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季家已經讓不少人在背地裡議論了，不過嘛加上季家和丞相夫人不菲的關係，她又是丞相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念及心疼兩個沒孃的小傢伙給他們送些衣服來還說得過去。要是連人家老爹的衣服都包攬了下來，人家還不得戳破她的脊樑骨！
季北不甘心，也跟着幫襯，純良天真的眨巴着眼睛，“嬸子，我們的衣服爹爹也有錢付的。而且現在哥哥入了軍營有朝廷俸祿，我做生意也有小錢，那嬸子怎麼還要給我們做衣服？”
“我…買的哪有自己做的舒服呢，我這可都是好料子，棉花一塊塊打了匝的，小北摸摸看是不是特別柔軟均勻？”江流蘇有些微慌的自己揉了揉料子，鼻翼都浮出了汗。
季北可不容易被糊弄過去，堅持問道：“是嗎，那爲什麼不讓爹爹也舒服舒服？”
江流蘇一口嗆住，咳嗽了一嗓子。這話雖然本意沒錯，可字詞也太粗咧了……
季南趕緊給江流蘇遞茶，季北還想說什麼，被他用眼神示意阻止住了。
饒是季四常心中也急，看到她這樣子還是不忍逼迫，就解圍道：“小孩子胡咧咧什麼，衣服是人家的，想送誰送誰。你們慢慢聊，我去幫小南準備明日出徵的鎧甲！”
“你別走！”江流蘇下意識出聲的喊，嘴裡還淌着茶水呢，猝不及防的又是被嗆了一口。唉，今天怎麼就那麼不順吶！
季四常聞言轉過身來，面色沉穩，但袖中藏着的緊握的拳出賣了他的激動，語氣也有些微微發顫，“你叫我嗎？有什麼事嗎？”
季南季北一大一小悄然退開了兩步，讓兩人空無隔物的面對着，轉溜着眼珠子好整以暇的盯着這場面。
季四常就那麼人高馬大的注視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江流蘇脊背發癢發熱，像鑽進了一根根松針，腿也緊緊併攏着，渾身都緊繃。
她能感受到三個人六隻眼睛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真如芒刺在背。
彷彿看出了她的緊張，季四常又壓低點嗓音柔聲道：“方纔叫住我，是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叫他幹什麼？江流蘇當時內心的想法是，看他轉身就走的背影，有些憤然，有些落寞，而她，怕他生氣，怕他淒涼。就那麼下意識叫了出來，不忍他們在這商量衣服如何如何，他卻一個人被排在外去收拾行裝。
可是這些真心話怎麼能說出口？
他還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江流蘇一晃神，趕緊道：“對，是，是要你幫忙。”
季四常一雙眼睛瞬間發亮，走近她一些，“什麼忙？”
江流蘇站起來，奔走到個子稍高的季南身後，似乎哥哥比弟弟更好能擋住視線……
她雙手拄在季南的肩上，眼睛看也不敢看季四常，只盯着季南的衣服道：“這衣服，他們穿起來自己不知道好不好看，我自己做的也沒啥感覺，想讓你幫着看最合適了。來，季南季北轉轉，讓你們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