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第77章跑堂會

最後, 顧舜華幾乎是以毫無懸念的高分,以第一名的成績入選決賽,評委對她的評價是:“擁有紮實的紅案技法, 繼承了傳統飲食手藝, 弘揚了中華優秀傳統飲食文化”。

這個評價, 不可謂不高了。

當晚, 北京晚報報道了這項青年廚師烹飪大賽的北京地區選拔賽, 其中很是用了一些篇幅來介紹顧舜華的“一根柴燉豬肉”技法,裡面把她吹捧得簡直成神了。

顧舜華一戰成名。

大雜院裡的老街坊們都驚了,一個個拿着報紙到處講:“你們瞧, 你們瞧,這不是我們院的舜華嗎, 我們院的舜華上報紙了?”

大家一個個臉上有光:“就這個燉豬頭肉啊, 其實我們都吃過, 以前她爸給我們做過啊,我們嘗過!”

“我們院可光彩了, 竟然上了報紙,這是多大的光榮啊,老顧家祖墳長草了!”

面對大家的羨慕,陳翠月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顧躍華也是高興得直蹦, 他是聽說了消息特意回來給顧舜華慶功的。

“姐, 北京市第一名啊, 北京市只要十個, 你就這麼進了, 這以後了不得了!”

就算大決賽得不到名次,但就憑這一回, 以後這輩子就擎好吧!真的夠吹一輩子了!

顧舜華自然也明白,這件事背後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她身價倍增,意味着從此後,走遍勤行,到了哪裡,她都能有一席之地。

不過她倒是沒飄,她很清楚自己的優缺點,到底入行時間短,比起那些頂級大廚可能還存在一定差距,這次能成功,運氣也佔了一定成分,不說別的,自家那個祖傳的錫古子可真是幫了大忙。

所以,越是獲得了這個機會,越是應該踏實下來,研習自己的技術,爭取獲得更大的突破,參賽全國總決賽!

對於這件事,牛得水自然是高興,高興得簡直走路都唱着曲兒,他那大蒲扇手一揮,表示道:“距離總決賽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時間,舜華,你不用盯竈了,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你來了,咱們竈上的食材你隨便用,你不來,沒事,想幹嘛就幹嘛去,你就利用這一個月時間,好好地給我鑽研,想辦法在全國賽上拿個名次!給咱玉華臺爭光!”

牛得水真是知足了,北京晚報上,大標題寫着,玉華臺女廚師顧舜華獲得北京市選拔賽第一名,多大的榮譽啊,他現在走上去遇到同行,都能昂着頭了!

這給玉華臺爭了多大的光!

顧舜華正想說用不着,誰知道幾個師兄都紛紛表示:“師妹,什麼都別說了,咱們後竈的事,真不用你操心,你就想幹嘛幹嘛!我們以後的這一身榮譽,就全靠你了。”

沒辦法,這就是利益相關啊,自己是不行了,衝不出去了,死命也得讓師妹有個好名次。

以後走出去,拍着胸脯說,顧舜華知道不,我同門師妹,親的,當初咱在一個竈上混的,就這麼吹一吹,也牛氣得很,別人都得高看一眼。

顧舜華見此,忍不住笑了:“既然這樣,那我以後就利用不盯竈省出的時間好好研習廚藝,爭取能有個好名次。”

大家異口同聲:“咱就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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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盯竈,對於顧舜華來說,自然是輕鬆了許多,她再次過了一遍清醬肉的情況,把清醬肉全權交託給了骨朵兒和蘇映紅,至於電視大學的課程,每天學到大概下午兩點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就全部用來鑽研廚藝。

她還把自己關於一根柴燉豬頭肉的心得寫成了文章,寫了源於宋朝的文化淵源,寫了裡面的膳食之道,自然也寫了燉豬頭肉的味道,最後投給了北京晚報,誰知道,竟然真得被錄用了。

