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1 遲早都會有被驅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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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當這樣一個聲音在整個化爲了深淵一樣的黑暗空間裡一響而起時，空氣中，那詭異恐怖的氛圍一下子凝固住了。
同樣凝固住的還有狂笑出聲的哈迪斯。
“嗡————！”
而諾亞那對陡然化爲了冰冷的銀白色，閃動着水晶般的光芒的眼眸則是緩緩擡起，微微一顫，如同冷冽的利劍一般，投射向了前方，籠罩住了那一隻只力量堪比聖十大魔導的惡魔。
隨着諾亞的眼簾的擡起，那一隻只被那對冰冷的銀白色眼眸所注視着的惡魔整個身軀都開始了變化。
“咔嚓…咔嚓咔嚓…”
有如寒冰凝結而起的聲音中，通體都呈現漆黑的色澤的一隻只惡魔的身軀逐漸的化爲了冰冷的鋼鐵色，身體緩緩的被鋼鐵所覆蓋。
“眼…眼魔法？”哈迪斯震驚的喊叫出聲。
“不可能！我的禁忌魔法怎麼可能被區區的眼魔法給影響呢？！”
眼魔法。
顧名思義，那就是以眼睛或者是視線的投射作爲發動媒介而存在的魔法。
這一類的魔法並不是很少見。
例如，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雷神衆，弗裡德、畢可斯羅與艾芭葛琳一行三人便通通都擁有着效果不一樣的眼魔法。
所以，眼魔法雖然不能說是常見，但也並不稀有。
而哈迪斯所擁有的禁忌魔法卻是傳說中的黑魔導士傑爾夫所使用的能夠創造惡魔的強大魔法。
這樣的魔法，連哈迪斯都得藏着捏着，並一直作爲最後的王牌而存在，怎麼可能被區區的眼魔法所影響呢？
只可惜，諾亞的冰冷冶煉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裡的眼魔法。
於是，那一隻只力量足以堪比聖十大魔導的惡魔便是在冰冷冶煉的作用下。緩緩的化作了一座座雕像一般的沉重鋼鐵，再也沒有了動靜。
旋即，諾亞才轉過了視線，望向了哈迪斯。
頓時。哈迪斯只感覺到自己的一隻手陡然變得冰涼沉重了起來。
“咔嚓————！”
下一個瞬間，從手指的部位開始，哈迪斯的一隻手也開始緩緩的化爲了沉重的鋼鐵。
“什————？！”哈迪斯的面色一變再變，併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調動起了全身的魔力。匯聚到了逐漸的化爲了冰冷的鋼鐵的那隻手中。
在澎湃的魔力的涌動下，哈迪斯的手臂的鋼化現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慢了，直到整條手臂都差不多化爲了鋼鐵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應該說，不愧是這麼多年以來都在追尋着魔道的本質，在魔法的境界上足以稱得上是最爲接近傑爾夫，甚至靠近了魔道深淵的人物嗎？
即使無法理解諾亞的冰冷冶煉的真面目是什麼，依舊是在瞬間裡找到了它的弱點。
想抵抗冰冷冶煉，那只有兩個方法。
一：擁有着某種程度上進行抵抗或免疫的特殊能力乃至體質。
如弒神者的咒術抗性，那就能夠彈開冰冷冶煉的力量。
二：以純粹的力量進行反碾壓。
這個魔法的介紹上便說了，視對手的能力與力量。鋼化的速度會有所減緩，乃至完全無效。
若是力量遠遠超過諾亞的人，那即便諾亞發動了冰冷冶煉，一樣不可能對對方造成任何的影響。
哈迪斯自然不可能比諾亞強，甚至是強那麼多，那就只能以魔力來進行仰制，讓鋼化的速度減緩了。
然而，諾亞的冰冷冶煉還有另外一個效果。
那就是，可以將成功鋼化的部分在一個意念間，將其粉碎。
“砰————！”
隨着一道炸裂聲的響起。哈迪斯那化爲了冰冷的鋼鐵的手臂直接一爆而開，讓沒有被鋼化的斷面噴出了濃郁的鮮血。
“嗚啊啊啊啊啊————！”
哈迪斯發出了飽含痛苦的慘叫聲了。
只是，諾亞卻是連一絲一毫的憐憫都沒有，在哈迪斯痛苦的慘叫着的同時。整個身形暴射而出，閃至哈迪斯的面前，手中殲魔聖劍（demon?slayer）渾然落下。
