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心有餘悸地總算擺脫了被坑的那些人,何蔚有真嗔怪地對姐姐吼着:“姐啊,你可別被那些幻像牽扯了自己的情感了,看你剛纔傻傻的樣子,可把我嚇壞了,我還真怕你留在這裡給他們陪葬呢!”
何軼的心情不太好,她擡眼看了看妹妹:“你不都說了嘛,歷史既定,很多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就算我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焚書坑儒已成事實,這些人,註定是要死在這裡了!”
再說了,那真的只是幻像嗎?如果只是一個幻像,爲什麼她們體會得那麼真實,而且,真的會受傷,會害怕?
何蔚攏了攏姐姐的肩——天下間多少女人盼着有個男人能對自己愛得感天動地,愛得死去活來,愛得轟轟烈烈!秦始皇對姐姐的可,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橫跨了兩千年的時間裡,這個男人爲了她的姐姐何軼做了那麼多的大事,很難用單純的對與錯來衡量它們,但,這麼多的人命和起幸福就這樣因爲自己被活生生地斷送在自己的眼前,如果換作是她,想必也是會很難過的罷?
愛,如果到了極致,如果走到了極端,真的就會讓人有可怕的感覺了——比方說剛纔的坑人場面,真是有蠻悚人的!
姐妹倆相互挽扶着往前走去,“姐,你說前面還有什麼在等着我們呢?”
看看現階段眼前的情況,何蔚覺得她們應該沒那麼快回得去,並徵求身邊姐姐的意見。
說真心話,何軼是真的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大的艱險等着自己,只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何蔚撫着姐姐的手:“好在,瞑瞑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幫助我們,不管有多大的艱難險阻,驚嚇過後,我們都還能全身而退!”
何軼也點點頭:“我們現在是以一個二十一世紀來者的身份在這裡生活,所以,在我們看來,所有的這一切都已經是註定好了的,不可能再發生改變的,其實,在我們二十一世紀的生活中,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個未來世界的歷史也看到了我們走過的路?”
何蔚也有同感:“就是說啊,不知道我們那些事是不是也已經是歷史既定的事實了,還有沒有可能改變?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知道這個秘密的話,我一定捨身去求證!”
她有了現在這段經歷,對自己剛纔提議的事情真的是信心滿滿了,如果有機會的話,要好好誆那個劉大小姐一筆錢去研究這個事情纔好——與其這些錢被她花天酒地地亂花掉了,不如獻給偉大的科學事業來得強!
“蔚兒,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何軼雖然不能像妹妹一樣感應到對方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看看她現在的樣子,憑藉她多年當姐姐的經驗,她知道,這鬼丫頭現在心裡想的準沒什麼好事。
何蔚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姐,你還說你感應不到我的想法?纔剛開始動歪腦筋就被你點破了!”
兩個人正說着,突然腳下一空,雙雙找不到重心了,姐妹倆都忍不住尖叫出聲……
何蔚下意識地抓緊了姐姐——就算是死,姐妹兩個能死到一起也好,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真是悚人得很啊,明明看得那麼清楚,明明是那麼踏實地踩下去的實地,怎麼就空了呢?
耳邊呼呼的風聲和急速下墜的感覺讓姐妹倆都漸漸失去了知覺:好吧,老天爺,也不差這一次了,看看這次你又要把我們怎麼樣了去!
何蔚爭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和她一起掉下來的姐姐。
看來,也不怎麼高嘛!要不然早就摔成肉泥了,哪裡還有理智來找親人?她現在不怕自己即將面對的會是什麼樣的考驗,她就怕就此與姐姐分開,彼此再也找不着了。
不過,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一看就知道是晚上,月亮也不是很皎潔,照得到處都是濛濛朧朧的,所到之處,留下一些隨你想象的空間,比不照的時候還悚人!何蔚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所以不敢大聲呼叫,怕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不但找不到姐姐,還有可能爲找姐姐的過程添麻煩,所以,她努力地睜了睜眼睛,讓自己在最快的時間內適應眼下的環境,能最大限度地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最好能在再次睜開眼睛的同時就看到姐姐躺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遺憾的是,她失望了——目光所及之處,什麼都沒有!真是好奇怪啊,明明踩空失重的時候她們的手還是緊緊抓在一起的,怎麼就在這個過程中給鬆開了呢?她試着往前走了幾步——還好,每一步都踏踏實實地,沒有再踩空的趨勢。
她每前進幾步就把四周能看到的範圍都搜索一遍,希望能看到姐姐的身影。
遺憾的是,她感覺走了很遠的距離了,卻還是看不到任何希望,而且,她遠遠地似乎聽到一陣隱隱的哭聲,聽得她一陣毛骨悚然:這是什麼情況啊?
仔細地聽了一下,似乎是個女人在哭?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嘛!不是男人吼就是女人哭?這世間的人真有那麼多委屈嗎?再說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就能解決問題嗎?既然哭解決不了問題,那又何必哭呢?
