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宿舍兄弟打完那一架之後,霍依就一個人走到陽臺上,面對外面涼颼颼的天氣,霍依又想起了蘇童,他在心裡發問:她還好嗎?這麼冷的天她知道加衣禦寒嗎?
思緒隨着天氣的漸冷而在一點點加劇,從最初的被迫分手,到後來的不辭而別,再到最後的選擇沉默,霍依的內心裡始終縈繞着對蘇童的掛牽,他曾有很多次忍不住想要給蘇童打電話,可是在腦袋發熱的那一瞬間他控制住了自己,當時的他知道那時的境遇是不容許他聯繫蘇童的,因爲一旦聯繫蘇童就會連累她,因着深愛他獨自擎起了那些充滿思念的夜晚。
那時,霍依想了很多,他的思緒在腦子裡不停地飛旋,可正當他想得入迷時背後的一隻大手打斷了他大腦齒輪的旋轉。
“喂!你在這兒幹嘛呢?”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問。
霍依扭過頭,大吃了一驚說:“你幹嘛呀樑皓?我的魂兒都被你嚇跑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咋咋呼呼的,嚇死我了。”
樑皓說:“男子漢大丈夫,光天化日之下,你害怕個毛啊?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是吧?有道是做賊心虛,快說你犯什麼事兒了?”
“哪有啊?我沒犯事兒,只是剛纔正在想事兒呢,被你那麼一拍,還真的嚇得魂兒都丟了。”霍依解釋說。
樑皓繼續發問說:“想什麼呢?是想蘇童的吧?”
霍依笑笑說:“別瞎說。”
樑皓說:“別狡辯了,我就知道你是在想蘇童呢,承認了吧!”說完,樑皓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霍依,然後接着又說:“其實,我出來就是爲了向你彙報一下真實情況的。”
霍依問:“彙報什麼情況?”
樑皓說:“彙報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蘇童的情況啊!你知道嗎?蘇童可真癡情,在你消失的那段時間裡她每天都圍着我問我是否知道你的原因,她甚至爲了問出原因還威逼利誘我,你算是不知道,蘇童那個小姑娘可不能小視啊,她鬼點子多着呢,那些天她是變着法地給我下馬威啊,就差以身相許和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了,後來再聯繫不上你的時候我向她說了實情,她得知後就開始了大海撈針,爲了找你她的足跡踏遍了S市的每一寸土地,她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地找,還逢人就問,最後,她還找到了你的老家,在你老家那裡她幫了你媽媽很多忙,在阿姨生病期間她精心照料,不僅如此,她還報警,動用一切力量來找你。爲了你,她逃課、違紀、喝酒,她挺癡情的,挺讓人崇拜的,這樣的女孩兒值得你用一生去心疼。你剛剛在屋裡說看到蘇童和一個男生擁抱,我覺得擁抱也不能說明什麼,可能僅僅是出於友情的,也可能是誤會,要想讓蘇童移情別戀我覺得那簡直比登天都難,兄弟,選你所愛,愛你所選。”
說完那番話後梁皓就回屋了,霍依仍舊站在陽臺上一動不動,只是他的內心現在早已飛在了蘇童的身上,他知道蘇童纔是他內心裡最深的牽掛,他也知道在愛情面前該出手時就得出手,因爲愛情不等人,錯過一時就荒廢一世。
想到這,霍依從上衣兜裡掏出手機,對準電話簿,按下撥號鍵,在一陣漫長的“嘟嘟”聲過後,霍依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你好,請問你是?”
“蘇童,是我,霍、霍依。”霍依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一聽是霍依,電話那頭不出聲了,因爲蘇童真的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對話開始,過了好久蘇童才問了一句:“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呀?”
霍依笑笑說:“沒事兒,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回來了。”
蘇童說:“我知道你回來了,在班裡不是見到你了嗎?你都回來好幾天了怎麼到現在才突然想起來跟我說這個呀?”
