子裡哼了聲,表示不滿。劉保家小聲向孟童道:“孟哥高招,都說冰山難接近,不是一樣愛聽好話?”孟童道:“還早,往下看!”
白麗又問孟童要求魔主幫什麼忙。孟童道:“偶到這兒的最大目地是爲了看看那些動物,聽說魔主很無聊,所以養了一堆動物。”白麗道:“魔主是在樓頂養了老蛇、烏龜、晰蜴等。”孟童搖頭道:“不可能,你們魔主是個超級美人,哪能跟那些冷血動物打交道呢。”白麗道:“孟童,你很會說話嘛,看來你還是比大多數人優秀,不過,你的推斷是錯誤的。”說罷又走過去對白冰雨附耳低言。白冰雨又是幾乎看不出地點了點頭。白麗向仙朵道:“帶他去看那些動物。”仙朵便要招孟童一起走。孟童擺手道:“不不,偶現在又改變想法了,偶認爲在樓頂上養一大堆動物純粹是扯蛋。”白麗大聲斥道:“你說了不少了,很有趣嗎?”孟童看白冰雨時,仍然無甚反應,心想:“不提起此人精神,今天就算白來了。”因故意向白麗道:“告訴你的頭,她不是什麼靈異者,也不是什麼大英雄,她是靠動物來預報災難的。”白冰雨難以覺察地一怔,臉上隱現忍無可忍的表情。孟童看也不看白冰雨。
白冰雨突然睜開眼睛:“孟童,你想玩花招嗎?”孟童道:“不啊,偶從來不玩花招的。”白冰雨厲聲道:你想激本魔和你辨論,然後讓本魔重視你,把你當貴賓看待,對不對?白瓊,送客!”白瓊馬上走到孟童旁邊,做出請的手勢。孟童道:“這就走啊?”白麗從背後捅捅孟童,做了個握手的姿勢。孟童立馬直奔白冰雨,伸出手去:“既然魔主不歡迎,偶這就走,不過希望臨走時魔主能夠賜握,不然偶會遺憾到死的。”白麗道:“這小子倒很識相,不過你想要賜握,那得看魔主高不高興了。”孟童可勁點頭道:“那是,那是,偶這不在仰望等待嗎?”白冰雨面現慍色,根本不理睬。
孟童一臉得意道:“蒙魔主賜握,謝謝啊。”白麗不解道:“高興啥?魔主何曾與你握手?”孟童道:“魔主沒賜握?怎麼可能?”白麗向白冰雨道:“此人自戀,魔主不必睬他。”孟童道:“什麼自戀,偶是把魔主看得太好了。”白瓊道:“你以爲魔主喜歡你?”孟童道:“對啊,就偶這酷哥兒不喜歡那還奇了怪了。”白麗道:“別太牛行不行?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孟童道:“說實話,不瞞你哪,偶真的還沒被魔女欺負過。”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妥,似乎有東西在兩腮如扇墜一般搖擺,用手一摸,原來是自己的耳朵正在秒速成長,不一會就可以和豬八戒媲美了。孟童暗想:“這妞唸咒啦,不過是魔法典籍中的小咒術‘躁躁耳’罷了,還算給面子嘛。”這賴子撫了撫耳朵,口中念訣,那大耳很快就返回原樣了,於是陶陶然道:“就這些小招數啊,魔主是不是客氣啊,偶今天碰到好主了。”劉保家大拍後脖頸:“對哦,哪個美女碰到孟哥會不溫柔那才奇了怪了。”
正要在白冰雨面前滔滔不絕,孟童發現自己的嘴巴居然胡亂動起來,左努努右撅撅,活象在聽醫生的指令療治面癱,那些野話兒自然噎在了喉嚨裡。白麗笑道:“孟童先生,你怎麼回事,鴨子出恭時纔會有這一系列動作嘛。”孟童知道這咒語是魔法典籍中的“躁躁口”,他一手掩住嘴巴,一手捻動手指頭,以掌代口,居然放出一系列吐字清晰的句子來。這便是魔法中的“官能替代術”。
他說的第一句是:“魔法大姐,行行好,別剝奪偶向美女獻殷勤的機會哈。”白冰雨道:“就算你會獻殷勤,本魔爲什麼要聽你的?”孟童道:“你可以不要聽偶的,偶也可以聽你的啊。”白冰雨道:“那好,你聽着,我這有隻犀牛生病了,你看如何?”孟童問道:“犀牛肉滋味怎樣?”佯裝大咽口水。白冰雨道:“你想吃犀牛肉?”孟童道:“那好啊,偶就想嚐嚐犀牛肉呢。”說罷繼續做着吞嚥口水的動作。
白冰雨轉頭對白瓊道:“都說此人護生,我看未必,剛纔本魔稍稍試他,便露了馬腳。”白瓊道:“魔主洞若燭火,此人就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徒。”孟童暗道:“偶就想不明白了,白冰雨如此護生,犀牛病成這樣,怎麼不去治療?”突然笑道:“此是誑偶,犀牛哪裡生病?且看偶怎麼逗他。”立刻讓劉保家打手機叫李漢墩再租架直升機,飛到大樓頂層降落,準備把犀牛空運到全球最好的動物醫院去治療。
白冰雨聽了阻止道:“不必去了。”孟童大叫:“哪能不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白冰雨道:“犀牛不是人,只是野獸。”孟童道:“野獸不是命?”白冰雨道:“你不聽話?”孟童道:“偶千聽萬聽,什麼都聽,就這件事不能聽,哪能見死不救!”白冰雨道:“今天在我的地盤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誰也不能違抗!”少時,樓頂隆隆巨響,孟童大叫:“直升機都來了,不去更待何時!”白冰雨臉上微有笑意:“犀牛沒事,你叫那直升機回去。”孟童道:“事關牛命,魔主不會是開玩笑吧?”
