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通了, 卻遲遲沒有人接,麥葉心裡突然不安了,甚至開始懷疑這或許不是舒海的電話。
這個號碼是她那晚和舒海在酒店裡時就拿到的, 但是一直沒有打過。
當她以爲電話會提示無人接聽時, 卻聽到了話筒裡傳來舒海的聲音, 她激動的幾乎忘記要說什麼了。
“舒海嗎, 我是麥葉, 還記得我嗎……”麥葉抓着話筒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聲音也如琴絃微顫。
她在電話裡毫不避諱的簡單說了下自己的困境, 希望能得到舒海的幫助……
半個小時後,舒海開着她的那輛灰紫羅蘭色的豪華轎車出現在她的面前。
麥葉看見那像飛船一般的轎車, 懸着的心這才安穩下來, 並像兔子一般的跳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她充滿感激之情的看了看舒海,咧嘴一笑, 說道:“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個城市……謝謝。”
舒海依然是一身時尚的潮服裝扮,只是精神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他用慵懶的眼神看着麥葉,說:“那現在先去我家?”
“嗯, 隨便, 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去處。你真的是上帝派來救我的, 沒有你, 我真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我原以爲聯繫不上你, 也以爲即便聯繫上了你也不一定在這座城市……”麥葉心想也只有去他家了,不然能去哪裡呢。
“那看來咱倆還真是有緣分了, 吃晚飯了麼,要不一起先吃個飯?”舒海打着哈欠問道。
“我已經吃過了,你吃了麼,要不先陪你去吃東西吧。”
“你吃了的話,那咱們還是回家吧,家裡已經在準備晚餐了,回去正好可以吃了,本來想單獨請你吃飯的。”舒海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你家,你家的人多嗎?方便嗎?我怕去了不太好。我去你家,他們沒有意見吧?”麥葉突然意識到去他家會很冒昧。
“沒事,家裡就我一個人住,周媽每天下午來家裡打掃衛生,然後給我做一頓晚餐,她不住家裡,,忙完後她就回家的。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住,喜歡安靜,一個人住挺好的,沒有人煩,雖然會很無聊,但是人多也不見得會不無聊。”舒海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輕叩方向盤。
“那,我去會不會打擾到你啊?不過我會去找工作,希望明天就能找到工作,我就借住一晚。”麥葉非常擔心給舒海添麻煩。
“沒事,家裡房子寬,你愛住多久住多久,我白天也基本不在家,就怕你白天在家會無聊。”
“哦,沒事沒事,我不會無聊的,我可以幫你做做家務什麼的……你看上去很沒有精神,沒睡好嗎?”麥葉討好的關心詢問。
“嗯,忙了一天了,是有點困了,想睡覺了。”
“真不好意思要這樣麻煩你。還有多遠啊,你怎麼住在這麼遠的地方?”
“就快到了,住郊區空氣好啊,也安靜。”
舒海的車子駛出了市區,漸漸遠離了高樓大廈和斑斕的霓虹燈,麥葉心裡居然一點也不擔心,不擔心舒海對自己不軌,也不擔心舒海將自己賣掉。
車窗外已經是黑色的一片了,若是從前她還會提心吊膽,思前想後,現在她已經什麼都看淡了,也似乎什麼都不害怕了,她感覺自己變得更強大了。
她想來找舒海,就一個目的,希望能見到衛天,但她又不敢說出這個請求,怕麻煩舒海,尋思着還是等去了他家再說吧。
正說着,舒海的手機響了,是周媽打來的,問舒海還有多久到家,飯菜已經做好了。
舒海說就快到家了,叫周媽先回去。
車子在一幢兩層樓高的小別墅前停下,麥葉跟着舒海下了車。
別墅裡燈火輝煌,那是周媽給舒海留的燈。
院子裡很黑,麥葉什麼也看不清,她跟着舒海進了房子。
屋內的裝潢是簡約的歐式風格,沒有太華麗的裝飾,也沒有特別的設計。
舒海洗過手,就在餐桌上坐下,餐桌上早已經擺好了飯菜。
麥葉數了數,菜有十二品,有雞鴨魚肉,有蘿蔔白菜,還有兩道甜品。
菜的分量雖然不多,但她還是驚訝舒海一個人要吃這麼多菜。
“你要一起再吃點麼?”舒海用湯匙喝着蘑菇湯,只見他撅嘴請碰湯匙,麥葉覺得這個動作太像西山了,西山也是這樣喝湯的。
麥葉猛的搖頭,說:“不用,你吃吧,我不餓,剛纔吃的好飽。”
“你和誰一起吃的?”舒海說着打開餐桌上的報紙看起來,每天吃晚餐時看報紙是他的一個習慣。
“一個朋友。”麥葉回答。
“什麼名字?”舒海擡頭看了麥葉一眼,又低頭看報紙,嘴裡咀嚼着食物。
“你又不認識,不過和你長的很像,真的。”
“哦,那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西山?”
