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空地之上,塔納託斯神色糾結的,站在辛瓦身旁,一臉迷茫的他,死死盯着羅特手中的長劍,以及長劍之上浮動的咒印光輝。
而此時的辛瓦,沒有打斷塔納託斯的冥思苦想,反而笑吟吟的看着他。倘若塔納託斯,能自己想通其中關隘,那麼對他以後的修習道路,自是有萬般益處。若其真的不能想通,自己在做解答也不遲。
只是辛瓦,太過於急功近利了些。現在的塔納託斯,根本就沒經歷過,任何一種修煉體系的洗禮,沒有實踐基礎的他,怎麼可能想得清楚。就連身爲戰士的羅特,對這人形兵器都一頭霧水,何況塔納託斯了。
“怎麼樣小子,有麼有什麼想法?”聽完羅特的話,辛瓦衝着塔納託斯笑問道。
反觀後者,一臉茫然之狀,似乎依舊沉溺在,羅特的講述中,頭也不擡的他,完全沒有理會辛瓦的意思。
看着對方,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辛瓦直接對其大聲吼道:“我靠,小子,看這邊!”
聞言的塔納託斯,終於回過神來,對着辛瓦尷尬的笑了笑,緊接着便用手,在自己的後腦處抓撓着,頗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塔納託斯的尷尬,辛瓦失望的搖了搖頭,不過轉瞬便將這抹失落,拋諸於腦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的神色。
“什麼是武器?”忽然,辛瓦給二人,拋出一個十分滑稽的問題。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令二人大感錯愕。看着手中的長劍,二人不斷的思索着,但到底什麼是武器,卻始終無法形容。
“任何可造成傷害的事物,都可稱爲武器。甚至一根簡單的木棒,我說的沒錯吧?”辛瓦再次說道,說罷便指着場中的傀儡。
此話一出,空地上的二人,立馬生出一種醍醐灌頂之感。連身爲戰士的羅特,都深以爲然。因爲辛瓦說的沒錯,戰鬥之時,只要能傷害到敵人的都是武器,那麼這傀儡,自然也可以列在武器之內。
“金屬打造的傀儡,能不能篆刻戰技?”
驚豔的言論驟然發出,再一次縈繞在二人耳邊。如果說剛纔的話,使二人醍醐灌頂,那麼現在的言論,直使二人豁然開朗起來。興奮之下的羅特,更是激動的一拍腦門,大感驚歎。
雖然那傀儡的外形,與武器差別巨大,但是不可否認,他的確具有武器的一切特質。因此,篆刻戰技自然不在話下。
就在羅特沉浸在興奮中時,一旁的塔納託斯,卻問出了一個意義非凡的問題:“那紫電雕爲什麼不能做武器?”
這是驚訝的對象,卻是換做了辛瓦,他怎麼也沒想到,塔納託斯能看出這其中的關鍵所在。既然塔納託斯的傀儡,可以作爲武器,那麼那紫電雕,爲什麼不行呢?
“我曾經說過,引渡完成後,傀儡會化形!你看着紫電雕..”辛瓦說罷,便撫摸着那紫電雕身上的羽毛,繼而拉起一根紫羽。
“他周身這些羽毛,大陸上哪個鍛造師,能將篆刻紋在上面?況且,就算紋在其上,那我又怎麼用血氣催動呢?呵呵”辛瓦無奈的說道,擡頭望着高聳入空的紫電雕,微微的搖了搖頭,笑容中有着許些落寞。
而那場中的紫電雕,似是察覺到辛瓦的情緒,立於地上的它,瞬間舞動巨翼。偉岸的雙翅,驟然展開,遮蔽了在場三人的視線。緊接着,便將辛瓦覆於其中,甚似安慰。
“現在你明白了嗎,倘若你在這傀儡上篆刻戰技,那它就是一個武器!”良久之後,辛瓦從那抹落寞中,脫跳出來,拍了拍紫電雕的翅膀,並說道。
塔納託斯心中,還是有點迷茫,但這微小的情緒,很快就被狂喜所掩蓋。辛瓦說的話,他雖然未能全部理解, 但也明白個七七八八。原本以爲被關上的大門,沒想到辛瓦的話,又爲其破開了一道窗。
他雖不是那種過於強求的人,但如果有機會,讓其得到力量的話,他自然會把握機會,不過要是實在沒有的話,那他也不會怨天尤人。
從早上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使塔納託斯此時的心境,猶如過山車一般翻騰。本以爲這傀儡,或許是無用之物,但幾番輾轉之下,哪曾想這傀儡竟可以化爲武器。
就在塔納託斯仍沉浸在興奮中時,辛瓦又爆出了一劑猛料:“而且...這傀儡還有個更大的特點!”