白麗向白冰雨道:“此人確實護生,魔主何不信他?”白冰雨道:“僅憑此例,哪能就信他!”招白瓊近前,低聲吩咐一番。白瓊向孟童道:“好啊孟童,既然你護生,就說說特攻隊的事怎麼處理?”孟童道:“事情很簡單啊,你們魔主天下第一護生,請她放了特攻隊就是。這不就結了?”白瓊道:“你來做說客是不?哈奇維給了你什麼好處?”孟童道:“對啊,爲這事,他要給偶一千萬呢。”白冰雨忽然又睜眼道:“哈奇維整天在政府那裡搬舌,要大樓重新招租,想趕本魔走,本魔深惡痛絕,還與他打交道?一千萬算什麼,你要不幫他,本魔給你一個億。”孟童口眼狂張,叫道:“一個億!是真的?”白冰雨道:“本魔言出必行,你要是答應,本魔馬上兌付。”孟童道:“媽媽喲,偶又大發了!笑死人不償命啊。”握着胸口,身子後仰,好象要暈倒。白瓊道:“魔主聽見了?這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傢伙!”白冰雨道:“沒有不盯血的蒼蠅,這藍星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豈有他哉!”叫白瓊開支票給他。孟童接了,揣進懷裡,喜形於色。白冰雨對孟童道:“生意做成了,你還不走?”又看白瓊一眼。白瓊微微一笑,隨即送孟童出去,到了走廊裡,悄悄問道:“你真的不救那些人?”孟童道:“不啊,有這一個億,偶還管什麼閒事!”白瓊道:“你不會拿了錢再救他們?”孟童道:“偶倒是想幫,可找不到他們。”白瓊臉色詭詭的:“我帶你去。”引孟童直到另一個大廳中,對着那幅巨大的圖象合掌作法。只見圖象中的景物開始活動起來,風拂野草,吹來花香。草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一些人,一動不動。
終於找到特攻隊了。這些往昔神勇無比之人個個臉色蒼白,緊閉着眼,雖然脈息尚存卻是象死了一樣。孟童彎腰看着,嘴裡罵道:“是哪個混蛋蠻種讓這些特攻隊都成了廢人,玩真的?”白瓊道:“他們不相信魔法限制啊,世上哪有無所不能的硬戰技能呢?只好陪他們玩玩了。”孟童道:“偶這就帶他們走?你那魔主不會怪罪?”白瓊道:“魔主不知道,何來怪罪?”孟童道:“那好哈,偶就救了他們。”剛想拿出小仙靈石行咒,白冰雨陡然出現,白麗等魔女跟她身後。白冰雨指責孟童道:“你錢都拿了,爲何又失信?”孟童一副賴相,攤着手道:“什麼錢都拿了,偶沒拿啊。”白冰雨道:“你沒拿?好一個巨賴!”孟童道:“巨賴?偶本來就是啊。”白冰雨指白瓊、白麗道:“你們都說說,他拿了沒有?”那兩個自然說拿了。白冰雨道:“你還狡辨!”孟童道:“那支票是在偶身上,可是偶沒出你這地,怎能說支票偶拿了呢,分明還在你公司裡哈。”這一招他昔日在妙峰山上真大師那用過,現在又隨手拈來。白冰雨差點被他噎得翻白眼。
白冰雨翻臉道:“你走不走?”只要趕他出去。孟童道:“偶要真走了,那就慘不忍睹了,一個億魔主還要不要?”說罷,使個挪移術,將那支票歸還白冰雨。白瓊上前收了支票。白冰雨問孟童道:“你真要我把這些闖入者都放了?”孟童直點頭:“對啊,都說魔主最護生,爲何問偶?偶一個菜鳥,哪及魔主!”白冰雨點頭道:“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白麗道:“也算他會說話,魔主不如準了他。”白瓊直瞪白麗。
