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晷非常清楚,太一劍宗的劍修,大多數都是說話非常直的人,他們經常會把事情直接說開,不會顧及個人的感受,但這些話說的出,那他們絕對做得到。
面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勾晷並沒有因爲他毫不客氣的話受到影響,反而是點了點頭,然後默默的轉過身,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向着如今被第二皇朝殘餘力量佔據的五州之地飛去。
幷州的邊界,周狂看着不遠處的那座小城,回頭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幷州軍,沒有派人前去叫陣,也沒有多浪費口舌勸降,直接便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殺!!”
伴隨着前方几名幷州軍武將的一聲戰吼,身後所有的幷州軍將士,也齊聲發出了一聲足以讓山河破碎的戰吼。
在幷州軍的戰吼聲中,前方那座小城,包括小城周圍的地面,發生了輕微的震顫,似乎在下一刻,這座小城就會土崩瓦解。
可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鐵血煞氣從頭上爆發開,迅速的凝結在城頭上,覆蓋了這座小城的所有位置,將之染成了一片血色。
站在幷州軍後面,遠離鐵血煞氣影響,莫河看到那被鐵血煞氣覆蓋的城牆,心中不得不感嘆第二皇朝的底蘊深厚,暗中竟然培養了如此多優秀的統帥。
之前在幷州,已經被自己斬殺了一位武帥境界的強者,而現在幷州和安州的邊界,又是一位武帥境界的強者,似乎還是那種擅長守城的統帥。
在鐵血煞氣的附着下,原本彷彿在一聲戰吼之中便會轟然倒塌的小城,又重新穩定了下來,緊接着,在城頭之上,忽然間飛起了一片黑壓壓的箭雨,向着城外的幷州軍射來。
幷州軍周圍的鐵血煞氣在周狂的操控下,迅速的翻滾起來,形成了一面血色壁壘,擋在落下的箭雨之前。
“兵家秘術,軍行,疾衝!”
頂着這面血色的壁壘,周圍的鐵血煞氣再次翻滾,將幷州軍整個籠罩,隨後周狂腳步移動,猛然間開始向着城衝去,似乎企圖直接用一次衝鋒,衝破眼前的小城。
可還沒有衝到城門前,周狂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座小城之之中,突然射出了一道粗壯的血色光芒,在光芒包裹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根百米長的巨大箭矢,帶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向着幷州軍射去。
這種箭矢,莫道在血烈關戰場上見過,那是天工學派打造,專門用來對付妖族的。
面對這根粗壯的箭矢,周狂絲毫不敢硬接,只能帶領着幷州軍,在前衝的過程之中猛然間一個轉折,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根巨大箭矢。
百米長的巨大箭矢籠罩着一層紅光,最終落到了距離幷州軍很遠的一座小山上,一箭將那座小山崩碎,隨後又沒入了後面的一座山,同樣將之轟碎。
接下來,幷州軍和守城的軍隊,就在莫河的眼前展開了一場並不精彩的攻防,即便幷州軍的攻勢再兇猛,守城的第二皇朝殘餘勢力的將領卻始終都沒有露過面,每到關鍵時刻,就會動用剛纔射出的那種箭矢。
一直等到戰鬥進行了一個時辰的時候,當幷州軍再次衝到城牆之前,這一次城內並沒有射出那種威力巨大的箭矢,而是直接打開了城門,伴隨着一道血光,大量的軍隊出現在城門口,向着已經衝進的幷州軍發起了進攻。
“退!”
看着眼前數量龐大的軍隊,原本已經衝近的周狂,毫不猶豫便選擇了撤退,自己帶領的幷州軍和眼前這支軍隊相比,數量差距實在太過懸殊了。
周狂這個時候想要後退,可已經和他耗了一個時辰的第二皇朝大軍統帥如何能讓他輕易的走脫,毫不猶豫的便追了上來。
“殺!”