“噗哧————！”
清脆的撕裂聲中，哈迪斯另外一條完好的手臂也離開了他的身體，在濺射而出的鮮血之中，飛向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啊————！”
哈迪斯的慘叫聲中。痛苦的部分攀升到了極致了。
緊接着，一隻腳便陡然踹出，重重的踹在了哈迪斯的胸口上。
“嘭————！”
悶響一起，兩條手臂全無的哈迪斯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滑落了下來，癱坐在地面上。
過重的傷勢讓得哈迪斯直接狂噴出一口鮮血，將那花白的鬍鬚給染紅。
可即使是這樣，哈迪斯依舊死死的盯着諾亞，艱難的擠出了三個字。
“爲什麼…”
這就是哈迪斯心中最大的疑問與不甘。
明明，幾個月以前，在連惡魔之眼都沒有開啓，解放出全部的魔力，最強的禁忌魔法天罰也沒有使用的情況下，爲了與自己抗衡，諾亞就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幾次在哈迪斯的手中險死還生。
如今，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過去而已，拿出了真正意義上全部的力量的哈迪斯卻連十秒鐘都沒有撐過去，直接被諾亞給廢了。
到底爲什麼？
爲什麼諾亞會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變得如此之可怕？
“我這麼多年來所追求的魔道深淵，只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能夠被超越的東西嗎？！”哈迪斯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連連發出低吼。
“明明傑爾夫就已經在我的眼前了，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夠得到，爲什麼會失敗？爲什麼？！”
聞言，諾亞將目光投至哈迪斯的身上，冰冷的白銀色眼眸緩緩的恢復至漆黑深邃的色澤，內裡掠過一絲波動。
沉默了一會以後，諾亞如此說道。
“雖然這句話由我來說有點奇怪，在你聽來也或許只不過是一個笑話，但我還是得說。”
說着這樣的一句話，諾亞擡起腳步，朝着哈迪斯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開口。
“或許魔法的本質是黑暗，黑暗也是這個世界中的奇蹟的本源，但是，只要是黑暗，那就註定會被光明所驅散。”
“邪不能勝正，這只是一句空話。”諾亞來到了哈迪斯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他。
“但是，無論在什麼時候，它都是管用的，難道不是嗎？”
哈迪斯呆滯而起了。
只要是黑暗，那就註定會被光芒所驅散。
邪不能勝正。
確實。
若是換了在此之前，哈迪斯只會將其當成一句笑話。
可是，在現在這個狀況下，沒有比這兩句話更具有說服力的了。
“在你選擇墮落進黑暗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作爲黑暗，遲早都會有被驅散的一天，當然，光明也會有被黑暗所遮蔽的時候，到底光明與黑暗，誰強誰弱，誰真誰假，誰勝誰負，這些，都不過是相對的而已，從來都沒有一個最爲肯定與準確的答案。”
說完，諾亞將手中的聖劍高舉過頭。
“你能夠知道的便是，惡魔對妖精的惡作劇到此就結束了而已，哈迪斯。”
話落，諾亞手中的聖劍便一落而下。
然而，就在銀光閃閃的聖劍即將落在哈迪斯的身上時，一道莫名的魔力之光陡然從半空中降落了下來。
出色的感應能力讓諾亞察覺到了這一變化，手中的動作一個停滯，剛想做出反應時，癱坐在地面上的哈迪斯便是猛的擡起頭。
失去了兩隻手的哈迪斯竟是直接一躍而起，朝着諾亞衝撞了過來。
見狀，諾亞眼眸一厲，一個旋身，一腳踹中了哈迪斯的腹部。
在嘭的一聲中，哈迪斯再一次的倒飛而出。
可是，這個時候，那從天而降的魔力之光便也閃至諾亞的背後，落在諾亞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