想想,自己還不具備幫人家解決問題的能力,還是不要驚憂人家的纔好!想着,並掉頭與那聲音相背
離的方向走去——天知道那是什麼人、受了什麼委屈!自己都一身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還是走開的好!
可是,爲什麼明明是往與哭聲相背的方向走,耳邊的哭聲卻越來越響了呢?甚至近得似乎就在她的身邊?
何蔚不期然地嚥了幾口口水——老天爺,我跟她往日無仇近日無怨,扯上我做什麼啊?
看來,想走是走不掉了!那麼,就直面吧?那麼厲害的淫魔都解決了,還怕一個冤死的女鬼?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脊,以此來增加自己的信心。
那聲音確確實實地響在她的耳邊了,似乎就橫擋在她的面前一般。
何蔚克服心中強烈的恐懼感,狀着膽子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看電視的時候,如果真心有鬼,好歹也有個影子在人面前晃來晃去吧?她現在面前明明就是什麼都沒有呢!所以,她也就不客氣了!
對方的回答讓她差點沒把眼珠子掉下來:“我是來自衆宮女頭上掉落的青絲!”
這是什麼意思?好在何蔚還是玩文字出身的,知道青絲是頭髮的一種別稱,而且是對女人的頭髮的一種曖昧的稱法。那又如何呢?這東西居然說自己是女人頭上的頭髮?
真是費解呢!頭髮也可以成精嗎?
頭髮精?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這又是個什麼新鮮的玩意?看情形,對方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而且,從它現在的弱弱表現來看,她似乎也不具備傷害他人的能力?
“懇請姑娘爲我們作主!”那聲音悲悲切切地,似乎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何蔚蒙了——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還有能力救別人?更何況她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去尋找姐姐的下落,在找到姐姐之前,她沒有心思做其他任何事情。
“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不肯幫你們,實在是我現在沒空!”何蔚說着,心裡卻彆扭得要命——一個人,居然跟一把掉落的頭髮在說話?而且對方居然在讓她幫它們作主?這算什麼事嘛!
“姑娘是要尋找玉房公主嗎?”對方居然知道她最緊要的事情?
“是啊,我和姐姐走散了,我必需得在第一時間內找到她!”何蔚心裡想着,既然對方有這個能耐,怎麼還需要她一個凡人來幫什麼忙呢?
那東西似乎又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說道:“玉房公主現在被關在一間密室裡面,如果姑娘解不開我等的結,她是放不出來的!”
何蔚一聽就火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嘛!它們既然有能力綁住姐姐何軼,怎麼沒本事解除自己身上的結呢?居然想到綁架她姐姐的事情來要脅她?這算是什麼事!
“留着你們綁我姐姐的本事和時間,你們身上那些個結不早就解開了嗎?”何蔚想到姐姐居然在她們手裡綁着,心裡對她們的同情少了許多:在她的心裡一直認爲宮女丫環之類的是封建社會裡最弱勢、最值得同情的羣體,沒想到這羣宮女的頭髮居然都敢做出這麼囂張的事情?
她不想再跟對方咯索,一甩衣袖就準備走人——她還真不相信了,自己會沒辦法從這些頭髮手裡把姐姐救出來!
頭髮們急了:“姑娘,如果你知道我們的來歷,一定不會就這麼沒良心地離開了!”
這叫什麼話?那把頭髮居然罵她沒良心?
她好以整暇地停下來——那就聽聽吧?說不定能從中找到化解這件事情的辦法。
“我們是這些年裡冤死在後宮裡的女人們頭上的青絲!”那聲音解釋說。
何蔚滿頭的頭髮瞬間像一根根豎起來似的麻了起來:“後宮裡的女人的頭髮?”真是拗口啊!那麼多女人的頭髮,那得結成一個多大的結啊!再說了,怎麼有可能把這麼多年裡女人的頭髮都結在一起呢?
那些頭髮們現在不跟她糾結了,繼續說道:“千百年來,朝代更迭之下,英雄帝王輩出,他們的背後有多少紅顏國色抱怨而終啊!還有那些在宮中各派權利之戰中冤死的宮女們,她們心裡的怨氣也無處可發,並日積月累下來,在一個極陰之日的極陰之時,我們就出現了!”
何蔚更不解了:“你們不想存在在這個世上嗎?”人說螻蟻尚且偷生呢,這麼有靈氣能看透人心思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自尋死路、找人把它們給解除了,然後讓它們不能再繼續存活下去?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我們每存在多一年,身上的怨氣就會多一分,然後就會多一個枉死的女人,可每多一個枉死的女人,我們身上的怨氣就會多一重,我們身上的怨氣每多一重,我們自己的負罪感和怨氣就會多一重,這種感覺其實很不好受,我們只想輕鬆一些,哪怕輕到我們不存在的份上!”那東西的聲音里居然充滿了忠誠?它們是真心不想活了嗎?
雖然何蔚還是有些想不通,但她還是想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把它的結給解了:“這麼說來,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解開你們的結呢?”
“我們的結,在玉房公主身上。”對方倒是不迴避。
何蔚一聽這麼說,心裡就緊張起來了,立馬警覺地問道:“你們的結在我姐姐身上?你們想把我姐怎麼樣?”