“是什麼?”塔納託斯迫不及待的問道,眼眶中滿是熱切。
“你這傀儡,根本不需要你的血氣,你只需要控制它,進行解封咒印,就可以將戰技加持在它的身上。”辛瓦沉吟道。
此言一出,直接在塔納託斯和羅特二人腦中,炸開一道驚雷。羅特剛纔已經明確的說出,解封咒印需要血氣的支持。倘若塔納託斯不提供血氣,那憑什麼和篆刻相匹配。
還有就是,戰技只會加持在,使用武器的戰士身上,這是他成爲戰士的一刻,就學會的道理。那辛瓦爲什麼會說,戰技會直接加持在傀儡身上。
“難道說自己曾經所學,都是錯誤的嗎,難道戰士,和我理解的不一樣?”驚慌失措的羅特,眼中滿是迷茫,此時的他,竟對自己的戰士之道,產生了動搖。
看到身側不住搖頭的羅特,辛瓦自知,肯定是自己話,刺激到了身爲戰士的他。倘若自己不能說明白箇中緣由,恐怕會讓他的戰士之路,就此斷送。
“羅特,冷靜點,你的理論和你的所學,沒有錯!”辛瓦大聲厲呵道,而羅特,也被這驀然發出的吼聲,驚得一哆嗦,緩緩的回過神來。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這傀儡之中,已經封印了你的氣血和靈魂!”說罷,便指着傀儡額頭之上,那抹不知何時出現的零形印記。
“記得靈魂引渡之時,我讓你拼命的釋放血液嗎?沒有獸印的你,想要進行靈魂引渡,只能以血爲殼,因而,你的氣血,早就連同靈魂,封印在這傀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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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便來到塔納託斯的身側,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試試,讓那傀儡將注意力,集中在其眉心。”
聞言的塔納託斯,趕忙嘗試起來。經過上午半晌的訓練,此時的傀儡,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雖然一些難度較大的動作,它現在還不能做到,但是集中精神這種小事,輕而易舉便可實現。
在塔納託斯的命令之下,點點光芒,再次順着靈魂引線輸送而出。而那接到命令的傀儡,身形再次驟然一頓。緊接着,浮在其眉心的印記,竟然散發出氤氳的紅色光芒。
“那是血氣!”羅特不可置信的,看着傀儡額頭髮生的一幕,口中喃喃道。
“那傀儡身上,有你的血氣和靈魂,所以戰技,可以直接加持在,它的身上!現在的他,靈魂還比較脆弱,但假以時日,這傀儡一定可以開啓智慧!就像這紫電雕一樣...”辛瓦鄭重的說道,手還撫在紫電雕的羽毛之上。
聽完辛瓦的講述,羅特眼中恢復了神光,不再像剛纔那樣,混沌密佈。而激動之下的塔納託斯,根本找不到任何語言,來表達心中的激動。情之所至的他,竟然哭了起來。
“辛瓦,謝謝你們!”塔納託斯哽咽的說道,敬意悠然而生,並由衷的對着二人深鞠一躬。
聞言的羅特,趕忙推辭起來,因爲他覺得,自己實際上並沒有幫什麼忙,僅僅是講出了,解封咒印的原理,因此受不得對方如此大禮,但辛瓦,卻阻止了他。
“嗯,什麼時候你能碰到鍛造師,就試着篆刻一些戰技把,我也想早點見識一下,這傀儡的力量。”
塔納託斯深以爲是的點頭,倘若真如辛瓦所說,這傀儡可以篆刻戰技,再加上自己的修習,那以後對敵簡直是無往不利。
時間轉眼就到了正午時分,而場中的三人,依舊在討論着什麼,絲毫沒有作罷之意。
只不過此時的三人均未想到,很多年以後,就因爲這短短几天的實驗與探討,爲大陸上的修者,開闢出一條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