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精頭目被柳孤雨一拳砸的七竅流血,頭上冒金星,暈暈乎乎的。這小妖原本做老鼠精頭目的時候,頤指氣使,但是實則也是小人得志的形態,脫不了膽小如鼠的窠臼,實則是骨頭十分軟弱的。被柳孤雨一拳揍下去,便投誠了。
他見柳孤雨舉起大拳頭,還要一拳下來,心道:“若是再捱上一拳,豈不是便沒了性命?沒了性命,還怎麼混。祖師爺,對不住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爲了我的小命,只好請你受苦了。”想到這裡,那鼠精頭目壓低了聲音,慘兮兮的小聲說道:“弱點有是有的,只是我說給你們聽,你們若是抓不住弱點,反被它打敗,我可怎麼辦?”
柳孤雨聽了,罵道:“放屁,我會打不過它?我只是怕我姐姐有個閃失不好,要是我上,三下五除二就將它的老鼠腦袋給砍下來當尿壺了,還能叫它活到現在?”
鼠精頭目聽了,不停的說是,但是依舊不敢大聲,生怕被火鼠聽見。
柳孤雨道:“你快說吧,說完了,我放你一條生路。”
那鼠精頭目聽了,趕緊扭了扭身子,將尖嘴儘量往柳孤雨耳邊靠了靠,小聲說道:“不瞞上仙說話,那祖師爺火跳鼠,肚子裡的火,着實厲害,一股三昧妖火,十團煉化的凡火。能燒掉千座大山,萬畝草場。”
柳孤雨聽了,罵道:“去你-媽-的蛋,我是問你它有何弱點,不是叫你替他吹牛。”
鼠精頭目聽了這話,趕緊點頭,“是,是,是,我這就說到要害處了。它肚子裡的火氣,雖然厲害,但是終究有限,若是長期噴發,必然有窮盡之時,等它肚子裡的火氣噴發完了,就要歇息一段時間,短則半個時辰,長則三五日不等。若是碰見這時,那這火鼠祖師爺,也和尋常的巨型老鼠,沒什麼區別,就是力氣大些而已。這樣的話,你們想來就不怕的了。”
柳孤雨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一翹,嘿嘿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引得他將肚子裡的火給吐光了,就好宰殺了,是麼?”
鼠精頭目聽了,嘿嘿笑道:“是是,就是這個意思。”
柳孤雨笑罵道:“你口口聲聲的說人家是祖師爺,居然教我們如何去宰殺它,你可真是個不着調的無恥叛徒。”
那鼠精頭目聽了,趕緊諂媚的道:“不不不,其實我們也吃了它不少苦頭,我們也對他們恨之入骨的。上仙替我們收拾了他,對我們也有好處,也算搬去了我們頭頂的一座重壓的大山啊。上仙,我能說的都說了,您就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柳孤雨本也不打算要傷他性命,只要它老實說出這火鼠的弱點,就打算放了它。
故而見它求情,於是便道:“好吧,我這就放了你,不過你若是以後再敢傷人性命,被我撞見,定然饒不了你,去吧。”
說完,柳孤雨將手中的鼠尾一甩,就將那鼠精頭目給摔了出去。原本力氣用的不大,那鼠精頭目也是逃命心切,覺着尾巴上的抓握之力鬆了以後,便死命雙腳一瞪,正好蹬在柳孤雨的手上,將柳孤雨蹬得險些摔倒在地。
柳孤雨被這一腳弄得心下火起,“老子放了你,你居然還拿腳蹬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於是他轉頭就想再去追趕那鼠精頭目。
但是等他轉頭之後,卻呆立在那裡,愣了。
那鼠精頭目居然一頭撞在了一塊大青石上,撞的腦漿迸裂,死在了當場。
原來柳孤雨當時用力一摔,是往空地上摔的,力道不大,但是也不小。那鼠精頭目自己忍不住用力一蹬,一來變了柳孤雨一摔之力的方向,二來加塊了速度,結果一頭撞在了堅硬的青石角上。
原本它的腦袋被柳孤雨之前一拳打的有些裂了。這回猛烈撞在尖利的石角之上,將腦袋撞開了花。
柳孤雨見了,哈哈大笑,“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笑完,柳孤雨再回頭看紫靈珠時,卻嚇了一跳。
攻守之勢居然已經易手。
原本紫靈珠扯着烈焰金刀追砍那火鼠,但是柳孤雨處置了鼠精頭目之後,再回頭看時,卻見紫靈珠居然被那火鼠追着跑。火鼠時不時的噴出火龍火球,三昧妖火和修出的凡俗火焰,交替使用,弄的紫靈珠分不清哪次噴出的火焰是致命的火焰,於是不停的四處逃竄。而後反手一刀,頂多將襲來的火焰引開,卻難以劈到那火鼠身上。
火鼠發出的火龍和火球,能夠長距離攻襲紫靈珠,而紫靈珠的火焰刀,雖然凌厲,卻畢竟能觸及的距離有限。若是以火系道宗的道法,還可以往火焰刀中注入更強的火焰,使得刀身發出的火焰如同火鼠噴出的火龍一般,延長烈火能夠攻擊的距離。但是紫靈珠是木系道宗的道術,雖然也能以道氣驅動烈焰金刀固有的火焰,但是畢竟效果有限。
柳孤雨見此情形,知道紫靈珠若是不想法子扭轉,便有些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被那火鼠變着花樣,將三昧妖火當成尋常火焰來使用,那紫靈珠必然中計。
故而柳孤雨趕緊上前,往手心吐口塗抹,而後化點點水沫,成一大湖的清水,往火鼠身上撒去。
只聽吱吱的水火交接之聲,畢竟水火不容,火鼠也有些忌憚,於是身形被阻了一阻,而後柳孤雨便乘隙上前,一把將紫靈珠拉了過來,一邊拉着她飛逃,一邊道:“怎麼樣,撐得住麼?不行乾脆讓我來吧。”
紫靈珠咬牙道:“不行,我不手刃了這個傢伙,我就不叫紫靈珠。”
柳孤雨見紫靈珠如此執拗,於是便道:“我適才問了,這傢伙的火氣有限,說不定他此刻肚內的火力也不多了。我們一個做魚餌,一個做滅火的。你在前頭逃竄,引得它追你。我在你身側,只要它噴出火來,我便用水將它的大火澆滅,若是澆不滅的,那就定然是它的三昧妖火,你便要小心了。可用金刀將那火拍回去再說。等它肚內的火焰用完了,你想怎麼宰殺它都成。如何?”