白冰雨問孟童道:“你認爲本魔會怎麼想?”孟童道:“還會怎麼想?魔主什麼人?當然是護生唄。偶想魔主其實早有主意了,不過是考考偶的低智商罷了。”白麗故意指孟童道:“魔主是什麼人,你實說!”孟童道:“還用偶說?天下哪裡不是如雷貫耳?翡城的拯救者,萬千生命的守護人,誰不知道?”白麗道:“算你有點記性。”又向白冰雨笑。白冰雨閉着眼,很享受的樣子。
這超賴太會叨了,仙朵和仙雲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白瓊則看着白冰雨。白冰雨睜開眼,對她略一點頭,白瓊轉身走了出去。白冰雨向孟童道:“很好,你的信息很有效。”孟童馬上兩手在褲子上擦擦,向白冰雨伸出手來:“偶想咱們應該預祝合作愉快。”他的手很長,直接伸到了白冰雨面前,不到半公尺的地方。
白冰雨紋絲不動,好象沒看見他的手。孟童伸出的手一動不動,在等待。白麗道:“哎呀孟童,這握手在咱們這兒可是不常見的活喲,如果你運氣夠好,魔主願意的話,那她自然會與你握手的。”說罷,對孟童擠擠眼睛。孟童明白她的意思,手一直保持伸出的姿勢。白冰雨身子略爲前傾,擱在大腿上的玉手下意識地動了動,似乎要擡起。白麗朝孟童飛了一個電眼,意思是“你還等個六啊”。這時孟童一箭步跳了過去,操起白冰雨的手就握了握,然後輕輕鬆開,動作極其自然。握罷還笑盈盈地道:“承蒙賜握,不勝榮幸啊。”初次見面握手本是禮節,但被這賴子演繹得十分富有人情味和幽默。白麗道:“孟童,你到了咱們魔主這兒,好象變得懂禮貌了。”孟童道:那是,那是,那不是什麼近朱者赤嗎。”
白麗靠近白冰雨小聲道:“魔主試他多次了,是不是可以讓他過關了?”白冰雨搖頭道:“沒有的事,藍星上許多人都標榜自己護生,其實大多都是口不應心,吹牛而已。本魔要提高魔法級別,看看此人是不是吹牛大王。”白麗道:“魔主何必認真?”白冰雨道:“你道他來真的是想承租大樓?或是要救那幫特攻隊?”白麗道:“在下愚淺,實在不知此人用意。”白冰雨道:“本魔得到密報,他是來尋找魔組石的,而且還是爲了幫助季桂王朝的大公主。”白麗訝然道:“竟然是這樣?聽說那水幻心地殘忍,連親姐妹都要害,孟童怎麼會與她搞到一塊?”對孟童的好感頓時大減。白冰雨道:“世道險惡,本魔豈能輕易相信他!繼續魔法伺候!”
這邊劉保家見白冰雨放了特攻隊,心裡歡喜,向孟童道:“孟哥實在高招,那魔女也實在不怎麼樣,就不過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而已。”孟童也樂道:“偶看也是,輕鬆解決難題,沒想到。”當下見天色已晚,孟童向白冰雨告辭。白冰雨道:“好走!”
兩人高高興興往外走,忽然,兩個傢伙臉上的微笑崩盤了。只見大廳門口兩排身形猶如模特的高女,抱臂而立,臉上迸出不懷好意的冷笑,一股如臨大敵的肅殺之氣在她們中間瀰漫。出去的大門已被傢俱堵死。孟童返回,問白冰雨道:“魔主是何意思?”
白冰雨態度倨傲,一臉冰霜,正襟危坐,並不答話。白麗指着大門的方向對孟童道:“你滾,能滾多遠滾多遠,永遠別讓魔主再看見你。”孟童道:“好吧偶走,可是沒有門啊,爲什麼把門堵了呢。”白麗道:“門啊,門是給好人進出的。”孟童邊問邊朝白冰雨走去,雙方相隔十多米,白瓊指他道:“再走就不客氣了!”
