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少女重生記(民國)
“不好說,說不好。”
陶蔓靈起身走到窗邊,花園裡各色蝴蝶抖着翅膀飛舞。陶蔓靈想着她的作爲,她的死,其實算是一種懲罰。但是千千萬萬的百姓絕不該爲此喪命,無論如何,欒雲鵬要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當初說好的,他沒問題就交給我。”
“很不幸,他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李樹錚眯着眼觀察陶蔓靈,似是要將她看透。
“有多大?”陶蔓靈回頭問道。
“山本芳子似乎和他有聯繫。”
那個女人幾乎爬過所有有權利又好色男人的牀,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但自從這個女人的出現,李系很多高層信息都被竊取。鬧得父親和他這兩年不得不將李系政府大規模換血,加強各路信息的保密性。儘管這樣,前天,李系安插在桂系的八十多名特工一夜之間全部被殺害,這裡頭不乏有位居要職的。現在正是在日本和桂系談判的緊要關頭,人員和情報上的雙重損失,可謂十分慘重。
“樹錚,”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別人私奔了,最後落得被背叛身亡下場,你會替我收屍麼?”
“你說什麼渾話呢,有我在你不會死。”
“我說如果,你不在,我和別人——”
“不接受任何假設。”李樹錚回道,不明白陶蔓靈又胡思亂想什麼。
“我就知道!你是隨便給點錢指使別人把我隨便埋了的主兒,哼!”陶蔓靈心裡一直介懷那件事,她死後竟然連個棺材都沒落上。
噗!李樹錚突然笑了,看着陶蔓靈一副認真地模樣,跟真的似的。“知道了,到時候會給你弄個棺材埋了。”
“你說什麼呢!”陶蔓靈很生氣,她就知道李樹錚是個無情的人。
“如果是你說的那種情況,給錢找人隨便埋了真是個好主意。誰叫你不選我跟比別人跑,活該!”李樹錚戲謔道。
“哼!”
“不過,我真沒辦法親自送你,對不起!因爲——我怕見證失去你那一刻。”李樹錚眼睛突然黯淡下來,他無法接受蔓靈離開,哪怕是假設他也受不了,只要想到蔓靈會離他而去,身體跟掏空了一般,不痛不癢卻麻木着,其實,麻木才最可怕。所以。他絕不會讓她從身邊離開,以任何方式。
“明天大哥二哥回來,我先回家了。”陶蔓靈羞愧自己過於糾結從前,看着李樹錚哀傷的模樣,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本能的選擇逃避。
“哦。”李樹錚與陶蔓靈四目相對,十分地留戀不捨。
“那我走了,”陶蔓靈說着拿起皮包慌忙離開。
李樹錚直直地栽倒在牀上,都怪他嘴笨,於副官說過女人是要哄的,他卻總是氣蔓靈。門突然被打開,李樹錚正訝異看着熟悉身影,溫熱的柔軟已經覆在他的脣上,如蜂蜜般帶着甜氣。
陶蔓靈甜笑着揮手。“我走了,拜拜!晚上給你電話。”
門再次被關上,李樹錚臉上掛着幸福的笑顏。拿起牀上的枕頭,陶醉地親一口,然後緊緊地抱住,聞着枕頭上陶蔓靈遺留的氣息。
第二天,陶安然和陶安德下午四點到家,還沒來得及用晚餐,門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腦聲。陶蔓靈吐口氣,閉眼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白陽陽那個女人又來了。張嫂慌忙地跑進來報告,“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門口又聚一羣記者,白小姐正挺着大肚子哭呢。”
