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回答我,我沒有死對不對?”
舒萱用強烈的視線盯着護士,護士整個人被她看的發毛,於是開口道:“嗯,你沒有死。”
那是一種從毛孔裡散發出來的激動,以致於舒萱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護士以爲舒萱出了事情,結果在看到心臟儀上面快速跳動的數字後,護士發現舒萱無非是太過激動罷了。
她沒死,她竟然沒死,老天爺終究對她是公平的!
舒萱的瞳孔微微放大,即使身上的傷口令她疼痛無比,她也感受不到了,掀開被子立即下牀。
雙腳踩在地上,從傷口傳來的痛感提醒着她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爆炸、顧沁宜、刀子、鮮血、死亡,這些都是她親身經歷過的,而在最後的時刻,顧沁宜拋棄了她,左尹也拋棄了她,所有人都拋棄了她。
激動之後就是無比的恨意從心底裡涌上來,舒萱打開病房的門出去,她只見古月陽坐在輪椅上,而舒元希在背後推着輪椅,他們是要……出院?
正要跟上去,背後卻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舒萱,你醒了?”
……
舒元希在古月陽的背後推着輪椅,舒萱猜的沒有錯,他們的確要出院。
距離廠房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天。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誰開車想撞舒元希,古月陽推開了舒元希,後來他倒在了血泊中,但幸好撿回了一條命。
車子撞斷了古月陽的三根肋骨,每一根都是要命的所在。
舒元希這七天裡一直在想,如果古月陽沒有推開她,那麼自己可能沒有古月陽幸運,會從這個世界離去。
離開醫院後,舒元希只見顧書裡和百合開車已經在外面等着兩個人了,念洋也來了,他身上的疹子已經完好了。
看見古月陽和舒元希,念洋撅着嘴巴對古月陽道:“爹地,你真的很遜哎。”
古月陽的身體上裹着的全是紗布,臉上還有些殘餘的淤血,浮腫未完全退下,所以這會兒看起來就跟以前的他是兩個模樣。
“你在嫌棄我?”古月陽看着念洋道。
念洋想了想,說:“雖然你看起來很遜,但誰叫你是的我爹地呢,那麼爹地,你這幾天沒有哭鼻子吧,我這麼小,都知道不能和別人打架,你跑去跟別人打架,弄了一身的傷回來,還讓媽咪照顧你。”
念洋撅着嘴巴,彷彿對古月陽很不滿,但古月陽明白,念洋這是在心疼他。
孩子心疼父親,嗯,他很知足。
上車之後,舒元希和古月陽坐在後座,百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念洋只能委屈一下,被百合抱在懷裡。
百合從前面的後視鏡裡掃了一下後面的舒元希,開口道:“你們兩個人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話是對舒元希和古月陽問的,沒辦法,雖然舒元希恨古月陽,但在她的心裡愛比恨更多,所以在古月陽撞車的那一刻,她就發誓如果這次古月陽能醒過來,她就嫁給古月陽。
在醫院裡,她每天都在古
月陽耳邊重複着要嫁給他的話,古月陽當時昏迷了一天一夜,生命體徵有好幾次都處於零點的狀態。
但好幾次,又都搶救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舒元希在他耳邊說那些話的緣故。
而舒元希重複的那些話,包括顧書裡、百合在內,連同醫護人員都聽到了,所以這會兒古月陽出院,百合纔會問這麼一句話。
舒元希擡眼,她餘光微側了一下古月陽,說:“你來決定吧。”
古月陽眼底閃過些不明的情緒,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在別墅前停下,古月陽重新坐上輪椅,舒元希推着他進去。
將古月陽和舒元希安全送到別墅,顧書裡和百合便要離開,離走前,百合對着舒元希眨眨眼睛說:“元希,雖然我結婚了不能當伴娘,但你們兩個結婚千萬不要忘記打電話通知我,明白嗎?”
“嗯。”
顧書裡和百合離開之後,古月陽要上樓,但輪椅沒有辦法推上去,所以只能由舒元希架着他的肩膀上去。
兩個人的身體緊貼着,即使隔着衣衫,舒元希也能感受到從古月陽身上傳來的滾燙之意。
好不容易上了樓,舒元希來到房間,正要讓古月陽平躺在牀上,然而在古月陽躺在牀上的那一刻,古月陽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拽,舒元希被壓在了他的身上。
從男人的身上傳來些許藥水的味道,但卻不難聞,舒元希皺了皺鼻子,正要起身,身體一翻,卻轉而被古月陽壓在了身上。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舒元希能夠聽見自己不平穩的心跳聲,她看向古月陽的眼睛裡,只見他的幽深的眼底閃動着些許的火苗,是慾火,嗯,慾火。
古月陽身體微傾,附耳對她道:“這幾天你一直不怎麼跟我說話,是在躲我?”
