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寧靜中行了一陣,前方環境突地一變,一線暗光不知從何處透射進來。隱隱約約照出前方景況,雖是很模糊,但也可分辯出路徑。
這裡竟是叉道交織,地形更是錯綜複雜。腳下的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向遠處無限延伸着,彷彿正被某種極爲神秘的力量懸託而起,生生地浮在空中。
再看下方之景況,竟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三人走在狹窄的石板臺階之上,向下看一眼便不敢再看了。深怕那暗幽深潭之中,會突然竄出兇猛無常的龐然怪物來,一張口便可將大夥兒一口吞了。
藉着四下裡瀰漫着的暗青色的幽光,三人終於走出了石階鋪就的
幽險之地,來到了一處仿如正堂的大廳之中。
大廳內裡擺滿了各種神態詭異的邪魔雕塑,這些塑像分立兩側,大家放步走進來,默數下來,少說也有百來尊。
遙遙地看到衆塑像的盡頭,在那中央蓮臺之上,竟然立着一尊形象生動的雕像。
此塑像倒是長得慈眉善目。對於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它依舊保持着屬於它的淡定,垂眉閉眼,雙手合什,仿若真人一般。
這尊塑像,表面看上去,似是佛像,但經過衆人的細細觀察,卻發現了它隱在骨子裡的那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邪惡之氣。
凌風驚睹此尊塑像,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不祥之兆,連忙釋放眼識,向這尊塑像探查而去。
果然,很快地,他便發現了這尊塑像的詭異來源之處,竟是,在它的額間,竟隱現一隻碧綠色邪光的怪眼!
碧血幽瞳!
竟然又是碧血幽瞳!
發現了嵌在塑像額上的碧血幽瞳,凌風被徹底地震驚了。
他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實在難以相信,那懸於高天之上,仿如一輪暗日的碧血幽瞳,竟然如此真實地出現在這裡!
趙連城和沈浪也發現了這尊塑像的詭異之處,小心地戒備着。
然而,令大家難以想象事竟然發生了!
三人明明暫閉了耳識,卻很明顯地聽到,一串攝人心魂的魔音,正從那尊塑像的幽瞳之中逼蕩而出。
魔音盪出,三人皆感心絃一顫。緊接着,耳膜一陣刺痛,又一波魔音又已襲到,仿如一根尖針一般,炙痛了他們的心神。
三人的驚呼之聲,幾乎是同時發出的。頃刻之間,三人的雙耳之中,都流出了綠血。而他們的動作,都如被唐僧唸了緊匝咒的孫猴子一般,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直到這一波的魔音漸漸消退,三人才漸漸恢復了常態,那種刺耳的痛苦雖然只是暫時解除,但疼痛的感覺依然如蛆附骨,令衆人一想起便心顫不已。
三人終於站起身來,知道這其中的玄機,必然出自於中間那尊詭異的塑像之上,皆對之怒目而視。
沈浪一時怒起,大步上前,欲要打碎這尊塑像。
“且
慢——”趙連城疾而制止。在關鍵時刻阻止了沈浪的憤怒之舉。
現在情況尚且不明,如果冒然打碎這尊塑像,說不定後果會更加嚴重。
凌風剛剛想到這一點時,情況就已經起了突變!
沈浪被趙連城所聊勝於無,正欲退身,卻發現那塑像突然間雙目暴睜,雙手放開,竟似突然間活了過來。
沈浪猛然間被這驚魂一幕嚇了一跳,退後一步,愕然地望着眼前這尊詭異的塑像。
這邊凌風與趙連城也看到了此種險象,皆是大吃一驚。
那塑像暴睜的巨眼,竟似活物一般轉動,瞪着衆人,卻是並不急着暴起攻擊。而是將剛剛放下的雙臂又平肩擡起。其後隨着一聲脆響,只見它身上本就斑駁的漆料已開始層層掉落,竟如靈蛇脫皮一般。
三人已是目瞪口呆,但還未等大家緩過神來,整個大廳之內又現詭象!
一陣奇怪的劈剖聲中從身側傳來,三人回頭看時,又是狠狠地吃了一驚。
原來,在臺上那尊塑像全身掉漆的同時,本自靜立於兩側的塑像羣,也紛紛開始仿效那尊塑像,平舉雙肩,拔落掉身上層層的漆料。
天啊!如此逆天景像,令三人瞠目結舌了好一陣。
“不好,這些塑像快要活過來了啊,大家快跑!——”這次第一個反應過來,並號召大家逃跑的人,居然是沈浪。而他幾乎就在自己的話音未落之際,便果斷地選擇撒腿狂奔。
他這一聲渙散人心的號召,立即崩緊了凌風與趙連城的心絃。見沈浪跑了,都緊隨其扣,走爲上策。
三人跑得快,但塑像羣的反應也不慢。
他們雖跑出一段距離,卻因爲這座大廳實在太長,還未等大家邁開腿跑出幾步,下邊的塑像們已然完成了脫漆的過程。正平舉着雙肩,一蹦一跳地向他們展開了攻擊。
看他們那一蹦一跳,或是左搖右晃的樣子,倒真好似的殭屍與喪屍的結合體。
“媽的,搞什麼玩藝兒!這是什麼個鬼陣法,還要不要人活啊!前頭幾關搞許多鬼鬼怪怪不說,這裡居然還蹲守着這麼多的喪屍!”