陶蔓靈二話不說,拿起打電話。
“你幹什麼?”陶安德問道。
“給警察局打電話,把這羣人抓起來,煩死了。”陶蔓靈揉着耳朵,白陽陽到底有多能嚎,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裡面。
“不能打,警局來人,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陶安然起身微笑着解釋,慵懶地打個哈欠,“倒時差,我去休息了,晚餐不吃了。”
“呃,晚安。”陶蔓靈目送大哥,將剛剛對大哥說話的疑問轉嫁於二哥,盯着陶安德。
陶安德嬉笑着回盯陶蔓靈,眼睛不眨一下,似是要和妹妹玩兒對眼比賽。陶蔓靈被二哥盯得不舒服,衝陶安德肩膀打一下,以示不滿。
“現在報紙再怎麼報,也是你二哥我的花邊新聞。如果警察干涉進來,用了暴力,就變成政治事件了。我們的所作所爲代表着李系政府的態度形象,這麼一來,pang!一下就塌了,不是有句古話叫‘得人心者的天下’。唉,你都快要當小帥夫人的人,這都不懂?大夏國的未來堪憂啊。”
“二哥,你說什麼呢,大夏國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說的我像是國母似的。”陶蔓靈臉頰紅撲撲的,尷尬回道。
“現在不是,將來指日可待。”
陶安德歪着嘴壞笑,陶家的人無論男女,都要承擔很多責任,無一倖免。恐怕蔓靈以後承擔的,比他還要多還要重。單從妹妹的幸福來講,李樹錚絕對不是良配,跟着他註定要過着動盪的生活。陶安德突然嗤笑,其實再想想,這年頭大夏國上下誰又過的穩定,局勢越來越緊張,年底恐怕就得打起來,沒人會過得安生。
陶父最近一直呆在政府,很少回來。周美旋領着兩個孩子吃晚飯,飯後,囑咐二兒子把白陽陽的問題解決,拉着蔓靈上樓說些知心話。陶安德恭恭敬敬地答應,母親前腳上樓,後腳他又露出放/蕩不羈的本性。鞋沒脫,直接躺倒在沙發上。
“二少爺?”
張嫂恭恭敬敬的侯在一邊,自從吳嫂被陶夫人摒棄後,蔓靈讓張嫂學習幹着陶公館管家的活,如今越來越得心應手。昨天名義上的管家吳嫂栽了,張嫂提升爲陶公館新任的管家。經過一年的調教和鍛鍊,張嫂已經是一名做事爽利、嚴謹、認真、口風又好的優秀管家。白小姐的事情,張嫂相信二少爺自有主意,不敢妄加提議,只是恭恭敬敬地詢問。
“嗯,鬧了這麼久,也該累了。”陶安德眯着眼,打着哈欠,眼皮開始打架;羨慕的望向二樓的臥房,他也好想倒時差,白陽陽這個麻煩女人敢阻止他睡覺,絕對是不想活了。
張嫂向後退了一步,倒在沙發上的二少爺,眼睛半眯着,好像一隻美麗慵懶的貓。剛剛有明顯寒意襲來,張嫂心裡頭猜測白陽陽十有**要倒黴了。她來這裡將近一年,開始還不明白,慢慢地發現陶家人一個比一個厲害。特別是這兩位長相好看的少爺,越是生氣的時候,表情越明豔動人。
“把她叫進來,挑兩個權威的報社記者跟着。”
“好的,二少爺。”
不一會兒,張嫂帶着兩男一女進廳,爲首滿臉淚痕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自然是白陽陽。後面的兩個男的三十上下,脖子上掛着相機,手裡拿着本子和筆,不停地觀察周圍,偶爾記錄幾句,一看就知道是記者。
“二少爺,這位先生是大夏日報的記者杜大海先生,這位是蘭陽社的記者劉思明先生。二位記者先生,這便是我們的二少爺。”張嫂介紹完,請二位落座,吩咐小桃上茶。
白陽陽從看見陶安德開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傻呆呆的抽泣,跟沒了魂兒一般。兩名記者喊着‘白小姐’好半天,發現剛剛還滔滔不絕的白小姐現在跟中邪了一般,生怕她不說話,喪失與陶二少對峙的機會。倆人不約而同的起身拉着白陽陽坐下。
