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蔚直覺地反應就是往帳蓬處跑,還不忘記回頭叫阿豐:“下雨了!先進來躲一下再說!”
誰知,阿豐卻興奮地彈起身來,像發現新大陸似地喊起來:“何軼,是你嗎?你聽到我的話了,你哭了嗎?是這樣的嗎?何軼,你說話啊,你回答我!”
何蔚被他這話唬得一愣,很快又釋然了:也許,她的姐姐,他的愛人,他們的何軼,真的將這一腔柔情都化作了細雨灑向了他們!
阿豐的噴嚏聲提醒了她現實的情況——那傢伙不要感冒了纔好!這荒山野嶺的,可是連藥都抓不到——她也不像他那樣懂得用草藥!
想到這裡,不由分說地拉着他往帳蓬的方向走去……
阿豐被她拉着,心不甘情不願地移着腳步,目光還四處搜尋着希望能有所發現……
還沒進到帳蓬裡,已經是雲過雨歇了!
阿豐這時更是停住了腳步不肯再移了,堅定地對何蔚說:“你說得對!她一定就在這裡!她哭了,她看到我們兩個,她哭了!”
何蔚心裡雖也跟着泛了疑,但更多的,她認爲那有可能只是一場過雲雨!
何蔚儘量讓自己的心身放輕鬆——她知道,傷口癒合的速度跟心情的好壞也是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的,而有些事情,卻是急也急不來的——所以,她儘量悠閒地啃着手中的野果,欣賞着美麗的山林之景……
她觀察過了,這個山谷的正前方是一個懸崖,崖下是另一片巒蠻起伏的山脈,左右延伸開去,後面有一塊凸出的岩石,伸展開來,剛好像一個祥門大開的房間,而他們則將帳蓬移到了那天然的房間裡……
阿豐雖然不是什麼窮苦人家的孩子,不懂得尋常人家生活的柴米油鹽,卻也像模像樣地將附近能搬動的石頭移進來,一番佈置下來,居然也有桌有凳,有椅有牀,又將那搭建帳蓬用剩下部份的料子做了桌布,牀單和被單——這一看來,居然有些家的味道了,有點怪的是那座帳蓬——男女有別,阿豐想得周到,將何蔚的牀位弄在裡面,自己則住在她的小帳蓬外,當她的守護天使!
何蔚突然想到: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沒有和那個秦始皇曾經有私遊於此呢?
她的眼前甚至浮出一副絕美的圖畫來:姐姐和始皇帝相親相愛相攜於此處遊玩,身着古裝的、端裝秀麗的姐姐,依在高大威猛、君臨天下的秦始皇身邊,一邊細品始皇帝的帝王之愛,一邊指着山巒說:“阿政,將陵墓修在這裡吧!”然後,秦始皇寵愛地拍拍她的頭:“就依愛妃的意!傳旨:孤王陵寢就建在此處!”
何蔚突然又被他話裡那句“愛妃”給刺得痛了一下——是的,她的精明幹練的姐姐,到了兩千年前的地方居然只能做人家的妃?
突然又覺得好笑:這一切只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地胡思亂想罷了,也許,她的姐姐在秦朝做的是始皇帝的正牌皇后——也不對,史書記載的:秦始皇這輩子都沒有封過哪個女人爲他的皇后!
也就是說:何軼要是真有穿越過去了,她能做到的、又有做到的,只不過是連史書都沒有記載的、咸陽宮裡三千佳麗中的、默默無聞的一個!
不過,始皇帝再怎麼花心好歹也是給了何軼一生的愛,死後甚至同穴而眠;而那個不知好歹的阿豐,負心既然負到變相謀殺——突然地又想到,如果21世紀也是一個可以一夫多妻的社會制度,阿豐會不會也學古人,同時娶了何軼和劉敏?若真是這樣,這大小老婆的順序又怎麼訂?家庭實權又該如何來分?
正自這樣天馬行空地想着一些有的沒有的,卻見阿豐從不遠處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氣喘吁吁地喊:“何蔚,快,快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