“雖然回來了,但是我沒有親口告訴你,以前的離開是不辭而別,現在的重逢我可不想再那麼悄無聲息的
了,我想親自告訴你,我——霍依,回來了!”霍依回答說。
“回來就回來唄,還那麼矯情幹嘛?告訴我不告訴我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你還期待着我給你舉辦一場歡迎宴啊?不,俺家窮,辦不起宴會,跟我這樣的人做朋友是出不了風頭的。”蘇童對霍依的不辭而別有些耿耿於懷,特別是霍依跟她分手這事兒在她的心中一直是道坎兒,從不曾跨過。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想讓你給我舉辦什麼歡迎宴,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回來了,對了,還有,明天我們宿舍想搞個聚會,請的都是老熟人,他們特別點名說要邀請你,我希望你能賞光,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吧!”霍依帶着些乞求的口吻說。
蘇童回答說:“明天呀,我想想啊,我——我可能還有——還有約,最近約會有點兒——多,我有些記不清了,好吧,如果明天沒事兒的話我就去赴約,如果有——有約會的話那就對不住了,畢竟辦事要講究個先來後到是吧?呵呵,那行,還有事兒嗎?如果沒事兒我就先掛了,因爲我——我這裡又來了個電話。”在霍依面前,蘇童儘量不表現出自己的真實狀態,她想難爲霍依,所以在電話裡故意講自己的約會很多。
霍依說:“呵,你還挺忙,行,那就看你的時間吧,有空一定要來哦,好久沒聚了,大家都很想你,也包括我。好了,說完這些之後就沒事兒了,你趕緊接電話吧,掛了。”
霍依最瞭解蘇童了,他知道蘇童最不擅長撒謊了,每次只要一撒謊就會結巴,所以在聽到蘇童編的那個看似體面卻實際上很爛的理由後,霍依止不住地揚起嘴角笑了笑,那樣淺淺而又溢滿幸福的笑很久都沒有出現在霍依臉上了。
第二天,蘇童如約而至,並且還打扮得很漂亮,來得很及時,甚至在霍依還沒來到之前蘇童就已經來到不差錢餐廳了,她在那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後霍依等人才陸陸續續地趕來。
一來到不差錢餐廳,霍依就向蘇童說:“呦,某某人貌似來得很早哦,怎麼着?等不急了吧?很想參加我們的聚會吧?你不是說有約會嗎?”
蘇童狡辯道:“我是有約會,而且就——就是在這裡,這不剛——剛結束嘛,我還沒來得及走呢,那既然碰上你們了就給你們一個面子吧,我參加你們的聚會。”在聽到霍依那樣說自己的時候蘇童想破頭皮編了這麼一個謊話,她本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早點兒參加這個聚會以能見到霍依,她壓根兒沒有什麼約會,但是爲了氣霍依,蘇童說了一個既體面而又讓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謊。
從蘇童結結巴巴的回答中,霍依早已識破了蘇童的謊言,但是霍依明白蘇童的要強,更知道蘇童這樣說是因爲什麼,作爲男孩子的他覺得有必要去遷就自己心儀的女孩兒,女孩兒嘛,是男孩兒手中的寶兒,不能惡語相向、不能穢言相加,只能百般呵護,所以,霍依只是笑了笑說:“好,真是我們的榮幸,我們非常歡迎你的加入,來,快進入6號包間,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這樣,蘇童跟着霍依進入了包間,在入座的時候大家一致把霍依和蘇童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蘇童卻故意說要挨着仇然,她說因爲好久沒和仇然一塊兒聚了,可當蘇童剛把那話一說出口就遭到劉君熙反駁說:“我說嫂子,你能不能給人家情侶留點兒空間啊?人樑皓和仇然平常很少有時間在一起,人倆又不是一個班的,你就別當人家的電燈泡了,人家又不像某些人似的,是一個班裡的並且位置還是挨着的,可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哎!”劉君熙故意拉長聲音慨嘆道。
一聽到嫂子倆字兒,蘇童就說:“誰是你嫂子呀?這話不能亂說,稱呼不能亂叫,你還是別多管閒事了,好好管管你自己的嘴吧!”