顧舜華覺得,應該是因爲自己才得了廚藝大賽第一名的緣故吧,不過即使這樣,也讓她欣喜若狂,至少自己之前想的,是走得通的。

那報紙發表後,署名赫然正是玉花臺大廚顧舜華,因爲這,牛得水自然也是與有榮焉,高興地買了上百份報紙,放在玉花臺,來了客人就免費發一份,倒是把大家笑得不輕。

到了這時候,後廚的那些大廚,有的當初還不太看得上顧家父女的,現在也改變態度了。

雖然和他們根本上沒關係,但是玉花臺名氣起來了,作爲玉花臺的大廚,那不是也跟着水漲船高嗎,大家都能跟着得好處。

勤行裡就是這樣,大家都是一條船的,就得互相幫襯着,這麼一來,對於顧舜華不用盯竈的事,大家也都是支持的。

甚至還有人提供方便,幫着顧舜華補一補弱項,手把手地教,博覽衆長,這自然讓顧舜華收穫不小,也讓她感動不已。

人呢,就是這樣,大家團結起來,擰成繩,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不過接下來,天冷了,外面的風颳起來呼呼的,吹得人圍巾都像是沒有一樣,路上上學的孩子一個個臉蛋子通紅,用老人家的話說,要是擱過去,這是貓冬的時候了。

也是因爲天冷,玉花臺生意一下子少了,廚師們偶爾還可以在後廚扯扯閒話,顧舜華倒是能更心安地磨鍊自己手藝了。

要不然大家都忙着,她不幹,其實也有些過意不去。

而這時候,大家卻突然一夜之間忙起來,忙着什麼,買大白菜。

北方冬天沒什麼新鮮蔬菜,北京人的菜無非就那幾樣,大白菜蘿蔔,最好了也就是包餃子時再來韭菜黃,所以一入冬,大白菜開始供應了,大傢伙就得趕緊排隊去副食店買白菜了。

勤行裡也有好幾個廚師請假買白菜去了,說起來大家也是笑,又互相打聽着,誰認識哪個副食站的誰誰,可以幫着通融通融的,到處都是互相找關係的。

顧舜華也是看勤行裡大傢伙忙起來,才意識到,回來一問,就見陳翠月急得跺腳:“你們的副食本呢,趕緊拿出來買啊!我過去排着隊,你們趕緊把副食本給我!。”

顧舜華這才明白過來,於是拿了自己和孩子的“居民購物證”給陳翠月,陳翠月叫了顧躍華,一起排隊去了。

一直到了晚上時候,顧舜華看了,還沒買成,任競年回來,又讓他一起排隊,就這麼一口氣排了整整一夜,總算第二天買上了。

副食站的白菜是一車一車地拉,一邊卸車就一邊賣了,賣的時候是大秤,一口氣上百斤那麼稱,稱完了旁邊人早就往自己懷裡拉了。

顧家一大家子都過去,看着副食站的賣菜員給過了秤,便趕緊拖到一旁,任競年也特意請了今天的假,租了平板三輪往家裡運,來來回回的,好一番忙。

顧舜華家的白菜總算也買好了,上百顆白菜,整整齊齊地碼在屋後面那點縫隙,又用草墊子蓋上。

而大雜院裡的大傢伙也都在忙着買白菜,不少人都是特意請假的,這個時候誰家女婿能幹,誰家兒子有門路,能幫着弄白菜,全都顯出來了,反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真真正正一場人民戰爭!

大雜院裡,所有的角落也都被占上了,各家井水不犯河水地在自己地盤上碼了大白菜。

一時之間,一進院子,到處都是大白菜味兒,不過聞着心裡也知足了,至少冬天有白菜吃了。

顧舜華看着這情景,想起來去年買煤球的事,便和任競年說起來:“對了,今年的煤,咱這麼折騰下去不一定夠,回頭看看讓礦上給我們想辦法捎過來一點吧。”

煤球是定量的,購煤本上就那麼多格格,劃掉就沒了,因爲怕兩個孩子感冒,燒煤就比較捨得,加上還得顧着四合院那邊,那邊也得用煤,而且也不好一直用骨朵兒家的,所以煤球肯定就不夠用了。

任競年:“嗯,我已經打電話給礦上了,說看情況給我們捎過來。”

顧舜華:“那敢情好!”