“白小姐,您不是說陶先生是您的孩子父親麼?現在他就坐在您面前。”杜大海口快地提醒,示意她有什麼話快說,有什麼點快爆出來。
“杜記者請你注意措辭。”杜大海腦子進水了?當着陶家二少的面說這樣的話,言外之意誰都聽出來了,就是讓白陽陽快點當面揭露陶二少的醜相。劉思明張口提醒杜大海,這種直白話對別人說還行,當陶家人面說不知道會不會死的很慘,心虛的偷瞄陶安德一眼。
杜大海被提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畢竟陶家的勢力惹不起,陶二少一張嘴,他全家老少就得餓死。誰不知道陶立祥明面上是李系政府的行政院長,實際他名下的資本產業是大夏國的經濟命脈,衣食住行面面滲透。
“無礙,你們記者說話一貫是一針見血。”陶安德笑着回答,優雅的端起茶杯品一口,帥氣地光芒瞬間吞噬周圍醜陋的一切。
劉思明被陶二少這種美麗晃得睜不開眼,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位‘好色’少爺遠非傳說中的那樣不羈紈絝,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聽說今天陶大少和二少一起回來的,二少爺如此,那個傳說中‘溫柔公子’又是怎樣厲害的人物,劉思明不禁對陶大少好奇起來。陶家兩名少爺成年後一直在國外,即便回國也從不面對媒體,對他們記者來說這兩個人如謎一般。說到‘迷’,那個李副帥也如迷一般存在。
“哇——安德,安德,是你麼?”白陽陽突然尖叫一聲,撲到陶安德身邊。“安德,我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
“如白小姐所說,陶先生,您怎麼能忍心一直不見你身懷六甲的女友?”任誰見到這樣的可憐的女人都會動惻隱之心,何況她懷着孩子。杜大海有些同情白陽陽,爲她抱不平,開門見山問道。
“這不見了。”
陶安德溫柔的擦拭白陽陽臉上的淚水,如天上降臨的天使一般,溫暖着周圍的生物。杜大海一度被這番景象迷惑住,甚至開始譴責自己爲什麼會問那麼拙劣的話,陶二少是多麼的溫柔善良。等杜大海反應過來,有些懊惱,他覺着自己被這位好色的少爺耍了。
“我指的是之前,白小姐來貴公館多次,都被拒之門外。”
“你是記者,這事都不知道?我玩夠的女人,不會再見。”陶安德無辜聳肩,示意張嫂把白陽陽扶到客房休息。白陽陽掙扎着不去,陶安德笑着示意男家丁把白陽陽扛走。“鬧了這麼久,當然要休息,不然會流產的。”
“你不能這麼對白小姐,她可是懷着你的孩子!”杜大海有些憤怒,這位陶二少太混賬了,聲音因爲激動,隱隱顫抖着。“家裡有錢有勢。就可以隨意踐踏女人麼?”
“杜記者!”劉思明偷偷扯一下杜大海的袖子。
“怎麼樣?”杜大海越說越激動。“做記者的職責就是報道事實的真相,不畏強權!”
“我想劉先生是想提醒你,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家人,是吧?”陶安德笑道。
“呃——”劉思明愣住,勉強點頭,好厲害,他竟然猜出自己的心思。
杜大海聽到家人兩字,頓時心虛了,懊悔剛剛自己的魯莽。額頭開始不停地冒冷汗。他一個人沒什麼,可是他的家人絕對不能……
“請放心,我不會遷怒於你們的家人。”陶安德笑容依舊不變,卻讓兩名記者心裡頭開始打顫。“首先,我要更正一下這位杜記者的措辭。我並沒有‘隨意’踐踏女人,君子好色,取之有道。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願爬上我的牀,我沒有通過任何直接或間接手段逼迫。當然,交易是公平的,她們奉獻了身體,我給了她們想要的東西。你情我願,有什麼問題?”
