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
李樹錚回來沒有找到陶蔓靈的身影,囑咐管家後直接走向書房。他推開書房門,目光掃向室內,一股外來入侵的氣息撲來。桌子上的物品被動過,抽屜被打開過,書架上的書被人翻看過,好多裝飾的雕塑花瓶也被碰過。最終,李樹錚將目光移到銅雕天使像上,心下一凜有人進了密室。從腰間拔出槍,將子彈上膛衝進密室。
陶蔓靈聞聲回頭,早已哭得稀里嘩啦。李樹錚皺眉,這是怎麼了,該生氣的是他,怎倒變成她哭了。看樣子這丫頭剛剛正坐着桌旁研究軍力部署圖。
“看出什麼沒有,是不是我軍防守薄弱導致你痛心疾首?”
‘嗚啊——’陶蔓靈聽到‘我軍防守’哭聲更大了。李樹錚覺得奇怪,他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這丫頭怎麼聽不出來?蹲在陶蔓靈身邊,遞上手帕。
“姑奶奶,求你別哭了。該哭的是我,你看這秘密全曝光了。”
陶蔓靈破涕爲笑,李樹錚準沒勸過別人哭,方法好笨。接過他遞來的手帕,在臉上胡亂擦一通。她想道歉,礙於長久以來對李樹錚的強硬態度,她張不開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我進了你的密室。”
“嗯,我知道了。”
李樹錚淡淡的迴應,讓陶蔓靈覺着不舒心;這裡頭放着的全是軍事機密,她擅自闖入,他應該發衝她脾氣、責罵她纔對。陶蔓靈不甘心,使勁兒揪扯着手中的帕子,繼續等着李樹錚的下文,等來的卻是沉默,還是沉默。陶蔓靈扭頭看着李樹錚,他正盯着她手中的帕子出神兒。
“喂!給我一個手帕而已,這麼心疼?”
陶蔓靈揮舞着佔着淚水半溼的手帕,十分不滿;突然,手帕上一直黑色貓形的繡圖吸引她的注意。陶蔓靈送到眼前仔細翻看一番,有些眼熟,帕子的樣式好似很多年前的,她小時候才用的東西,沒想到李樹錚到現在還保留着童真的愛好。
“這麼心疼,還給你。”
陶蔓靈本以爲帕子髒了他會拒絕,誰知她大方地接過去揣進兜裡,難道他不知道人哭的時候都有鼻涕麼?言下之意,陶蔓靈想用帕子擤鼻涕。隨手拿起桌上一張紙擤鼻涕,搓成一團扔到地上。李樹錚目光隨着拋出紙團落地。
“怎麼了?”
“那是最新安插在桂系的特工名單。”
“噢,啊?”陶蔓靈趕緊起身將紙團撿回,不忍心打開,她深知紙團裡包裹着多大量的鼻涕。可她不想再因爲她,讓李系軍隊蒙受損失,憂心道:“那怎麼辦?”
李樹錚看着陶蔓靈焦急的模樣,揚起冷峻的嘴角,邪魅地壞笑道:“逗你的,”
“你——?好,我也逗逗你!”啪!陶蔓靈靈機一動,把手中的鼻涕紙團扔向李樹錚腦袋。
李樹錚此刻已經坐在桌前,拿着鋼筆寫些什麼,目光專注,紙團要打到臉上時用左手輕鬆擋過,紙團反彈到桌邊的廢紙桶中。陶蔓靈上前瞟了一眼。
“桂系的特工名單?那剛纔那張——”
“剛纔那張顯然已經作廢。”李樹錚打開抽屜拿出一盒火柴,劃燃火柴棒扔入銅製廢紙筒中,玩笑道:“不知道紙粘了你的鼻涕還能否燃燒。”
“一張燒不了,桶裡頭有好多廢紙呢。”陶蔓靈認真地回答後才反應過來,李樹錚是在嘲笑她。此仇不報非女子!陶蔓靈踱步幾個來回,最終停留於一個顯眼的大紅木箱子錢。“這屋子裡放的除了絕密,就是高端機密,還有保險箱,只有這破箱子挺顯眼的哈。”
李樹錚正疊起桌上的軍力部署圖,聞聲變色,整個表情凌厲起來。“那箱子你不能碰!”
陶蔓靈此刻已經將手放在箱子蓋兒上,看李樹錚的反應這裡面一定有他的秘密,幸災樂禍道:“如果我非要碰呢?”
“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清冷邪魅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目光遊移沒有焦點,絲毫不留人機會察覺他的心思。
“我後悔的事兒多了,不差這一件。”
陶蔓靈感受到李樹錚散發的危險氣息,她太瞭解他了,越是擺出這副樣子越說明箱子裡的東西特別。毫不猶豫的打開箱子,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撲來,陶蔓靈捂着鼻子翻騰一邊;壞掉的鐘表,摔碎的瓷娃娃,還有一些被剪碎的布料。都是些舊了壞了的東西,有些年頭了。最新的就是上面那條粉色的帶子,等等,陶蔓靈拿起帶子仔細觀察,這是女人用的扎頭髮的髮帶,她曾用過這樣式的,怪不得這麼眼熟。
“誰的?”陶蔓靈拿着髮帶在李樹錚面前晃啊晃,特意珍藏在密室裡,說不好就是他的初戀的東西。
李樹錚一把抓住陶蔓靈的手腕,眼睛如噴火一般,“放手!”