任競年:“我和礦上說了,大概捎兩噸過來,到時候給大雜院裡街坊都分分。”

顧舜華:“你想得周到,兩噸,大家能分好幾十塊了。”

任競年:“之前和人提起來,說是這倒是一個好買賣,從那邊運了煤在北京賣,不過我想着這個錢我們犯不着掙,就是給大傢伙幫幫忙,煤畢竟是國家計劃內資源,我們要是倒賣,回頭不好說。”

顧舜華:“對,這種錢確實不能沾,咱們就當學雷鋒做好事,給大傢伙方便,以後大傢伙也給自己方便,其實你看這老街坊,就算有點市井或者小算盤,但總體還都是厚道良善人。”

說起這個,任競年也笑了:“是,這兩天你烹飪比賽的事,大傢伙比自己家的事還上心,一直盯着報紙看,見到人就顯擺。”

這話說得顧舜華也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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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顧舜華上完了課後,便揹着書包出學校,這小衚衕裡不光是他們這學校,還有一所小學和中學,這個時間點正好趕上放學,小學生中學生還有他們這種大學生,大傢伙湊一塊了,簡直是把個小衚衕堵得水泄不通。

顧舜華好不容易出來,心裡卻想着,到底時間緊,下次可不能這個時間點出來,也許可以找找別的暫時不上課的教室,躲着學習一會,這樣出來的時候也不至於這麼堵着浪費時間。

正想着,就看到衚衕口兩個人翹頭往這裡瞧,見到她,挺熱情的:“請問您是顧舜華同志吧?”

顧舜華點頭,對方便笑了:“顧同志,我們是想問問您,能不能幫着掌掌竈。”

說着,對方還拿出來一份報紙,報紙上是顧舜華寫得關於一根柴燉豬頭肉的文章:“我們家老爺子大壽,看到您這豬頭肉,饞得慌,想請您過來給我們掌竈,我們這裡一定不會虧待您的,您看怎麼樣?”

顧舜華便明白了,就是上門給做菜,跑堂會。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忙不迭地答應了,畢竟缺錢。

不過現在一則並不是很缺錢,缺的反而是時間,二則她現在名聲起來了,別人一說就是那個青年烹飪大賽的顧舜華,或者玉花臺的顧舜華,這個時候她要跑堂會,就得考慮考慮了,不是什麼堂會都能跑的,不然會影響名聲。

就算要跑堂會,也得和單位商量商量,得個批准。

是以她自然婉拒了。

她這麼一拒絕,對方就有些急了,好說歹說的,又說起知道她的清醬肉不錯,打算買。

顧舜華聽着,便提起自己的清醬肉現在需要預訂:“不然的話,量就那麼大,您也應該知道,後腿肉不好整,量不多,好多人都預訂了。”

對方說考慮考慮,打算多訂點,壽宴上要用。

這事本來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那天,常慧和雷永泉媽媽找上她,雷永泉媽媽說起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舜華,我知道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這可是烹飪大賽的第一名,出息了,不過這次做壽宴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年紀不小了,這次是九十大壽,你要是方便,能不能過去幫幫忙?”

