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在夜場上班幾年了,覺着自己識男無數,自己那套欲拒還迎的小手段剛纔在陸風那裡失效,本還以爲陸風只是不同與別的男人,是個不解風情的直男罷了。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陸風的操作一下子亮瞎了她的雙眼,他這不同的有點大勁了吧!
何沁怎麼也沒想到,陸風的取向是這樣的!
何沁在心裡苦澀罵道,‘真是獵人被老鷹捉了眼睛,我釣...我釣...我釣...尼瑪啊!!!’
陸風嘴角掛着一絲邪笑,饒有興趣的看着何沁臉上變化着的表情,從震驚到呆滯到麻木到無奈到苦澀。
哈哈哈。
他玩性大起,真有趣兒啊,整治一個渣女很容易,戳破她心裡的小九九,疏遠拒絕也是分分鐘的事兒。
但是能讓一個渣女產生這種悔恨無奈和自我懷疑的感覺還真不錯啊。
‘誒誒誒,你想得到我吧,但是你又得不到...’
趁着何沁發愣着,陸風又湊的近了一些,補起刀來,“姐妹,我‘女朋友’等着喝酒呢,你還不快一點幫我們起酒?”
陸風脣齒間的氣息在何沁頸窩之間流動着,之前和陸風說話的時候感受到陸風的氣息,和他身上發出的淡香,她全身都像過電流一般酥麻。
而此時...陸風距離更近了,她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快落一地。
眼前的帥哥居然從頭到尾把自己當成了同性別!
她五官扭曲的衝陸風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的先...生,我現在就爲...二位起酒,祝兩位在BOS玩的愉快。”
陸風看着她笑的比哭還難看,心裡爽翻了。
殺人不如誅心。
他掰了掰手指骨節,心底哼道,敢設計小爺,對着我連用四招,看我噁心不死你。
陸風又用渣女技能往她頭頂看了一次,他挑了下眉,很好!短短几分鐘內,她已經對自己沒有任何男女方面的興趣了。
現在的她對陸風,只剩下維護好客戶提升些業績了。
何沁拿了兩個洋酒杯,在裡面放上了一顆圓冰球,肆意流動的褐色液體在冰球中緩緩落下。
她倒了兩杯酒放在陸風和畢賢面前的位置,又給自己的倒上了一杯,做敬酒狀,對他倆深深鞠了一躬,“感謝二位的支持,祝兩位在BOS玩的開心,祝兩位感情和美,地久天長...”
隨後將酒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帶着心中的苦悶和無奈一併吞嚥了下去。
何沁一直覺着自己手段夠高明,長相身材魅力,哪一點不是出類拔萃的。
沒想到打敗她的竟是個男人,現在別說是挖牆腳,還是給陸風當個小-情-人,這踏馬自己的性別就不在陸風選項裡啊。
眼前的這一幕真是震驚她渣女人生一輩子!
陸風端起酒杯衝她示意了一下,又轉向畢賢,小聲道,“來,乾一杯吧,合做愉快,我剛纔就嚇唬嚇唬這妹子,省的她饞我身子。”
畢賢看着陸風從娘裡娘氣的口氣,又轉變回了正常語氣,這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剛纔那一幕可把畢賢給嚇壞了,他喝了一口酒,笑道,“嚇死我了,兄弟你演的可真像,我差點都信以爲真了。”
陸風看着何沁遠去的背影,跟逃跑似的,他牽動了下嘴角,“我也感覺我演技不錯,但是你別害怕,我真比鋼筋都要直。”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陸風一直和畢賢聊着他的賬號問題,手機亮了好多次他都沒發現。
周奇站在門口快十分鐘了,都快等成雕塑了。
終於忍耐不住了,進了內場。
......
陸風感受到肩膀吃痛,火辣辣的,轉頭生氣道,“有病啊!疼死了。”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五官立體充滿男人味兒的男人,一件有型的牛仔外套散發着陣陣寒氣,梳着一頭精短的頭髮,光潔的額頭全部漏了出來,而他雙眉之間呈現出的‘兒’字褶皺,和眼神中的凌厲勁兒,正體現着他的氣憤。
陸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不是周奇是誰。
“你可算來了,兄弟你可讓我好等。”陸風一看是周奇,剛纔臉上吃痛的表情也消下了大半,別說這周奇手勁兒可真大,陸風揉了揉肩膀接着道,“正正好好半個小時,看我多瞭解你。”
說完話陸風摟着周奇的肩,抱了下他。
周奇一把推開了陸風,指着手機裡自己給陸風發過去的薇信消息,“來...來你看看,我是什麼時候給你發的消息。”
陸風一看,臥槽,十分鐘前。
他剛纔聊得太投入忘了看手機了。
陸風把着周奇的肩,將他按在了座位上,又將自己的手機偷偷放回了兜裡,嘻笑道,“我手機沒電了,正想出去接你呢。”
周奇自知是自己來晚了理虧,也就沒接着和陸風計較這個問題,本來也就是和陸風開個玩笑沒真生氣,他佯裝着不高興道,“罰酒罰酒,我在外面整整站了十分鐘呢。”
周奇沒來過BOS,剛纔也光顧着找陸風了,眼光撩過桌面的時候才發現,桌子上這麼多酒呢,而且這個卡包好大啊,他今天打算請陸風喝酒是想開個散臺的...