劉君熙不服氣地說:“本來就是我嫂子嘛,我們老大的女朋友當然是我的嫂子了,”說到這,劉君熙又把
目光轉向霍依並說:“你說是吧霍依?”
霍依回答說:“君熙,別說了,大家好不容易湊到一起趕緊吃飯吧,別說那些沒用的。”然後,霍依拿起筷子就開吃了,席間,霍依只一味低着頭向自己的飯碗裡扒菜,除了跟服務員交流了幾句話以外,幾乎什麼話也沒說。
在那樣尷尬的氛圍下,蘇童也沒有說話。
整個聚會的氣氛很沉悶,整場下來除了劉君熙給大家講了幾個笑話以外,其他的人也沒怎麼說話,就連平時最愛說話的仇然在這次聚會中也表現得相當淡定,除了跟樑皓耳語了幾次外,她什麼也沒說。
“滴滴答”,時鐘過得很慢,但最終最尷尬的時段還是過去了,在把點的菜幾乎都吃個光淨之後,宴會結束了,衆人也相繼散去。
由於心裡有些不悅,霍依並沒有最先離場,他一直靜靜地坐在包間的椅子上,眼睛呆滯地望着前方,像是遭受了很大的失落似的。
過了一會兒,霍依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他被嚇了一大跳,隨即順勢扭過頭說:“喂,幹嘛,嚇死我了,哦,原來是子木啊,你怎麼還沒走?”
李子木回答說:“你不也沒走的嗎,我是來陪你的,剛纔吃飯的時候看你一言不發,我覺得你肯定有什麼煩心事,怎麼了?如果你把我當做哥們兒的話你就說,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霍依說:“看你怎麼說話呢?你當然是我哥們兒了,也只有你最懂我,嗯,今天我是有些不爽,所以在聚會的時候什麼也沒說,很抱歉,影響大家聚會的心情了。我現在心裡最不好受的一件事就是我不知道我現在在蘇童的心目中是什麼位置,我怕她的心目中已經容不下我了,所以一直都開心不起來,你說,我該怎麼辦?”
李子木說:“你感覺你在蘇童的心目中是什麼位置啊?”
霍依回答說:“不知道,我說不好,我總是有一種直覺,蘇童還是愛我的,我在蘇童心目中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但是我又不太自信,因爲蘇童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她總說她有約會,還總說自己很忙,特別是在我面前她總是愛說什麼約會多之類的話,像是在故意炫耀似的,這讓我無法斷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李子木笑了笑說:“你知道女孩兒最擅長什麼嗎?”
霍依搖搖頭說:“不知道。”
李子木說:“女孩兒最擅長僞裝,僞裝堅強,僞裝瀟灑,總是願意向別人炫耀自己的現狀有多好,尤其是在曾經甩過她的男人面前,目的是爲引起對方的注意和嫉妒。”
呆了一會兒,李子木又問霍依:“那你知道女孩兒最不擅長什麼嗎?”
霍依仍舊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子木說:“還是僞裝,女孩兒不善於把僞裝演到極致,她們只注重讓對方羨慕自己從而回心轉意,其實,你知道這恰恰說明了一個什麼問題嗎?”
霍依說:“不知道。”
李子木說:“這說明,這個女孩兒很在乎對方,要是不在乎的話她纔不會想方設法地編些謊話讓你嫉妒和羨慕呢,以我對你們兩人感情的瞭解,我覺得蘇童那樣做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因爲她心裡還深深的愛着你,只不過她的那些奇怪的話是爲了刺激你,也是爲了給你發信號,考驗你是否真的在乎她,女孩子嘛,臉皮兒薄,不像咱們男生似的,有什麼就能直說出來,女孩子總是不按常規出牌,她所說的往往不是心裡所想的,不是有句歌詞叫‘女孩兒的心思男孩兒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我勸你,還是抓緊時間跟蘇童好了吧,人這一生,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不容易,你可要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啊,別給自己的人生增加遺憾,兄弟,我相信你跟蘇童的感情,祝你們幸福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
聽完李子木的話後霍依感覺心裡暢快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