她一臉試探的樣子,顧舜華倒是意外,便問了問,一問才知道,對方姓許,這位許老爺子身份可不一般,比起雷老爺子的級別還要高,據說以前還是他的老上級。

也怪不得雷永泉媽媽竟然親自過來說項。

雷永泉媽媽:“其實這事,也是老爺子和這位許老爺子下棋的時候說起來,可能炫耀了一嘴,恰好對方看了北京晚報的文章,那文章寫得好,老人家當時就饞那一口了,正好趕上要做九十大壽,便說嚐嚐味兒。你這裡要是方便,好歹幫襯幫襯。”

顧舜華想了想:“阿姨,這倒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也不是我要自擡身價,實在是如今我有了點名聲,這名聲不是我自己的,也是玉花臺給我的,做人不能忘本,我不能揮霍着這名聲過去跑堂會掙我自己的錢,所以這個事,我得問問我們單位,看看怎麼說,您覺得呢?”

雷永泉媽媽忙笑着說:“那是應該的,那是應該的,可不得和單位說說,舜華你不願意接私活,得顧慮着單位,這是你這孩子做事本分,這樣吧,我和那邊提提,看看那邊和你們單位的領導說說,你覺得怎麼樣?”

顧舜華笑了:“那當然沒問題,單位如果同意,我是沒話說的,既然是雷老爺子的朋友,我什麼包都不要,過去幫襯幫襯,那都是應該的!”

雷永泉媽媽樂開了花,親熱地拉着顧舜華的手:“舜華,這次可真是謝謝你了,你是一個好孩子!”

一時又對常慧道:“你們小姐妹好久沒見了吧,常慧你不是要考大學嗎,多向舜華請教請教,學着點!”

正好顧舜華要下班,於是常慧便陪着顧舜華一起坐車,說說話,雷永泉媽媽先回去了。

常慧看雷永泉媽媽走了,才說:“這件事,她是怎麼也得促成。”

說着,她壓低了聲音和顧舜華說了幾句,這才知道,原來最近雷家有些事得求上那位許老爺子。

常慧:“要說起來,永泉媽是越來越把你看在眼裡了,遇到什麼事都誇你呢,她可很少這麼夸人。”

顧舜華聽這個,倒是想起之前她還嗆嗆了雷永泉媽媽一通,當時以爲對方氣死了,誰知道也並沒有,其實想想,人嘛,反正不是十全十美的,有缺點,但是也有優點。

常慧嘆了口氣:“舜華,我可真羨慕你,你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了,名聲有了,自己買賣也經營得有聲有色,還進修着上大學,競年那裡,我聽說也挺優秀的,好像他們專業的教授都一個勁地誇他,說他有前途,這真是什麼都不缺啊!”

顧舜華:“也是一步步熬過來的,哪能那麼順利。”

其實她自己想起來,當時熬着,熬得多累,都累得病過去,病過去也沒人管,還是多虧了佟奶奶和骨朵兒發現了,那種心酸,又去和誰說的。

現在熬過來了,大家看到的自然是風光的一面,卻不知道這是付出了多少代價慢慢得來的。

常慧聽着,倒是默了一會,苦笑一聲:“說起來真慚愧,我的工作,幼兒園工作是雷家幫着搞好的,轉到了大學裡當圖書管理員,也是雷家幫我做的,我整天自命清高,其實什麼都沒幹成,全靠人家家裡了,我又有什麼資格擺架子呢。”

顧舜華:“你不是要考大學嗎,如果真能考上,那不是挺好的,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

常慧:“我肯定得鉚足了勁考大學,現在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就搬到單位宿舍去,每天早出晚會就泡在圖書管裡,該我幹活我就幹活,不該我幹活我就利用圖書館來提高自己,我以前學習也不差,就是條件不好,沒敢想,現在豁出去拼一把,努力考上大學!”

顧舜華:“嗯,那挺好的,你看我就不行,也只能上這種電視大學了,我連試試的勇氣都沒有呢。”

其實顧舜華現在想想,電視大學的學習給了她底氣,當初如果狠心試試,也許也能考上。只是當時壓力太大了,要管孩子,要工作掙錢,她揹負太重,並不敢去嘗試這種很大概率成不了的事。

常慧:“你之前提起孩子的事,我也想過了,我就和永泉談了談我的想法,還有家裡的情況,我們說好了,如果明年我能順利考上大學,我們也考慮着要孩子了,要個孩子,家裡幫我們照顧,熬幾年,孩子上託兒所,我們也都畢業工作了,一切就會好起來。”

顧舜華:“那永泉在學校的情況呢?你們好好聊過嗎?”