凌風心裡已將開設此陣的傢伙罵了個狗血噴頭,但這似乎根本就無濟於事。
塑像裡面暗藏喪屍,這招可真夠損的!
他一邊狂奔如飛,心中卻在急轉着思考對策。畢竟,遇到怪物一味的逃跑,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危局。
他正在胡思亂想間,卻見一個邪塑喪屍正張着血盆大口,動作遲緩地向自己撲來。
幸好這些東西動作遲緩,要不然,大家恐怕早就被他們包了餃子了。
但饒是如此,凌風也不敢大意,慌忙側身讓過。與此同時,手中一道靈芒轟出,正中那邪塑喪屍的腦袋上,立即將這傢伙的天靈蓋敲得粉碎,從中爆出無數綠油油的蛆蟲來。
凌風忍不住一陣噁心,連忙後退。
此時,整個大廳內的上百具塑像,已盡數活了過來。他們表情猙獰可怕,平伸着腐爛的雙臂,一步步地向衆人圍攏過來。
而那具立於中央平臺之上,雙臂平舉,額上有着碧血幽瞳的大邪屍,卻一動不動地立於當地,僅從幽瞳之中發射出一道道碧綠色的暗芒,似是在指揮着衆喪屍的進攻一般。
現在的情況已非常危急,喪屍們揮舞着腐爛程度各自不一的雙臂,呲牙裂齒着向他們撲了過來。
三人雖拼盡全力殺了十幾個喪屍,但面對這些蜂涌而上,悍不畏死的怪東西,還是大感頭痛的。
一路且戰且退,見暫時無法消滅得盡這些喪屍,只得集中火力,試圖在大廳的入口處打開缺口,先逃離此地再說。
好不容易殺開了一條血路,三人相互掩護着向外爭奔。
那些喪屍們又怎甘心到嘴邊的獵物跑了,見他們要跑,那個坐鎮指揮的邪塑喪屍雙臂一震,竟是生生地將自己高壯的軀體凌空拔起,竟然帶領着羣屍緊追而來。
一行人在前邊跑,羣屍在後邊追。這種場面實在是稱得上壯觀而又詭異。
然而,三人的心情卻是糟糕到了極點。本想和這些沒人性的怪物們拼了,可到底還是因爲寡不敵衆,最終還是選擇逃跑。
慌不擇路之下,三人跑過了剛纔所經過的懸空窄道。這種懸空而起的石階小道,剛纔小心地走來,都是步步驚心。而現在在這種急亂奔逃的狀態之下,居然是健步如飛,身穩如磬一般。
再看那些喪屍,在那大邪屍的帶領下,速度竟一點也不慢,緊追不捨。
轉眼已來到幾處分叉路口,凌風跑在最前,也未及辯路,便選擇了其中一條看上去略顯平坦的小道,跨了進去。
誰料,他剛拾腳邁出第一步,便聞轟隆一聲,竟然踩着了一處陷阱,還沒來得及驚呼一聲,便隨着紛下如雨的土塊滑了進去。
趙連城與沈浪見凌風掉下陷阱,心中大急,閃身撲了過來,想要將凌風救起。卻在探目下視之下,看到這處被凌風突然踩陷的地方,竟然不是陷阱,而是一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曲折通道。就好似小孩子玩的滑滑梯一般,蜿蜒着不知通往地底深處的某個地方
當然,凌風也隨着通道的軌跡,不知滑到什麼地方去了。
此時,後邊的喪屍們追得更急了,情況實在是危急到了極點。而眼見凌風下落不明,趙連城與沈浪心急如火,又怎會舍他而逃?
正當兩人拿捏不住應該採取何種方法之時,那些喪屍們已經趕到了。
趙連城再也不做停留,肅顏對沈浪大聲道:“這裡看來是一個出口,事不宜遲,我們都下去吧!”
他說畢,再無二話,便當機立斷地跳下通道。
“呼——”他的身體如一陣疾風一般,迅速消失在沈浪的視線之中。
沈浪也不遲疑,緊隨其後,相繼下了通道之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