他驚道,“你小子發財了?”
陸風癟了癟嘴,小聲搭在周奇耳邊道,“大哥你小點聲,不知道的以爲我暴發戶呢,咱能別那麼大驚小怪的不...”
周奇撞了陸風一下,“你開這個位子的抵消就得幾千塊錢吧,加上桌面這些酒...你家地佔了?”
周奇抱着膀子,一直手騰出來點了點下巴,“不對啊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家哪來的地啊!”
周奇恍然大悟地指了指陸風,“你小子是不是,傍到富婆了?”
聽着周奇的問題三連,陸風無奈地癟了癟嘴,好傢伙...周奇怎麼不是想着自己得到意外之財,就是吃軟飯呢。
這還是好兄弟嗎?
他在周奇眼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就不能想到陸風是穿越得到了系統?
沒想到周奇聽着陸風沒回復,面色凝重,眉毛間的‘兒’字狀也加深了幾分,竟真的開口問道...
周奇面色凝重,身邊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下來了,“你是不是穿越來的?獲得了什麼一天一百萬的簽到系統?
你不是真正的陸風!陸風應該是摳門大王,從你主動說要請客的時候我就看你不對勁,你把我兄弟搞哪去了?你到底是誰?”
周奇這番話真給陸風嚇了一跳,他臉色一下暗沉下來,仔細想了一下,周奇說的後半句是對的,這個世界的陸風從小到大,滿兜拿不出來幾個字兒,倒不是摳,是真的沒錢,所以不會這麼大方。
陸風深深地看着周奇,他的好兄弟,他能對周奇把真相說出來嗎?
說實話,他經歷了這麼玄妙的事,一直放在心裡,有的時候真忍不住的想有個人能知道自己經歷。
可...周奇會替他保守秘密還是...將陸風交到什麼科學研究院手裡。
他想試試,說出來,要是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大不了就說自己喝多了。
陸風身子坐的筆直,眉頭微皺,正經道,“我是穿越過來的,我...”
沒等陸風說完,只聽周奇‘噗呲’笑了一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快老實交代,是不是傍富婆了!”
陸風津了津鼻子,呃...果然這種事就是說出來也不會讓人當真,怪他被人戳中心事一瞬間大腦短路了,差點都忘了,周奇就喜歡這樣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陸風無奈地拉着長音道,“我沒有...你想的統統不對啊兄弟,我都說了我是...”
周奇意味深長的看了陸風身邊的畢賢一眼,緊接着大力的拍了陸風肩膀一下,“臥槽!我明白了!你傍的是男人,怪不得,怪不得你這麼多年一個女朋友都不交,你這是...”
陸風白了周奇一眼,他說的這哪跟哪啊,別看畢賢一身穿的溜光水滑的,像個富二代似的,可那全身上下都是A貨,就算是他們倆之間有一個人傍大款,也是畢賢傍陸風吧。
周奇將雙手放在胸前,呈嬌羞地抗拒狀態,“你快說!你是不是這麼多年一直惦記着我呢!”
“哈哈哈哈哈”
看着周奇的神態表情,和他嘴裡說出來的話,給陸風都氣笑了,他大力的打了周奇一下,“我去尼瑪的,你是不是有病!都說了,升職了,升職了,發獎金了,發獎金了,你擱那尋思什麼呢!”
周奇也將身子放鬆了下來,跟着陸風哈哈笑着挑了挑眉毛,“怎麼樣,我現在演技不錯吧,剛纔我那副驚愕無措茫然的表情,是不是入目三分。”
‘我現在演技不錯吧?’
周奇這番話說完,陸風纔想起來,周奇原本和陸風是同專業,但是新媒體這一行他不喜歡做,他喜歡演戲,夢想是當個演員,還是那種真正的演技派。
但是又沒名氣,去面試角色人家劇組也不要他,得虧他從小喜歡練武術,一練十幾年,功底很好,人又硬朗身材也好,他就換了個路子在劇組裡做武術替身,大學期間一有時間就出去兼職接活。
想着多積累一點人脈,到時候能演點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不是一直給那些要演技沒演技要專業沒專業的流量明星當替身了。
跑了挺多劇組,幾年的努力也沒算白費,現在算個是十線開外的小演員,平時演點男四男五之類的小角色。
真沒想到他這來一過來就和陸風飆演技來了。
小陸風也不甘示弱的反攻起來,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打趣道,“其實你說對了,認識你那麼多年,我都沒找女朋友,難道你才明白我的心意嗎?”
