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族主,你們這般欺負幾個後輩,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半空中,一位身穿青衫,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淡淡一笑,輕聲道。
只見此人,周身劍芒吞吐,一雙眼眸深邃凌厲,身上青衫無風自揚,如一柄出鞘青鋒般,令人不敢直視。
“無極劍派也要淌這渾水麼?!”鯊巖臉上並沒有絲毫變化,他的修爲早已踏入四劫多年,在場所有人中,根本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今日就算他們不敵眼前的三方勢力,但想要出手擒下一人,恐怕誰也阻攔不了。
“鯊族主說笑了!夏炎在秘藏中曾救過我無極劍派弟子的性命,所以,我斷不會看着你們隨意傷害他的朋友!這世間,什麼都好還,唯獨人情,一旦欠下…哎…就身不由己啊!”青衫男子苦澀一笑,臉上竟彷彿是有些爲難的神色。
“呵呵!這麼說,你們是誠心與我魔鯊族做對了?!”鯊巖如何看不出那劍宗強者乃是故意託辭,周身血芒閃爍,陡然一步跨出。
而看到他的動作,林楚南更是豁然變色,然後直接是擋在了汝鳶等人身前。
“鯊巖!你的戰力的確遠超我等,但今日,你怕是要無功而返了!”就在鯊巖準備動手擒下汝鳶之時,一道略帶着戲謔的聲音,卻是陡然從遠處傳來,然後,神夢島主的身影,也是緩緩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在其身後,紫芊雪還有慕青長老緊緊跟隨。
“嗯?!你們!!”看着眼前傲立半空的三位四劫強者,安戮山、孫博等人的面色已經是徹底陰沉了下來,眼眸之中,更是隱隱帶着一抹怨毒之色。
“鯊巖族主,還是請回吧!今日有我們四人在,你們怕是佔不到半分便宜!有什麼事,還是等夏炎出來再說吧!”神夢島主嫣然一笑,臉上不見絲毫懼色。
作爲無盡海的四大霸族,魔鯊族的實力卻是遠超神夢島、無極劍派這些中部海域的一流勢力,若是放在平日,恐怕他們也斷然不敢輕易得罪鯊巖。
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隨着夏炎得到海主傳承的消息傳蕩而開,很多人已經開始暗暗思索着今後如何在這無盡海中立足。
畢竟天魔宗也已經開始圖謀海域,若是海門當真想要重現當年榮光,就必然會與其爭奪一番。
而作爲無盡海中比較出名的一些勢力,想要在這兩大古宗門的戰爭中獨善其身,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他們唯一的出路,便是選擇一宗來依附。
相比於天魔宗的神秘莫測,海門畢竟曾經是無盡海的主人,而且,夏炎與眼前這幾個宗門的少主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當然,最重要的是,天魔宗還有着一個死對頭,雲嵐仙宗!
所以,這場無盡海霸主的爭奪,很多人更看好海門!
這,便是今日神夢島、山海宗以及無極劍派的三位宗主會出現在此處的原因。
“這可不一定…”就在鯊巖眉頭緊鎖,暗暗沉吟之時,他身後的空間中,突然傳來一道陰森至極的冷笑聲。
旋即所有人便是看到,一位身穿白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突然憑空出現,周身之上,有着一絲淡淡血芒閃爍,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令得神夢島主等人雙眼驟然緊縮。
“嗯?農兄!你可算是到了!”見到來人,鯊巖臉上也是瞬間綻放出一道溫和笑意,旋即那看向林楚南等人的眼眸中,更是帶了一些殘忍之色。
“蠻章族主,農伯倫!”
“來的有些晚了,鯊兄,不好意思!”農伯倫陰森一笑,旋即轉頭看向身下的汝鳶等人。
“不晚不晚,剛剛好!哈哈哈!林楚南,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人,你是交還是不交!”鯊巖怒喝一聲,身上的氣勢,更是瞬間強橫起來。
“不交!”林楚南擡頭,與神夢島主等人對視一眼,旋即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動手!!”
隨着鯊巖喝聲落下,半空所有強者瞬間掠出,然後朝着林家以及另外三宗強者撲了過去。
而此時,林楚南也是狠狠咬牙,轉頭衝着林無月怒吼道,“無月,將汝鳶姑娘等人送到懸空島!快!”
“是!父親!”看到那瞬間戰在一起的各方強者,林無月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苦澀,“汝鳶姑娘!跟我走!”
“可是…”
“汝鳶姐姐,快走吧,只要你們離開了,這些人也不敢太過爲難林家!”一旁,林羨魚也是一臉焦急地催促道。
“好!”汝鳶緊抿着嘴脣,再度擡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纏鬥的幾人,旋即狠狠咬牙,緊跟着林無月朝着遠處掠去。
“他們要逃!!”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旋即鯊巖等人的視線,便是轉移而下,然後死死地看向了人羣中,努力逃竄的汝鳶幾人。
“農兄!我攔住他們兩人,你動手,擒下那青衣女子!”鯊巖怒吼一聲,周身血芒頓時席捲天地,一道猙獰血影盤旋在其頭頂,然後直接是將與農伯倫交手的山海宗之主攔了下來。
“好!”農伯倫面色一凜,身影一閃便是徑直掠出,身後,八道如同觸手般的血色虛影延伸而出,瞬間朝着汝鳶籠罩而去。
“汝鳶,小心!!”感覺到身後突然傳來的陰森血氣,沈堯頓時回頭看去,待看到那閃掠而來的八隻血手,臉色頓時一白。
旋即深吸了口氣,手中千珏橫握,然後直接是化作一道血影,迎着農伯倫的攻勢撲了上去。
“大哥!”見狀,王澤熙頓時厲吼一聲,只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沈堯的身影已經是到了農伯倫身前,擡手狠狠揮出一劍。
“轟!”
滔天般的血煞之氣席捲而出,只是待碰到那血色觸手的剎那,卻是瞬間潰散而去,而後那血手去勢不減,直接是將沈堯的身影纏繞而進,舉到了半空之上。
“大哥!!”看到這一幕,汝鳶等人的腳步頓時一滯,然後紛紛停在了原地,手掌緊握間,周身靈力瘋狂涌出。
“不跑了?!哼,一羣螻蟻,也敢在我面前逞兇!小子,你告訴我,你是哪來的勇氣,敢對我拔劍?!”農伯倫傲立半空,身前血手中,沈堯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他能感覺到,那纏繞着他的觸手,正緩緩緊握。
此時他全身的骨骼都是發出陣陣“咔咔”的脆響聲,劇痛不斷傳來,一種瀕死的寒意,突然自沈堯心底蔓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