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在班裡一直是個三好學生,學習成績好、思想品德好、身體素質好。是老張一直引以爲豪的驕傲,可是,蘇童竟然也被教務處通報了,於是,老張就把蘇童找來與她談談話。
蘇童膽戰心驚地來到辦公室,做好了一切被老張痛罵的準備,她知道自己給班裡抹黑了,所以在進辦公室的時候簡直比赴刑場都大義凜然。可是,老張看到她時非但沒有劈頭蓋臉地痛罵她一頓,反而搬了一把椅子讓蘇童坐下,然後老張坐在蘇童的對面,不緊不慢地說:“蘇童,最近生活學習各方面感覺怎樣?”
蘇童說:“挺好的,沒事兒,謝謝張老師關心!”
老張說:“有問題就說出來,老悶着會憋出毛病的。”
蘇童說:“沒事兒老師,我真的挺好的。”說着,蘇童還發出了笑聲,她想讓老張知道自己並沒有因爲什麼心事兒而牽絆。
老張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蘇童,你是我老張從教生涯中最優秀的學生,我一直把你引以爲豪,我知道最近你是有心事才被處分的,我上課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你和以前的狀態不太一樣了,你不能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學習中,你的心不在焉,我能看得出來。”
聽到老張那麼說,蘇童趕緊起身並向老張鞠了一躬說:“老師,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張趕緊說:“沒事兒,你趕緊坐下,今天我不是批評你的,我是想跟你好好溝通溝通,我的建議是,如果你實在無法專心那就回家休息幾天吧,我准假,我相信過幾天你會好的。家是一個並不耀眼但很有魅力的字眼,在家裡你能得到你所意想不到的收穫,一切的煩惱都會被家的熱情消失殆盡。好好放鬆幾天吧,過幾天再迎接一個全新的自己。我教你們一天我就會對你們負一天責的,把你這件事處理完了,我也好放心地離開。”
蘇童說:“張老師你要離開?”
老張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說:“是啊,我要離開,自從我接受了劉董事長的賄賂後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配不配做你們的導師,人家常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做老師的,首先要爲人師表,但是我卻濫用職權,還簽署什麼不讓劉君熙同學掛科的協議,從而從劉董事長那裡收受錢財,我真的不配做老師啊,所以,我思前想後,覺得愧對於這個職業,愧對於你們,我必須得離開。”
蘇童着急地說:“張老師,你那樣做不是迫不得已嗎?師母得了那麼嚴重的病,你也是實屬無奈,再說了,那部分錢到最後你不是捐給殘嬰院了嗎?法理不容,情理容,你是一位好老師,請你不要拋下我們!”
老張說:“你不用再勸說我了,樑皓說得對,‘能把貧窮作爲犯錯的藉口,不論生活多麼艱難人總得堅持自己的原則,至少不能丟掉良心。’我以前做的確實不對,我不稱職,哪有資格做你們的老師啊!”
蘇童使盡渾身解數力勸:“張老師,你真的是一位好老師,曾經錯過沒關係,你現在對我們這麼好,我們都不捨得讓你離開。”說到這裡,蘇童不自覺地流出了眼淚。
老張從抽屜裡拿出紙巾讓蘇童擦臉,並緩緩地說:“蘇童,我也不捨得你們,只是我——我真的不夠格去做一名人民教師,我連自己的人生都規劃不好,又怎能幫你們勾勒人生呢?我只想把你這件事處理完了就離開,你別勸了,我以後會常來看你們的。”
蘇童哭得更急了,她想挽留張老師,可是張老師決意要走,無奈,人總是靠自己做出選擇的,別人的勸說只是佐料,參考還是不參考只能靠自己去把握。
在勸說無效後,蘇童就按照張老師所說的,請了幾天假,她也想回去好好放鬆一下,順便調整調整自己的狀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