紫靈珠道:“那不還是要你幫忙?”
柳孤雨嘿嘿一笑,道:“那有什麼,我閒着也是閒着,前頭妖怪還多的是,有你動手的機會,你急什麼?”紫靈珠聽了這話,往後頭看看,那火鼠又緊追不捨,對着他們噴出一口大火。看着那熊熊的火焰,紫靈珠確實沒有太多的辦法。於是點頭道:“那也好。不過若是它看你總是滅火,丟下我去追你,那又怎麼辦?你可沒有金刀和闢火衫護身。”
柳孤雨微微一笑道:“那還不簡單,我有手中的水漫金山,怕什麼?若是它用三昧妖火來動我,我便躲閃開去便是。它追我時,你便用金刀砍它。”
紫靈珠聽了這話,纔算放心,於是兩人看準後頭稍稍停息,於是便突然分開。一左一右岔開來奔逃。
紫靈珠一邊逃竄,一邊偷眼往後看,那火鼠居然盯着她窮追不放,卻不去追柳孤雨,紫靈珠有些鬱悶,心道:“這傢伙怎麼就知道欺負我,早知道這樣,我適才就該看準機會,翻過去追砍它纔是。”她心中琢磨着,後頭火鼠的大火已經迫近,於是紫靈珠只得加快腳程,飛速的四處躲避,好在她輕身之法厲害,躲閃騰挪含有敵手,這才能逃過大火的追襲。
那邊柳孤雨早知道火鼠沒有追他,他也有些幸災樂禍的自言自語道:“看來這狗屁東西還是識貨,知道欺軟怕硬。”笑畢,火鼠早隨着紫靈珠從他身後掠過。弄得他反倒要縱身居然要從後頭去追前面的火鼠。
等哪火鼠再次噴出火焰之時,柳孤雨瞅準了時機,也發出大水,將火鼠噴出的火焰全都給澆滅了。
火鼠十分惱怒,轉頭要來追系柳孤雨,柳孤雨趕緊後側,一邊手上扣了水流,一邊防着火鼠噴火。
但是那火鼠確實覺得紫靈珠要弱些,於是對着柳孤雨嚇了一下,又跑去追擊紫靈珠去了。
柳孤雨又跟在後頭,看準它噴出火氣來,便一掌下去,漫天大雨滂沱,又將火焰澆的乾乾淨淨。
如此來回三番五次,那火鼠實在惱了,這回真的轉頭來追柳孤雨。
柳孤雨趕緊作勢逃竄。他實則心中並不十分在意這火鼠。等那火鼠開始對他噴出烈火時,他依法炮製,發出潑天大水,要澆滅那火鼠的火焰。
但是這回居然失算,這股大火居然是將那火鼠惹惱了噴出來的三昧妖火。
柳孤雨根本忘了提防這一手,一時失算,驗看就要被這激烈的三味真火籠罩,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紫靈珠凌空出現,一刀砍下,形成一片刀障,生生將那三昧妖火擋住了火頭,饒是如此,還有些火焰透出來,燒焦了柳孤雨和紫靈珠的髮膚。
柳孤雨這回也被惹的毛了,心道:“如此反覆被火鼠追擊,也不知到什麼時候那火鼠的火焰才能熄滅,不如反守爲攻。”想到這裡,他忽然繞過紫靈珠,雙手發出一股水浪,直衝那火鼠的頭臉。
火鼠也正張開尖嘴,想要噴出大火,被柳孤雨一掌的水浪,直衝它的口中。火鼠的三昧妖火使用一次之後,又要過一會才能再次使用,這回火鼠噴出的全是修煉之後,在肚中積累的凡火,如此一來,那火焰還沒噴出口來,便被柳孤雨澆滅了,而且柳孤雨掌中發出的水流,一隻衝進火鼠口中,直入它肚中,水勢太大,將它肚中的凡火全給澆滅了去。
火鼠被柳孤雨這麼一灌,肚子裡的火氣全部熄滅,換了冰涼的冷水,它肚中冰涼,這正是它的大忌,故而見勢不妙,打算要溜,但是紫靈珠哪裡能放過它。
她提到一閃,便閃到火鼠斜前上方,迎着火鼠奔來的方向,就是一刀下去。碩大個鼠頭,從它壯大的身子上滾落了下來,一肚子水汽,從脖頸中,和着紅彤彤的血水,嘩嘩的流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