“不是我們要把她怎麼樣
,只要她能解了自己心裡的結,我們也就自然被結開了!”那些頭髮結們說道。
何蔚又鬱悶了:什麼嘛!她姐姐身上居然有這麼多的心結沒解?她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經歷了些什麼事情所以纔會有那麼多的心結?
再說了,她們不是說要姐姐打開心結嗎?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些傢伙的讀心術又來了似的:“你和玉房公主神似得如同一個人,有些事情,她想不通,你卻可以幫她實現,這樣一來,事情就會發生改變,她的心結也就會隨之打開的,所以,請姑娘一定要幫忙纔好。”
何蔚心念一轉:“好吧,你們帶我去見我姐姐,有些話我問過她以後再說!”
現在,最緊要的事情還要和姐姐見面。
見到姐姐以後,可能很多事情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請姑娘隨我們而來!”那些頭髮們說完,何蔚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得像螢火蟲兒似的光點——她們是頭髮?在這黑乎乎的夜裡自然是看不見的,現在爲了給何蔚引路,不得不使用渾身解數讓自己亮起來。
何蔚大着膽子跟在它們的後面——雖然知道那些東西暫時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可是這些光景是真的蠻嚇人的。
不多久,在一間裡面閃爍着微微光線的房間門前,那東西停了下來:“姑娘,玉房公主就在這裡面,請進去吧!”
何蔚雖然很不願意一個人這樣子穿越到這個莫明其妙的,但她也更看不得姐姐一個人在裡面受着罪。
何蔚推開房門,看到只有姐姐在裡面。
若大的房間裡,何軼一個人縮在角落裡,顯得更加弱小孤單,看得何蔚眼淚吧嗒吧嗒地往外迸,忍不住撲了過去:“姐,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待着?是什麼人把你弄過來的?”
何軼的精神還好看,看到妹妹過來,趕緊站起身來迎着她將她抱了個滿懷:“蔚兒,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看她答非所問,何蔚繼續堅持自己的問題:“你是怎麼被關到這裡的?”
何軼搖搖頭,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又像是想了半天找不到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一睜開眼睛就到了這裡,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不曉得你的處境是不是會比我更糟糕,看來,是我想多了!”說完,她自嘲地笑了笑,不過,很快,焦急的神色又露了出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是什麼人引你過來的?”
這門是從外面鎖上的,之前她費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跑出去,看看外面黑燈瞎火的,如果沒有人引路,妹妹是不可能那麼順利地找到這裡的,就算找到這裡來,也打不開門,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她不但來了,還進門來了!這一點,讓何軼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姐姐的問題讓何蔚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纔好——她要把事情的原委說給姐姐聽嗎?
剛纔那些頭髮說了,問題的癥結是在何軼身上,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何蔚剛纔的經歷,不知道對她解開癥結有沒有幫助——沒幫助也就算了,何蔚最怕的就是這些事說出來反而幫上倒忙,那豈不是更冤枉?
正在她猶豫着要不要跟姐姐說出實情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聲,一羣太監打扮的人圍着一個威風凜凜但漂亮不可方物的女人闖了進來。沒等那女人開口,爲首的太監已然狗仗人勢地嚷開了:“好你個夏玉房,還真長本事了!”
那個漂亮女人的來頭顯然不小,稍微擡了擡手示意,那狗屁太監就閉上了他那張讓人討厭的嘴——看這架勢,這是宮裡哪宮得寵的娘娘帶着一羣心腹太監來鬧事了?
姐妹倆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不可能先發制人,她們根本連對方是誰、跟她們有什麼過節都不知道。
那在,那女人很快就如了她們的願,“夏玉房,本宮不管你有什麼分身之術,只要是本宮討厭的女人,就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真是個自大得自以爲是的女人!何蔚和何軼不期然地想到了一塊兒去了。
“我根本不認識你,哪裡來的讓你討厭?”何軼不以爲然。
“你佔據了贏政的心!這就是最大的跟我過不去!”那女人又自以爲是的嚷開了。
何軼真心有些覺得無可奈何:“娘娘,我已經早就離開了他的身邊,根本不存在跟你搶贏政!”
那太監扯着鴨公嗓又嚷起來了:“大膽!居然敢直接皇上的名諱!”
何軼撇了他一眼——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傢伙,活脫脫的勢利眼!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麼受得了這奴才的!如果哪天她自己落難了,那狗太監爲了自保,少不了第一個跳出來咬她。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你這纔是對本宮最大的諷刺!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連不跟本宮搶的心都沒有卻都能把本宮的男人的心帶走!你這纔是存心跟本宮過不去!”
說到後來,她的情緒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自己整個人都有點跟市井潑婦無異——誰說宮裡的女人就一定比市井的女人高大上到哪裡去了?平常婦人頂多不過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情,說到底受到傷害的人也只是她們自己,但宮裡的女人們若是撒起潑來,招招要的都是對手的命,一個個狠毒得跟什麼一樣的,完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