“你認識?”
“金豹集團的總裁,報紙上能經常看見的。你怎麼認識他?”
“我們從小就認識,小時候是鄰居……”麥葉嘴上說着西山,心裡想着的卻是衛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問舒海,能不能帶自己去見見衛天,但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目的性太強,而始終沒有勇氣開口。
“哦,這樣……前段時間他不是和宋小姐鬧的沸沸揚揚的嗎?怎麼這段時間又悄無聲息了呢。”舒海說着將報紙丟到餐桌一角,夾了一片五花肉吃,並問道,“那你和西山是什麼關係?”
“朋友,朋友,不過不太熟,很多年沒有聯繫……”麥葉尷尬的笑笑,然後趕緊把話題轉移開,問道,“你和知了和丸子還有聯繫嗎?我開始打她們電話都打不通。”
“不聯繫了,怎麼了?”
“哦,隨便說說。好像聽說上次她爸爸來這邊做手術,估計他們現在都回去了吧。那時候我行動不方便,所以也沒有和她們好好聚聚,還真想見見她們呢。”麥葉微笑着說着掩飾之詞。
“上次他們來,我倒是去醫院看了他們一次,不過後來都沒有聯繫了,也不知道他爸爸恢復的怎樣。”
“知了說,多虧有你,要是沒有你,他爸爸說不定已經不在了……”麥葉喃喃的說着討好的話。
可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真正想說的話,所以說起來並不順暢。
她努力說着很多話,想要掩飾自己的心事。
“呵呵,還好,朋友之間,舉手之勞。應該的。”舒海對於自己在金錢上給予知了的幫助不以爲然。
“你真的很樂於助人,心腸好,所以我也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上次那麼熱心的幫我……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謝謝,現在終於能跟你說聲謝謝,感覺真好。”麥葉藉機將話題往衛天身上引。
“謝我什麼?錢?那不是我們約定好的嗎?說了給,就要給的。”舒海以爲麥葉說的是那筆錢。
“什麼錢?是上次要你去幫我查衛天的事情啊。”麥葉迷糊了。
“什麼衛天?衛天是誰?我怎麼聽不明白?”舒海一臉茫然。
“啊——”麥葉訝異的合不上嘴。
他說的錢是什麼?
自己說的衛天,他怎麼會不知道?
那知了說的話是從哪裡得來的,難道自己被知了騙了嗎,還是舒海故意裝糊塗呢?
她的心疑雲密佈。
舒海眉頭緊鎖,也是一臉疑惑的表情,問道:“那個錢,你沒有收到嗎?”
“什麼錢?不明白。”麥葉連連搖頭。
“就是我叫知了轉交給你的錢啊,沒有收到嗎?那天晚上你走後,我去找你,可是沒有找到。也沒有想到,今天居然還能見到你,很意外,真的。”
“爲什麼給我錢?後來我出車禍了,住院了,然後跟西山回家了,上次去醫院做檢查,纔在醫院裡碰到知了,後來她到西山家裡來玩過兩次,然後就沒有和她們聯繫了。沒有聽她說起什麼錢的事情啊。”
“真話?”
“嗯,是的,我說的是真的。”麥葉連連點頭。
“哦,知道了。對了,你說的衛天是怎麼回事?”
“上次我想打探衛天的消息,他失蹤了,但是我住在西山家裡又不方便自己去查,所以就叫知了她們幫忙,後來知了說委託你去查了。然後告訴我,我那朋友在監獄裡,判的是無期。所以,我這次找你,就正是爲了此事,想問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讓我去監獄裡看看衛天。”麥葉心裡着急得很,千言萬語,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好。
“衛天?我不認識啊。你很很重要的人?”舒海摸着下巴連連搖頭。
“啊——那知了她們難道騙我了?”麥葉失聲說道。
“對啊,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知了說衛天在監獄裡?”
“是啊,她說是你去查的,你這麼說的啊。”
麥葉想着自己可能被知了騙了,着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難道,真的沒有嗎?”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沒有。要不我明天去幫你查查?是叫衛天?”
“是啊,唉,這是怎麼回事……有點不敢相信,我居然都當真了。”麥葉現在是心亂如麻。
“沒事,我去查查不就好了,只要查清楚了,不就自然明白了。”舒海顯得異常淡定。
“哦,那謝謝了。可是,知了她們幹嘛要騙呢,爲什麼呢?”麥葉百思不得其解,她是那麼信任她們,沒有想到卻被騙了,難道她們被西山收買了嗎?
她心裡恍然明白過來,怎麼之前沒有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