孟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魔法威脅,白麗明確地告訴他,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會象一隻悶在幹澡盆裡的大鯉魚,因缺氧而慢慢死去。孟童道:“真有這事?偶還沒嘗過缺氧的滋味呢。”
白冰雨聞言,撮起嘴,發出“西嘶嘶”的聲音,當下在孟童周圍的空氣便被全部吸光。孟童忽然覺得鼻孔中沒有氣流進出,他用力呼吸,胸部卻越發地憋悶,頓時意識到是白冰雨在使咒,於是馬上跳起來向牆邊奔去。白冰雨兩手相合,指尖對着孟童的雙腳,嘴脣不斷顫動,只見孟童好象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拉了回來,一面呼呼大喘,一面卻掀胯擡腿地走起賽馬步來,而且這一走起來就身不由己,無法停止,他的雙腿好象被灌滿了水,身子沉重得猶如鉛塊,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孟童躺在地上,口中急忙念出一串“呼喇喇”來,樓房四周頓時捲起一陣狂風,把竹子做的窗簾都刮散了,陽臺上的花盆也砰然落地,砸成了碎片。塵土飛揚。奇怪的是那些風沙一進到屋子裡就好象被無形的牆擋住了,只在離孟童七八米的地方盤旋,空氣雖然有了一些,但仍然猶如海拔萬米以上的雪峰那般稀薄,令人感到頭疼胸悶。一向遇事不驚的孟童判若兩人地撕開了上衣,嘶啞地怪叫不已,眼珠好象死魚一樣突了出來,額頭暴出了粗大的青筋,毫無抵抗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翻着眼白,好象就要告別人世。
白瓊見了,幸災樂禍道:“辣塊媽媽的,現在他知道冰琪淋的厲害了。”那孟童無比難受,狗爬式跌跌撞撞往潮溼滋潤的洗手間跑,順着水管和牆面接觸的地方尋找縫隙,看看是否能透過新鮮的空氣。可是無論他跑到哪裡,空氣就跟着消失到哪裡。最後他趴在洗手盆上兩腳無力地下垂,彷彿暈過去了。
白冰雨帶着魔女們走過來,瞧一眼道:“孟童,你想戲弄老孃,那就試試吧。”這個女人威嚴警告的磁性聲音在孟童耳畔響起。這賴子氣若游絲般道:“好奇怪,偶是來和你們雙贏的啊。連這個都不懂,是不是有點超級腦殘喔。”白瓊對仙朵道:“這個自不量力的傢伙,魔主不準備放他回去了,你們倆把他看緊了,我今天就把他給咒死了!”仙朵擰眉瞪眼,腮幫子鼓起,好象拼命忍耐着什麼。突然哇地一聲暴哭出來。
仙雲頗爲憐憫地對孟童道:“魔主剛纔不過用了‘西嘶嘶’和‘踢踢步’這些小咒,你就潰不成軍,一敗塗地了,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你明知自己不行還往這闖。得提升提升屬性吶,否則以後不陪你玩了。”說罷,閉眼念訣解咒,準備放他一馬。仙朵也暗中助咒。白瓊怒喝道:“你們倆好大膽子,竟然破魔主的咒!”仙朵、仙雲一起痛嚎起來。
白冰雨聽到哭聲,回頭問白麗道:“剛纔是誰痛嚎?”白麗答道:“是仙朵、仙雲,她倆不忍心孟童受到魔主懲罰。”白冰雨道:“媽的還真是出奇,冰山也能融化,那些個沒出息的。白麗,你得管好這些小騷貨。”白麗道:“謹遵魔主之命。”
那時孟童不時地蹬一下腿,眼珠翻白,呼吸一絲兩氣,顯出臨死前的典型徵兆。白瓊聲色俱厲道:“孟童你太狂了,不然何至於有此一敗呢?”她立於缺氧空間邊緣,就象老孃在訓兒子。白冰雨站在一旁微笑着,欣賞這一幕。
劉保家自語道:“孟哥玩完了,我看我也可以回頭是岸了。”白瓊指他道:“你說的對,孟童玩完了,你也救不了他。”劉保家突然箭也似射入缺氧空間,迅速拉起孟童,以驚人的爆發力從白冰雨布下的無氧空間裡逃了出去,速度快得連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其實連劉保家也不明白自己爲何變成了非洲獵豹。
劉保家強拖孟童至牆邊,兩人一塊坐地上,孟童靠着劉保家的身子哀嘆道:“白冰雨果然霸道無比啊,偶跟她不是一個量級的。”劉保家勸道:“孟哥,看來咱們得走路啊,白冰雨這傢伙不是高等惡魔就是煉獄生物,和她死扛不得。依我說,咱們回去修真個三五十年再跟她玩。”孟童可勁點頭:“那是那是,偶這叫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劉保家道:“這是可以預見的結果,不然白冰雨爲何叫魔咒女王呢。”孟童卻突然跳起來,大笑道:“劉保家,你以爲偶真的廢了?唉,菜鳥理解力嘛,偶只是釣釣這女魔頭的能力而已啊。”劉保家也笑了,道:“孟哥就會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