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市中心醫院,我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只感覺腦子嗡的一下,下一刻就是一片的空白我結巴的再一次問道:“醫生,你說什麼?”
滿頭白髮的醫生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睛,說道:“病人的情況不太好,他腦子裡的腫瘤已經嚴重壓迫的呼吸神經系統,可能隨時都會過世。〔〕”
我咬着牙,緊緊的握着拳頭問道:“可以手術嗎?”
醫生搖了搖頭說:“且不論手術的風險很大,而且病人的年紀已經超出了可以做手術的年齡了。如果做手術,恐怕病人會死在手術過程中。”
我一下子的坐倒在地,止不住的在打顫。賴定理扶着我說:“十一,你放心,我們還可以在想想辦法。這家看不好,我們去下一家。”
其實我心裡明白,三才市中心醫院,雖然不算是國內頂尖的醫院,但是在南方地區也是赫赫有名的,特別是腦外科。眼前這位白髮醫生,更是國內有名的專家。我有哀求的眼神再一次看向老醫生。老醫生看着我,微微的搖了搖頭說:“我不敢保證自己是最頂尖的,不過,有一條我可以保證,這樣的情況,國內外敢做手術的,恐怕不超出三個。〔〕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家美國醫院的聯繫方式。他們或許可以做這個手術。”
我在賴定理的攙扶下再一次的坐了下來。既然還有機會,那就不能放棄。醫生拿出便條,給我寫了一個聯繫電話說道:“這就是那家醫院的聯繫電話。我可以先把病人的病歷傳給他們。不過,有一個問題,病人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坐飛機。如果要做手術,只能把那邊的專家請過來,這樣費用的話,恐怕會不低。”
出了辦公室,賴定理就給美國那邊打電話了。大牛見我臉色蒼白,就安慰道:“師兄,沒事的。我們已經打過電話回家了。我爸說,現在就去鄰市把那裡的專家接過來給陳爺爺看病。首都那邊也聯繫好了,專家最快明天就能到。”
二虎拿過一瓶水,擰開蓋之後遞給我說:“師兄,喝口水。”
我沒有接過礦泉水,拿出手機,撥通了九哥的電話。我從來沒有這麼渴望可以找到九哥。下一刻,電話那頭依舊是:“您撥的用戶不在服務區內。”
我突然感覺有種無力,想要抽菸。便起身說道:“你們在這裡看着,我出去抽根菸。〔〕”說完,便起身來到了加護病房不遠的樓梯間。推開門,只見賴定理正在對着電話罵着。見我進來了,賴定理掛斷了電話說:“都是些庸醫,那個醫生看完傳過去的病歷之後直接就拒絕了,連過來看都不肯。”
我頹然的坐倒在地,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賴定理坐在我旁邊是說到:“不怕,實在不行我就找我哥。我哥可有辦法了。”
突然間,我感覺眼睛一熱,眼淚就流出來了。賴定理輕輕的拍着我的背說:“十一,你放心,一定還有辦法的。”
我低着頭流着眼淚,哽咽道:“你知道嗎,在沒有被領養之前,陳爺爺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對我很好,比對所有的人都好。我一直覺得,他就是我的親爺爺。”
“我知道,這些你都和我說過。”賴定理點頭道。
“陳爺爺經常說,等我長大了,有出息,他就高興。剛跟着九哥的時候,陳爺爺經常回來看我。看我又被有被九哥欺負。”說着說着我就說不下去了。其實,剛纔在裡面我就很想哭,只是在大牛二虎面前,我哭不出來。現在躲在這裡,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賴定理說:“越是這個時候,你就越要堅強。你要是跨了,陳爺爺怎麼辦?”
都說修道之人,首在修心。看破生死,方能成大道。我經歷過生死,也見過生死。只是這一刻,我才發現,面對生死,是如此的無力。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接過賴定理遞給我的紙巾。擦了擦眼上的淚水。
就在這時,大牛推開門進來說道:“師兄,陳爺爺醒了。說要見你。”
我點頭道:“嗯,好。”說完,拿過一瓶礦泉水,倒了一些在手上,擦了擦臉,然後問道:“我看上去沒哭過吧?”
大牛一皺眉,搖了搖頭。
穿上了探訪服,我進了加護病房,來到了陳爺爺的牀邊。陳爺爺帶着呼吸面罩,見到我進來,就點了點頭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之後說道:“陳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陳爺爺拿開呼吸面罩,說道:“不用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醫生也說了,動手術沒用。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倒下了。”
我眼睛一紅,最近這段時間,我很少去孤兒院。不然也不會察覺不出來。我內疚道:“陳爺爺,對不起,我最近都沒有去孤兒院。”
陳爺爺又吸了一口氧氣,笑道:“傻孩子,哭過了吧?別哭,生死之事,天註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我說道:“陳爺爺,你放心,我已經聯繫了幾個專家了。肯定會有辦法的。”
陳爺爺搖頭道:“算了,不用麻煩了。這樣挺好,就讓我安靜的過幾天舒坦日子吧。十一啊,答應我,不要再找醫生了。”
我咬着牙,眼淚再一次的掉了下來,重重的點頭道:“好,聽您的。”
陳爺爺點頭道:“嗯,我這輩子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孤兒院的孩子們,不過,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新的院長很快就會來上任了。是個女道友,名聲很好。”
我點頭道:“嗯,我以後會經常去孤兒院的。”
陳爺爺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衣鉢。我的師門傳到我,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恐怕是要斷了香火了。原本是打算收你做關門弟子的。不過,你跟着小九,比跟着我好。”
我說道:“陳爺爺,我”
陳爺爺說道:“你放心,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衣鉢傳不下去,可是道術還是要傳的。我辦公室的保險箱裡,有我師門道術的秘笈,還有我的平妖記,以及我師門傳下來的一件法寶。這些都歸你了。我想,小九也不會有意見的。自古道門,都將就衣鉢傳承,都想找個衣鉢弟子,我啊,雖然疼你,可是也想不開。現在想來,多少好的道術,就是因爲這個想法才失傳的。當然,如果你日後收徒,可以替我陳門多收一個弟子,把我陳門的衣鉢傳下去,那是最好的。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思吧。十一,你答應陳爺爺嗎?”
我點頭道:“嗯,我答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