他說話時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邊,就好像有很多小蟲子在四處亂咬一樣。
舒元希避開他的目光,道:“沒有。”
“沒有?”古月陽又道:“沒有爲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只是什麼?”
舒元希沒答話,轉而道:“你腿上的傷還沒有好,這樣的姿勢會導致你雙腿的血液不流通。”
古月陽沉默片刻:“其實我的腿早就好了。”
“嗯?”
“我只是覺得被你一直照顧挺好,所以就假裝腿沒有好,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話落,舒元希看着他的眼睛,發現他眼底漆漆一片,目光再由他的眼睛看向他的雙腿,發現他的雙腿撐在牀側,一點兒也不像剛纔上樓的時候痠軟無力。
所以,他真的在假裝?
正要說話,古月陽忽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口說:“這幾天我發現你一直心不自焉,是不是後悔跟我說那些結婚的話了?”
“當然……不是……”舒元希道。
“既然不是,那麼爲什麼躲我?”
“我……”舒元希重新看向
他的眼睛,既然他都問到了這個地步,那麼她說出來也無妨。
“古月陽,我既然答應要跟你結婚,那就絕對不後悔,然而我怕了,怕結婚之後你又像從前那樣對我,或者身邊有很多女人在招惹你,就算你現在不動心,那麼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等我老了呢,還有……”
舒元希的話還沒有說完,古月陽便打斷了她。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傻子,我把命都獻給你了,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對別人動心嗎?就算你老了,我也只要你,只有你,纔是我這一生的救贖。”
那類似誓言一般的情話出口,舒元希忽然回不過神來。
而就在此時,古月陽又咬了她耳朵一口,說:“元希,我好想你,不如我們現在來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嗯?”
所有的心結敞開之後,聽到他說這種飽含情慾的話,舒元希只覺得那隻被他咬過的耳朵忽然燒了起來。
“念洋還在樓下……”舒元希說。
“沒事,有保姆看着,而且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念洋聽不見。”
整個身體都好像被那隻耳朵傳染了似的,舒元希聽着古月陽的那些話,兩頰滾燙,還要再說些什麼,古月陽突然覆上了她的脣,脣舌交纏、輾轉反側。
“嗯啊……”
衣服被全部退下,在古月陽進入她的那一刻,舒元希的嘴裡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喟嘆來。
以前的她從來不會迴應他,而這次……
兩個小時以後,古月陽終於放開了舒元希。
舒元希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要去洗澡,古月陽卻抓住了她的手腕,要和她一起洗,舒元希不願意,然而古月陽卻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現在舒元希知道了,古月陽不僅腿好了,而且還能抱起她。
想起之前她喂他吃飯,幫他擦拭身體,舒元希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不僅腹黑,而且臉皮太厚。
明明只是洗澡,結果古月陽在浴室裡抱着她又做了一次,舒元希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然而古月陽卻一股食髓知味的樣子,如果不是怕舒元希受不了,他還想再要她一次。
這邊兩個人在做着少兒不宜的事情,而念洋一個人被扔在客廳,無聊的看着動畫片。
忽然,別墅的門鈴響了,保姆在廚房裡頭做飯,不方便去開門,念洋就邁着小腿短跑到了門邊,打開門,念洋發現站在門外的,是他上次在百合阿姨的結婚酒宴上,看到那位很兇的奶奶。
看到念洋,白靈微掃了一眼便擡腳邁進了別墅。
剛纔她拎着骨頭湯帶着王氏集團大小姐去醫院找古月陽,沒想到卻被醫生告知古月陽已經出院了。
她好不容易相中了這個王氏小姐,學識與身份都配得上古月陽,沒想到古月陽卻不理不踩,甚至出言羞辱,讓人沒有面子,聽說之前躲在被窩裡哭了一夜。
這次她費盡唾沫星子才說服王婷然出來,跟她一起再去見見古月陽,沒想到古月陽直接出院了,白跑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