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行呢?牧野真是太不懂事了!幹工作哪有不出錯的,出了錯及時改正也就是了,就算問題嚴重,最多也就是嚴厲的批評,哪能打人罵人呢!”方信言瞪了兒子一眼。
李書蘭也說道:“小常呀,牧野這暴脾氣是得改一改了,你別往心裡去,回去我好好批評他。”
常徵連忙擺手道:“您可千萬別,我這麼說可不是爲了在您面前告狀。我這麼說是爲了表明我們之間的關係親近着呢,在一起出生入死都說不清有多少次了。”
“就說馬上要過來的馮布寒吧,除了總長以外,誰的面子都不給,我們當面也喊他馮黑臉,他向來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他在基地的時候是監察處處長,相當於錦衣衛頭子,整天狐假虎威的,拿着雞毛當令箭,連我都敢折騰。他要是哪天辦了錯事,被我們總長踹上一腳,我們大夥別提多高興了。”爲了顯示和方牧野的親近關係,常徵大肆爆料。
“你又是什麼好人了?”一個30多歲,高高大大的黑臉糙漢子,邁着大步走了進來,“這傢伙外號常算盤,主管基地的後勤,算盤打的賊精,我們一直認爲他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懟了常徵一句之後,黑臉漢子看向方信言夫婦,問候道:“方叔、李姨,我就是常徵說的那個馮黑臉,我叫馮布寒。”
“早就應該去家裡拜訪您二老了,沒想到竟然一直拖到了今天,不是我不想去,是這段時間國家出臺了一些新政策,我一直都沒有查到總長在現實中的真實身份,要不是總長今天給我打電話,我恐怕還得等上幾天時間才能見到您二老。”馮布寒表達了歉意,同時做了簡單的解釋。
“理由還挺多,今天真是便宜你了,要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我肯定一腳把你踢出去。”方牧野並不買賬。
“一看小馮就是個實誠人,你也就能欺負欺負老實人。”李書蘭瞪了兒子一眼,繼續對馮布寒說道,“你是牧野的好朋友,跟李姨不用客氣,有時間來家裡做客。”
馮布寒嘴上雖然沒有太過刻意的道歉,也沒有做太多的解釋,但心裡邊兒卻很是懊惱。
回到現實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他卻一直都沒有查出總長在現實中的真實身份,主動前去拜訪,這就已經很失職了。
今天總長遇到了麻煩,主動給他打電話,他竟然因爲開會沒有接到,不管原因是什麼,這絕對是他的嚴重失職。
馮布寒的心中很是自責,如果總長真的能夠踢他幾腳,他的心裡反而會好受一些。
尤其是迴歸現實之後,總長成了一個普通人,心中肯定會有落差,越是這個時候,他這個親信手下越應該凸顯出自己的忠誠,多爲總長着想。
寒暄過後,馮布寒開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牧野把今天父母的麻煩事兒,詳詳細細的講述了一遍。
李書蘭沒想到他們家老方在工作中也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而且還牽涉到了價值幾百萬的一隻翡翠玉鐲,心裡很是震驚。
“我估計栽贓方叔的人,應該和陷害李姨的人是一夥的。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線索,很快就能把這夥人緝拿歸案,一定能還方叔一個清白。”按照線索查下去,偵破的難度並不大,馮布寒還是很有信心的。
“對於幕後之人,總長您心中有懷疑對象嗎?”馮布寒問道。
“幕後之人有可能是秦傑。秦傑是九彙集團董事長秦雲會的兒子。”
方牧野繼續說道:“我在末世中的仇家很多,這些人都有可能報復我。但一切重歸原點之後,這些人想要查明我的身份應該並不容易,除非碰面之後,他們才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秦傑雖然只是末世中的一個小人物,但他就是被我殺死的,而且還在現實當中遇到了,以他在現實當中的勢力,還真有策劃這兩件事情的能力。”
“既然秦傑有這個嫌疑,那我會把他列爲重要懷疑對象,就算今天的事情不是他幕後策劃的,我也會想辦法警告他一下,免得他以後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來。”馮布寒說的輕描淡寫,並沒有把九彙集團放在眼中。
“九彙集團是我們雲州省內數得着的大集團,你想動秦董事長的獨生子應該並不容易吧?”方信言對於九彙集團還是有所瞭解的,心中很是擔憂。
“方叔不用擔心,現在是特殊時期,這兩天公安部剛剛出臺了新的嚴打政策,主要針對的就是那些興風作浪的末世進化者。如果這兩起案子真的是秦傑策劃的,別說他是秦雲會的兒子,他就算是來頭再大,也沒人能夠爲他脫罪。”馮布寒非常篤定。
聽馮布寒這樣一說,方信言夫婦終於放下心來。
沒有讓幾個人多等,鮮味樓的招牌菜很快就陸續端了上來。
生蠔、扇貝、石斑魚,以及一尺半長的澳洲大龍蝦、帝王蟹、北海道鮑魚、加拿大象牙蚌等等珍貴食材烹製的海鮮大餐,讓方信言夫婦吃得非常過癮,連連讚歎。
方牧野雖然感覺味道一般,多少有點糟蹋了這麼好的食材,但看到父母吃得這麼開心,自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常徵在末世十年的時候,就因爲基地覆滅而犧牲了。方牧野身爲基地總長,生活條件雖然不錯,但受限於艱苦的條件,物資供應並不充裕,像今天的這一桌海鮮大餐,那個時候是絕對吃不上的。
常徵安排這樣一桌大餐來招待方牧野,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確實是不算差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方牧野在基地覆滅的時候只是重傷,並沒有犧牲,甚至取得了令人仰望的成就,一直活到了末世30年。
方牧野的廚師團隊爲他烹製的海鮮大餐,在色香味各方面都遠超今天主廚的水準,以他的高要求,對今天的這一桌海鮮大餐,只能給出湊合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