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來”
姜遠應了一聲,隨手往自己身上施展了個清潔術,理了理衣服,便擡腿往外走去。
剛出房門,他拇指上的墨星扳指就猛地一亮,變幻成小紅雀樣子的朱雀從裡面飛了出來,撲閃着翅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主人,早”
朱雀歪了歪腦袋,跟姜遠打了個招呼。
“早。”
姜遠扭頭看了它一眼:“等會出了門注意一點,別開口說話。”
“主人,你就放心吧裝傻而已,有什麼難的?”朱雀高昂着線條優美的脖頸,即便是一隻小紅雀的模樣,依舊透着股優雅的味道。
姜遠點點頭,沒再多說,快步出了院門。
門口,薛靈一身侍女打扮,一改平時的張揚似火,就連臉上的妝容,頭上的釵環,都比平時低調樸素許多。
見到姜遠,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小遠早朱雀前輩早文武法會還有一刻鐘就開始了,我們先去跟父親匯合,然後一起去會場。”
“好。走吧”
姜遠點點頭,隨手取出幻尊假面覆在臉上,便和姐姐一起往父親院子的方向走去。
兩人在院子裡和姜定山匯合之後,便一起坐上了馬車,在清脆的馬蹄聲中往晉陽城內駛去。
至於潛淵閣裡的其他人……凌霄神君忙着鞏固修爲,蓮華神君要給他護法,青龍和翠心正你儂我儂,白虎正專心修煉不想挪窩,都留在了潛淵閣裡。
倒是青麟真君和黑寡婦,對晉陽城內的熱鬧很有興趣,準備過去湊湊熱鬧。不過,他們兩人卻沒有準備跟姜遠他們一起走,而是另外一路。
……
片刻之後。
文武法會會場。
法會還沒開始,就有一個內侍帶着人進了會場。緊接着,一張嶄新的榜文被張貼在了布告欄上。
看熱鬧的人羣蜂擁而去,看到榜文上的內容,頓時一陣喧譁。
“這法會都已經進行三分之一了,怎麼能說加人就加人呢?這也太亂來了吧?”
“誰知道呢?那些貴族有什麼不敢幹?”
人羣議論紛紛,不少人臉上都帶着嘲諷和憤懣之色。
負責守衛榜文的禁衛軍聞言眉頭一皺,猛地拿起木槌狠狠敲了一下牆上銅鑼。銅鑼頓時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肅靜!”
一聲大吼,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
禁衛軍對他們的反應非常滿意,清了清嗓子,便大聲說道:“國主說了,咱們軍隊裡有不少青年才俊,年齡和實力都符合文武法會的要求,卻因爲軍務繁忙,無法報名參加文武法會。”
“國主念在他們都曾爲國家做出過不小的貢獻,特許他們參加文武法會,爲咱們戰士正名。”
“國主說了,得到特許的軍人必須滿足年齡在一百歲以下,修爲在天人境以上,參加過至少三次剿匪或者一次邊疆戰役這三個條件。”
“最後,篩選出的特許名單有三個人,分別是周建章,邱子明,姜定北。”
“這是國主的意思,是皇恩,你們誰有意見?!”
前面幾句,禁衛軍的語氣還比較正常,最後一句,卻幾乎是吼出來的。
犀利的目光從周圍人臉上掃過,那些原本還想說話的人頓時吶吶地住了口,再也沒什麼話可說。
畢竟,這三個人名可都是他們耳熟能詳的存在,實力也都是有目共睹的,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再說了,他們征戰疆場,保家衛國,戰功累累,國主要給與他們殊榮,誰又敢攔着?
榜文附近的酒樓包廂裡。
白錦鴻和白時允相對而坐,正品茶閒聊。兩人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一個一身黑袍,氣息沉穩有君子之風,一個一身白袍,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坐在一起,當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包廂裡端茶倒水的小侍女都忍不住微紅着臉偷偷看他們。
斂起袖子往白時允碗裡夾了一個點心,白錦鴻側耳一聽,就聽到了窗外禁衛軍的吼聲。他動作微頓,忽然搖頭失笑:“我就知道他不會甘心也罷,人多一點也挺熱鬧。”
“大哥,你說什麼?”白時允嘴裡叼着點心,含糊地問道。
“沒什麼”白錦鴻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隨即話鋒一轉,問道,“他們來了沒有?”
“應該快到了吧”
白時允伸長了脖子往窗外看去,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一處,不由得眼神一亮,興奮道:“大哥,他們來了!我看到他們了!”
白錦鴻眼底精光一閃,放下筷子朝窗外看去。
只見窗外的青瓦石牆下,一輛馬車正悠悠地穿過人羣,在不遠處緩緩停下。
緊接着,車簾被掀開,一個戴着半月面具,一襲天青色長袍,氣質清冷的人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低着頭的青衣侍女,一個滿面虯鬚,體型魁梧的粗獷大漢。
白錦鴻定定地盯着那虯鬚大漢,過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看向白時允的眼神莫名有些複雜:“那個虯鬚大漢真是姜定山?”
“是啊”白時允點點頭,隨即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認不出來了吧?我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樣子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爲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白錦鴻的表情有些糾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扶額嘆息了一聲:“當年意氣風發,豪氣干雲的玉龍公子居然變成了這樣……你要不說,別說我了,就算他親爹都未必認得出來。”
“就要他親爹認不出來纔好。”白時允不以爲意地道,“要是認出來了,咱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也對。”
白錦鴻頓了頓,話鋒一轉,悄然換了話題:“三弟,你一會就上臺了,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把握嗎?”
“沒把握。”
白時允回答地毫不猶豫。
白錦鴻神色一頓,不免有些無語:“那你還這麼輕鬆?”
“不是說重在參與嗎?”白時允一臉無辜地看着自家大哥,“反正我也拿不到魁首,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認輸,就當漲經驗了。”
“……”白錦鴻無話可說。
說話的功夫,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驟然響起,瞬時間響徹四方。
文武法會,終於開始了。
好戲,也即將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