一聲嘹亮的戰吼聲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承受戰吼的,卻成了周狂和他麾下的幷州軍。
在這一身戰吼聲之下,一些靠的最後的幷州軍將士當場身軀一僵,然後倒地不起。
站得足夠遠莫河,看到戰局瞬間逆轉,剛纔一次次發動衝鋒的幷州軍將士,現在突然變成了被追逃的一方,莫河立刻行動了起來。
運轉體內的靈力,莫河硬生生的擡起了自己身邊的一座小山,然後奮力將這座小山扔下了第二皇朝的大軍。
這種對付鐵血煞氣的辦法,莫河前幾天才見過那幾名純陽修士用過,而在血烈關戰場,妖族也使用過這種方法。
用這種方法對付鐵血煞氣雖然有些效果,但效果着實不怎麼樣,而且還非常的耗費靈力,只是看着視覺效果比較嚇人。
看着頭頂落下的一座小山,第二皇朝大軍的統帥知道這是有修士出手,阻止他追擊幷州軍。
操控着鐵血煞氣,將頭頂落下的小山擊碎,第二皇朝的統帥停住了腳步,帶領着大軍撤退回小城之中,完全沒有絲毫的戀戰。
安穩退回來的周狂很快就來到了莫河的身邊,他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目光看着那座小城,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短時間攻破這座小城。
不提其他的因素,光是守衛這座小城的第二皇朝的統帥,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手,統兵的風格實在是太穩了。
和對方攻防了一個時辰左右,周狂最後半個時辰的時間,故意發起了多次進攻,並且用上了一些消耗頗大的兵家秘術,就是想誘使對方出城,讓自己起碼能夠一探虛實。
結果對方根本不爲所動,明明有着巨大的兵力上的優勢,卻一直到周狂準備退兵前的最後一次衝鋒,這才把握住時機,出城果斷迎擊。
對付這樣的對手,哪怕周狂智計百出,對方只需要一味求穩,絕不貪功,採取防禦的姿態,在兵力佔據優勢的情況下,周狂很難勝過對方。
而距離第二皇朝殘餘勢力舉行稱王大典,只剩下了一天多的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周狂無法勝過對方,也就無法阻止第二皇朝殘餘勢力稱王大典的舉行。
一天多的時間只是轉眼即逝,眼看時間將至,在經過了數次的努力,周狂最終還是沒能攻破眼前的小城。
“周將軍,你已經盡力了!”看着周狂不甘的眼神,莫河出言安慰了一句。
聽到莫河的話,周狂輕輕的搖了搖頭,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轉過了身,看向了天邊即將升起的太陽,估計第二皇朝殘餘勢力的稱王大典,現在正在舉行。
事實情況和周狂想的差不多,在殷州一座府城內,屬於第二皇朝殘餘勢力的重要人物,除了守衛幾處邊界的幾位統帥之外,其他人都已經等在這裡了。
伴隨着天邊的太陽灑下一縷晨光,即將要稱王的勾稷,身着盛裝,緩緩向着準備好的祭臺走去。
在走向祭臺的過程中,一道道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迎着這些目光,勾稷從容不迫的一步步向前,最終登上了祭臺,開始在禮官的指引下,完成一步步的儀式。
距離舉行儀式處相隔比較遠的一座閣樓上,勾晷正站在窗前,看着那正在舉行大典的地方,目光始終都在正在完成一步步儀式的勾稷的身上,一刻都沒有挪開過。
站在他身邊的聞若看着勾晷,卻沒有出聲打擾,她現在非常瞭解勾晷心中的那一絲失落。
勾晷對於成爲人皇有着很濃的興趣,他也從來沒有掩飾這一點,即便他有更好的選擇。
勾晷自己也非常清楚,相比於成爲人皇,死後步入神道,修煉成仙纔是自己最好的選擇,讓他自己來選擇的話,他也會選擇修煉成仙,可心中的那一絲失落卻是在所難免的。
看着儀式一步步順利的進行,勾晷終於移開了目光,轉頭看着身邊的聞若問道:“皇朝那邊還在進攻嗎?”
聽勾晷的話,聞若立刻回答道:“雪州和星州邊境還在交戰,安州和亙州現在暫時停止了。”
“皇朝的大軍呢,還有多久會到達?”勾晷繼續問道。
“最多三日,皇朝大軍就能到達幷州,若是他們準備從鄰近州府同時發起進攻,五日之後,便會開戰。”
“五日!”勾晷輕聲念出這兩個字,目光再次回到了正在進行儀式的勾稷身上。
稱王大典的儀式並不複雜,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簡單,現在差不多已經進行到尾聲了,勾稷正在大聲誦讀着祭文,宣告着自己繼承正統的成王之志。
在祭文誦讀完畢之後,所有參加稱王大典的第二皇朝殘餘勢力的重要人物,一起對着完成稱王大典的勾稷躬身一拜。
與此同時,在整個五州之地的天空上,亮起了一片璀璨的金光,垂落下無數的光點,落到那些普通百姓的身上,頓時讓他們感覺精神一陣,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站在幷州的邊界之處,莫河和周狂也看到了天空中亮起的金光,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代表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