常慧:“聊了,我倒是放心了。”

她嘆了口氣道:“我們談了挺多的,談到過去,他也哭了,他說並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同學們一起打打球,說正好讓我看到,我心裡不好受他也能理解,他會盡量避免,而且現在他的同學都知道他結婚了,肯定沒別的想頭,還說要把我介紹給他同學。”

顧舜華便笑了:“那敢情好啊!永泉這個人,肯定有他的缺點,但大是大非其實他也拎得清,也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你們能溝通到這一步,他能說出這種話,已經很好了。”

常慧點頭:“嗯,我也努力體諒他的位置,同時我自己也得多進步,明年要是考上大學,一切就能好起來了。”

顧舜華:“太好了,瞧你現在有這個幹勁,咱這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恰好過了幾天王新瑞過來,想看看她電視大學的課程,提前瞭解一下,顧舜華便把書借給王新瑞,王新瑞拿去油印。

兩個人自然說起常慧的事,王新瑞一聽也是感慨:“她可真是越來越有想法了,想考大學,勇氣可嘉,要是真考上,那以後也沒什麼好愁的了。”

顧舜華:“對,我也覺得,主要是雷家條件好,關係人脈以及物資都是最好的,什麼都不缺,考大學也沒後顧之憂。”

一時看王新瑞肚子已經鼓起來了,便問:“你孕吐過去了吧?”

王新瑞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倒是過去了,不過我媽和我婆婆都整天圍着我,叮囑我,這不讓幹,那不讓乾的,我有時候看書看多了,他們都得說我!我愛人也是,晚上睡覺都小心翼翼的,我咳一聲他都擔心半天。”

顧舜華差點笑出聲:“她們也是關心你,依我說,咱們幾個,就數你命最好,就生在蜜糖罐裡,長在蜜糖罐裡,也嫁在蜜糖罐裡!”

王新瑞家裡以及王新瑞婆家的條件比起雷家自然是沒法比,但已經足夠了,而且沒什麼煩心事,孃家婆家都是省心人。

王新瑞:“哪有,其實我倒是羨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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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顧振華從國外給她來的信到了,信裡說是認識一個當地的華人,打聽了下那裡的大學學什麼,像這種企業管理的課程,他們要學很多,經濟學,企業管理學,營銷學,戰略管理,還有財務管理,生產經營管理,這些有些國內還沒有。

顧舜華看着那些書,有些自己已經在北圖看過了,有些卻是聽都沒聽書過,便和任競年一起去北京圖書館找,找來找去,竟然真找到一些,也翻譯過了,只是到底少,有些還是外文書。

任競年也很感興趣,便借了一些來,拿着詞典,用磕磕絆絆的英語來學習,他學好了,再將那外國的“economics”掰碎了給她講。

這些都是很新鮮的知識和概念,學的時候,總是會有所感悟,明明是國外研究出來的東西,但是仔細想想身邊的這些事,可不就是這個道理,會恍然大悟,心想人家這理論這模型是真真厲害,把人性都給考慮進去了!

當然有時候顧舜華學着,會陷入迷茫和疑惑中,畢竟這一切和周圍的現實差距太大了,更是和自己的課本中所學工業管理差別很大。

但是看看報紙,學學現在的新氣向,再想想未來,她又覺得,一切終究是有用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牛得水卻過來找顧舜華了,他試探着,問問她能不能抽出功夫來:“咱們也不說別的客氣話,今兒個叫你過來,主要是有個事,得讓你出山了。”

顧舜華一聽這話就笑了:“牛叔,瞧您說的,這還用上出山了,我算什麼,不過是才稍微露個頭,我在您跟前,還差得遠,您有什麼事儘管使喚就是了。”