聲聲入耳,嚇得周奇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周奇趕緊雙手合十求饒道,“風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拿你的性取向開玩笑了,你裝得太像了,我求求你了,你快別噁心我了。”
周邊座位上的客人,看着陸風他們這桌,也漸漸驚呆。
“臥槽!男人間的三角戀情?”
“長得帥就是好,連搞-基都能左右逢源。”
陸風將手放下,“不逗你了,跟你介紹一下,這個剛認識的朋友,叫畢賢。”
周奇和畢賢握了握手,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做了個自我介紹。
畢賢往他之前坐的那個卡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哥...我就先回去了。”
陸風也隨着畢賢視線的方向往他之前坐的卡看了一眼,小十個人坐在一個只能容納下五六個人的卡包裡,加上桌面上的酒也不多,一看就是幾個朋友湊錢開的。
“嗯,你回去陪朋友吧,你帶幾個朋友過來喝酒也行,反正我和我朋友就倆人,多點人也有意思,不用客氣,我倆也喝不完這麼多酒。”
陸風沒提到他那桌擁擠和酒少的事,語氣輕鬆隨意,看起來還真像是兩個人喝酒無聊,算是給畢賢留夠了面子。
畢賢笑着迴應道,“好,謝了哥。”
......
畢賢走了,陸風和周奇也開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何沁在別的客人那喝了幾口酒,又走回了陸風這桌,她從震驚之後就遲遲沒敢過來。
可陸風作爲一個大客戶,她又必須過來瞧瞧。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裡準備,沒想到她看到的場面竟是...和陸風接頭接耳的男人換了一個!
從小奶狗,直接變成了硬漢型男款!
她覺着自己段位夠高了。
可...在陸風面前她那點段位好像都沒眼看。
陸風竟能在一個座位上左右逢源着兩個男人!
臥槽!
她現在已經完全沒釣陸風的心思了,甚至想去和陸風請教幾招...
何沁來到了陸風桌前,對新來的周奇點了點頭,拿起酒杯道,“祝二位在BOS玩的愉快。”
接着將那苦澀熱辣的酒一飲而盡。
陸風笑笑隔空做了一個碰杯狀,又和周奇示意了一下,將酒喝了下去。
陸風不在乎在別人眼裡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句話兩句話,一個動作就能解決掉一個渣女...或者說解決今天在這整個場內被妹紙們覬覦的眼光,再好不過了。
周奇作爲一個演員來說,平時的工作就是磨鍊演技和人的神態表情分析,對於何沁投來的那種心領神會的表情,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心裡直呼救命,‘踏馬的!這妹子把我當彎的了!’
周奇朝着何沁匆忙擺手,急道,“小姐姐,我們就是鬧着玩,我們鋼鐵直!”說完話給了陸風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解釋。
誰知道陸風媚眼如絲的看了周奇一眼,還將胳膊搭在了周奇的身上,衝着何沁點了點頭,“嗯...他...鋼鐵直!我也是!別瞎想...”
周奇有點麻了...
陸風那嬌弱無骨的姿態加上那拖長的尾音是怎麼回事...好想打他一頓啊!
何沁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大力的點頭道,“我、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說話的。”
周奇人如雕塑般定在原地,內心無力的嘶吼道,‘這個我不會亂說是什麼意思啊?我是叫你不要亂想!!!’
周奇求饒似的看着陸風道,“陸風,以後你是我親哥,你是我親爹都行,我求求你了,快把這副娘們樣收起來。
等我火了這不成我黑歷史了?
酒吧多少雙眼睛盯着呢,指不定就有人錄視頻。”
陸風環視了一圈,雖然整個內場的環境挺黑的,但他們兩個這桌格外吸引人眼球,還好周奇提醒了一下,不然這要是被人錄下來傳到網上去,名聲不保。
陸風坐直了身子,給何沁投出了一個模式化的笑容,“我這人喜歡開玩笑,別太介意。”
他偏頭看了看周奇落在何沁身上的眼神,也明白過來,原來在學校的時候,男人之間也挺喜歡這麼開玩笑的,沒見周奇那麼在意過,這急急忙忙的想解釋,估計是看上何沁了吧。
何沁渣歸渣了點,長得確實還行,尤其是亮白的皮膚都露在外面,肩膀上只有兩根細綁帶,除了他陸風估計是個男人都想將那兩根綁帶弄斷,一探細節。
陸風朝着周奇身邊的空位子朝何沁示意了一下,“看你站了一晚上怪累的,坐下一起喝酒吧。”
聽着陸風那股子陰柔的語氣全消下去了,又叫她坐在周奇身邊,以何沁的悟性也明白陸風一系列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陸風明擺着是明白她心裡的小心思了,讓她別打他的主意了,他朋友倒是對她感興趣,陸風是想給她留個臺階才那麼做的。
何沁上下打量了一下週奇,倒長得也不錯,而且人以類聚,和陸風這樣的人是朋友,也差不了,她識相的坐在了周奇邊上,和周奇談笑起來。
......