“我不!”陶蔓靈對上李樹錚的眼睛,第一次發現他眼神如此認真,如此惱怒。連當初他強/奸她的時候,也只不過是戲謔的神情。心裡頭不知怎麼泛出一股酸勁兒,不讓勁兒地回道:“這麼生氣,你初戀的?”
李樹錚奪過蔓靈手裡的髮帶,冷冷地回道:“出去!”
“看你這些軍事機密都沒說什麼,動了一個破帶子你趕我出去?哼!”
陶蔓靈扭頭跑回房間,眼裡蒙上一層霧氣,心口聚着一團東西似的,堵得十分難受。她不想再呆在帥府面對李樹錚那張冰臉,拿起皮包下樓走人。剛到樓梯口碰見正上樓的楊曉曼。
“蔓靈,我正要去房間找你呢,就碰見了”楊曉曼看着陶蔓靈手裡拿着皮包,問道:“你這是要出去?剛在電話裡不是說要等你表哥麼?”
聽到‘表哥’兩個字,陶蔓靈擡頭看着楊曉曼,白外套裡穿着粉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頭上繫着粉色蝴蝶結,看得出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纔來的。陶蔓靈狠狠盯着楊曉曼頭髮上的粉色髮帶,是曉曼麼。李樹錚那麼怕她知道,一定是曉曼,曉曼是她的朋友,他怕曉曼難做人怕她欺負曉曼,而起曉曼似乎也很喜歡他。呵,陶蔓靈冷笑一聲,李樹錚把她想成什麼了,她有那麼小氣麼?她連他強/奸的事情都可以不計較。
“蔓靈,你沒事吧?”楊曉曼被陶蔓靈那聲冷笑驚到,小心翼翼的問,擡眼的時候瞄到走廊不遠處俊挺的身影,微笑着柔聲道:“蔓靈,你表哥,他來了。”
“張嫂!”陶蔓靈突然大聲喊道,樓下和女傭們閒聊的張嫂趕緊跑到小姐視線範圍內應聲。
“把楊曉曼從名單上劃去!備車,我要回家!”陶蔓靈冷冰冰的擦過楊曉曼的肩膀,快步下樓帶着張嫂離開帥府。
楊曉曼被剛剛突如其來這一出嚇懵了,她沒聽錯吧,陶蔓靈把她從名單上劃去;這代表陶蔓靈要與她絕交,代表她以後再也不能隨意出入帥府和陶公館,她不能爲父親打聽上面的風向也少了與那個人相見的機會。楊曉曼覺着好委屈淚水劃過臉頰,她什麼都沒做,爲什麼陶蔓靈要這麼對她。
“別哭了,蔓靈愛耍小姐脾氣,你還不瞭解?”
李樹錚走到楊曉曼身邊,向趕上樓的劉賀使個眼色,劉賀立即呈上白帕子給楊小姐。楊曉曼接過帕子擦着臉上的淚水,心臟卻砰砰地亂跳。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近心上人,鼻子尖稍往前一丁點就可以碰到他寬厚的胸膛。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侵蝕着她的內心,身體像被定格一般動彈不了,唯一運動劇烈的是那顆幾乎要蹦脫出的心臟。
“謝謝李副帥。”
李樹錚將楊曉曼讓進二樓的小型會客廳,親手倒杯熱茶放在她面前,“蔓靈從小被嬌生慣養,不懂事,別和她一般見識。過不了幾天,她就反悔了。”
“謝謝你勸我,覺得好多了。”
楊曉曼乖乖的點頭,臉頰微微發紅,激動地端起茶杯。如果蔓靈對她亂髮脾氣能換來和李樹錚的單獨接觸,她希望蔓靈天天那麼對她。
“你認識寧致麼?”
“嗯,蔓靈介紹我們認識的。”
“你覺得他怎麼樣?”
“很沉靜,很帥氣,笑起來很特別,怎麼說呢很有感染力。蔓靈說看着他的笑容特容易忘掉煩惱。可惜他不怎麼愛笑的。”楊曉曼對上李樹錚的眼睛,心裡頭莫名的心虛,有一種想把她的知道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兒全告訴他**。
“很好,”李樹錚眯着眼聽着楊曉曼講的每一個字,“楊小姐,我還有公事要處理,先失陪了。有什麼要求吩咐傭人,他們會照辦的。”
“李副帥,”
“嗯?”
楊曉曼本能的想留住李樹錚,奈何叫出了聲音,還好楊曉曼聰慧反應快。隨便撿了件事情問:“我早聽蔓靈說過,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因爲最近學習哲學,好多東西很難記,就想想你請教一下記憶技巧?”
“有很多的東西,不能忘記。”李樹錚回頭看着滿眼疑惑地楊曉曼,又補充一句。“我是帶着這個念頭,去練習的。”
作者有話要說:冷峻邪魅派代表,有傾倒衆生嫌疑?不會的,李左林啥米的就不喜歡他,嗚哈哈。
感謝:graceyin11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2-03-04?08:05:21?╭(╯3╰)╮啵一個以表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