牛得水笑了:“舜華,今天有上面的給我打招呼,說是有一位老爺子姓許,老人家這輩子不容易,現在九十整了,想做個壽,這不是看重你的手藝嘛,想請你過去掌竈。”

顧舜華見他提這個,也就不藏着掖着,提起來雷永泉媽媽那一茬:“既然牛叔沒意見,那我就去做,至於這個事最後怎麼算,牛叔看着辦,是玉花臺栽培的我,給了我不少機會,什麼事,就是您吩咐一聲的事。”

這話說得牛得水心裡可真熨帖,其實有時候也怕培養出來,翅膀硬了,人家飛了。

牛得水:“舜華,你是明白事理的人,今兒個這事,叔也不可能攔着,更不至於說從中要什麼,其實就是爲了人家上面那聲招呼,咱得給支應過去,這樣吧,你抽工夫過去給他掌竈,顧師傅手底下的那幾個弟子,你想帶誰帶誰,至於其它的,都是你們個人行爲,咱不說什麼,你看怎麼樣?”

顧舜華聽明白了,這意思是他們跑堂會,拿包算自己的,反正單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敢情好,算是互相行個方便,當下便也承了這個情。

距離全國決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其實顧舜華時間很緊,不過想着去跑堂會,倒是沒什麼要緊的,反正就撿拿手的做就行了,半天時間而已。

當下便和許家那邊接洽了下,對方來頭不小,要求也高,這次又是年紀大了,做晚輩的想熱鬧熱鬧,所以客人的檔次也高,顧舜華大致估算了下對方的要求,自己爸手底下這些弟子都過去竟然也不夠,於是又和牛得水商量,牛得水另外挑了其它幾個,大家一起過去,跑了這場堂會。

這許家是有頭有臉的,事先自然需要溝通菜色以及採購等,顧舜華忙,便把這些一應交給了馮保國和順子來辦,這兩個人倒是會來事,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這其中,許家倒是訂了不少顧舜華的清醬肉,幾乎把她如今存着的都給買走了,可把骨朵兒高興得不行:“這可真是遇到了大買賣,咱不到五塊的本,賣二十塊,這得掙多少錢啊!”

到了那一天,這位許老爺子壽宴,顧舜華過去,和大傢伙一起掌勺,其實別的她也沒做,主要是做了那道一根柴燉豬頭肉,就是搏個彩頭而已,但即便這樣,也是賓主皆歡。

臨末了,許家老爺子的兒子特意感謝了顧舜華,說這次自己爺爺很滿意,又給大傢伙都包了瓷實的包。

顧舜華知道這許家來歷不簡單,雷家對他們都得高看一眼,不過倒是也不亢不卑的,受了這包,謝過了。

等離開許家,就有人打開了,大家一看,都驚到了。

顧舜華也看了看自己的,竟然給了八十八塊錢。

這可真捨得!

馮保國和順子都高興得要命,其它幾個弟子也都覺得“沾小師妹光了”,更別說另外幾個根本不是顧全福手底下的,都笑着說雞犬升天,沒拿過這麼大的包。

回到家裡,顧舜華高興,顧全福卻是早就預料之中的:“舜華,這次烹飪大賽,你出了風頭,又上了報紙,接下來名聲、吹捧、堂會和錢財,全都朝你奔過來,不過你可得記着,做人不能忘本,這個時候,更得有個主心骨,可不能暈了頭。”

顧舜華:“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爸是紅過的,當年勤行裡也是被人捧起來的角兒,後來被貼大字報,人人都踩,日子過得是真不行。

只有真正經歷過起伏的人,才能平靜地看待這一切,那些沒經過事的,在這個時候很容易飄起來,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她道:“爸,你放心就是了,我記得你的囑咐,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我只是勤行裡的一名廚子,練好自己的手藝,這就是我的本分,別人吹成啥樣,我也會記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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