“沒——沒問題。”劉思明尷尬的回答,嘴角抽搐,這套理論說得無懈可擊,但總覺得那塊不對。
“謬論!不說你的理論對不對,現在白小姐懷孕了,你該負責。”杜大海聽說陶安德不會傷害他家人,膽子放大了。
“那是她的事。”陶安德眸中閃過厭惡,回道。
“謝謝陶先生接受我們的採訪。”劉思明突然站起來鞠躬表示感謝,拉着身邊的杜大海離開,他有一種感覺,再不走會很危險。
“你要走自己走,我還沒說完呢。陶先生,請你對白小姐負責,娶她爲妻。”杜大海義正言辭道,男人對他的女人負責,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會娶妓女爲妻麼?即便你會,很抱歉,我這樣家世的人,不能。”陶安德打着哈欠,看着似是無所謂樣子,眼中已然透出不耐煩。他困,很困,這個人卻還是吵得不停。
杜大海愣着回味陶二少突然蹦出的一句話,乍一聽很跳脫和之前談論的沒關係。再一品,感情她在罵白陽陽是妓女,說他娶妓女。“你——”
“爲了錢財和你上牀的女人,而你又不是她唯一的男人,這樣的女人不是妓女是什麼?”陶安德冷笑,“杜先生喜歡大可以領家去。那個女人肚子裡的野種,不歸我管。我是有錢,好色,但還沒大頭到隨便認孩子的地步。多說無益,眼見爲實。”
陶安德說完,張嫂便從衣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兩名記者。杜大海先打開看,細長的小眼此時瞪得比杏兒還圓;劉思明還在猶豫看不看時,杜大海已經把東西遞到他眼前,不肯也得看了。劉思明恭敬地將東西原封裝回放到桌上。
“還有問題麼?”陶安德問道,連打好幾個哈欠。
“沒有,謝謝陶先生,我們告辭了。”劉思明拉着欲張嘴說話的杜大海,匆忙離開。
陶安德半眯着眼二人離開,伸手示意兩名身着中山裝保鏢模樣的人,兩人點頭離開。隨後,陶安德打着阿欠上樓補覺。吳嫂張了張嘴,看着二少爺疲憊到極點,把話嚥了回去。白陽陽如何處理,還是等到明天,二少爺睡飽了再說。
清晨,陶蔓靈吃完早餐便粘着大哥二哥要禮物。臨走前,陶蔓靈特意和兩位哥哥約好,禮物不能超過一百美元,還要有意義。陶蔓靈早好奇哥哥們認爲有意義的禮物是什麼,拆開包裝都是書。
“你們倆約好的?”
見倆人搖頭,陶蔓靈又仔細看了看書,作者竟然是同一個人。“果然是兄弟,心有靈犀。”
“唉,別用這個詞兒形容我們,對我來說是侮辱侮辱啊。誰和這個虛僞的男人心有靈犀。我只和漂亮女人心靈相通的。”陶安德嬉笑着表達不滿。
陶安然依舊溫溫的笑着,不理會弟弟的話,這個世界,爲了生存沒有人不虛僞,他不覺着這是一種諷刺。“我送你的是《基督山伯爵》,講的是復仇。”
陶安然說完雙眸注視着陶蔓靈,似是要從她的眼中探究出什麼。陶蔓靈聽到復仇二字,心裡頭一震,被陶安然別具意味的目光盯得不舒服,開始心虛。拿起陶安德送的那本書故作輕鬆的晃一晃,“那這個是講什麼的。”
“哼,能講什麼,安德你真好意思送。”
“怎麼了?《茶花女》怎麼了?”陶安德不服氣道。
“你二哥是想告訴你他喜歡女人的類型。”陶安然玩笑道,兩人的約好了給妹妹弄些反應現實反應人性本質的東西,安德哪怕是選書,也離不開漂亮女人。
“哦,”陶蔓靈誇張地點頭表示明白,瞄見張嫂正端着早餐進客房,“不知道二哥怎麼處理這位‘白花女’?”
電話鈴突然想起,陶蔓靈接電話,聊了幾句後掛掉。
“什麼事?”陶安然問。
“那邊孩子的事兒解決了,沒想到那孩子真是林金枝親生的。我還以爲是她在哪弄的一個長得像樹錚的。”陶蔓靈感慨道。
作者有話要說:在更一章,最近真的沒啥時間,昨晚通宵作圖,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